右方之火的肢体行动,实质上并没有如同神裂或者后方之水那样的天赋。与上条一样,只是普通人的动作而已。尽管如此,他却拥有震天动地的实力。这样的不平衡反而让人觉得更加异样。
认识到这种恐惧的同时,上条的嘴唇轻微地动了动。
“你说「必须打倒之敌」?”
“就是这样。这可并不是我夸大了哦。意图征服世界也好抹杀人类也罢,我并不是想要做那种事情。倒不如说,本大人是处在距离那种「变化」最为遥远的地方。也就是应该存在的事物,就该让他们按原本应该存在的那样保持着,这才是目的。”
这是同之前的言行有着明显不相符的台词。
可是,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的险恶浮现了出来。
“这个世界是扭曲的哦。”
这样一句话。
平淡的言语,却反而将右方之火的心思如寒气般传递了出来。
“前面所说的四大属性的偏差也好,于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根源」中轰隆轰隆产生的大量负面燃料也好,都是无可救药的扭曲。原因并不是一言两语能说明的,而是迸发出来的许许多多、各种各样的问题。简直就像是世界万物在腐朽,到处都出了毛病一样。神之类的明明已经制作出完美的系统,并安装上了能让万物正确运转的齿轮。尽管如此,为什么那么轻易地就被扭曲了呢?……答案很简单。无论齿轮有多少,都是会达到极限的。”
所以,要让它回归原点。
从言语而言是非常简单的目的。
可是,从右方之火迄今为止强行造成了多大的牺牲这点来考虑,那样的过程就让人产生“不会太过火了吗”这样的质疑了吧。
“更换齿轮是必要的,有时候设置新的机构也是必要的不是吗?整修破旧的老房子时,难道不会多少增加一些内部的线路吗?像第三次世界大战这样「恶意的表象」,说起来也不过是打扫灰尘这种程度的行为罢了。”
右方之火以一种并不是很在意的口气,陈述了那件事情。
“将附着在齿轮上的污垢全部清洗干净后,再次注入名为十字教规则的润滑油,使其恢复原有的轻快运转。嘛,举个例子的话也就是那样了。我觉得这可是与诺亚方舟相比更加深思熟虑的方法哦。……原本来说,就算是用洪水冲洗世界,像这样附着着的恶意还是会残留到了之后的世界啊。”
“……润滑油。”
上条嘀咕了一声,怒视着右方之火的脸。
“那就是说大霸星祭的「使徒十字」一般,将人心随喜好替换的魔法也是可以使用的了?”
“别说那么复杂的东西啊。为了让人们了解情况,那可是最容易传达意思的方法了。什么嘛,本大人的「完美之手」只要使用了一次,就能让他们知道了那令人不爽的实力差距了吧?……那么,人们就能切肤体会到自己有多么怯弱了吧。本大人的所作所为同向破坏规则的人头上落雷惩罚的神话中的天罚是一样的,只要顺从的话就能看到本大人拯救全世界人类的瞬间了吧。在「伯利恒之星」于夜空闪烁的那一刻起,新的时代就已经开始了!”
结果,右方之火就成为了十字教徒吗。
但是,因为神制作的齿轮发生了扭曲,却想着通过人的力量去「修正」,这难道不是最大级别的亵渎吗?
可是,上条在意的并不是那里。
“拯救全世界的人吗。”
用右方之火能想象出来的幸福,将世界给笼罩。
除此之外的价值观一律不予认同。
那样的一个世界。
某种意义上的桃花源。
幸福之外,是令人绝望的行星。
“你啊,说到「全世界」这样的东西,可你真的有走遍世界吗?到底有多少人在欢笑着,你看到了吗?”
“原来如此。意味深长的建议啊。”
右方之火轻笑了一声。
“可是,那是等拯救了世界之后再要考虑的事情吧。”
之后。
大剑从下至上跃起。
那隐藏在上条右臂腋下的形体,一口气朝着右肩砍去。
没有回避的时间,也没有挡开的余地。
咚的一声。
随着轻的令人难以置信的声音,上条当麻的右手从肩部处被切断开来。
3
一方通行成功地击败了水之天使。
从他的嘴里传来急促的呼吸声。不用说是操作「矢量」,就连在雪地里用双脚走路都已经让他疲劳地不住发抖了。
应该是获得成效了。
水之天使的起爆被控制在了最小范围内。
原本按照正常情况,周围数百公里、原本会被轰的连渣都不剩的俄罗斯土地,以及住在土地上的人们,总归也是守护住了。
尽管如此。
一方通行的心脏却觉得自己心跳都要停止了。
前方。
一辆车子,似乎因为撞到了冰雪的墙壁而停住了。那应当是由番外个体驾驶、搭载着最终信号的车子。无法看清具体的情况。车身前部有一大块凹陷,挡风玻璃撞的粉碎。
周围的树木沿着同一方向统一被扫倒。
那是一方通行他们战斗的余波。
最终信号她们,完完全全地经受了那冲击波的洗礼。
“——”
拄着拐杖的一方通行的身体,就这样跪倒,埋没在白雪之中。
这样一来,已经不明白是为了什么而战斗了。
番外个体与最终信号精疲力竭地呆在车里。毫无疑问是败给了严重的损伤。特别是最终信号。原本受到爱华斯的影响身体内被禁锢的地方,又增加了外部的伤害。她的身体究竟处于怎样危险的状态,只是想想都觉得可怕。
他真的能找到办法吗?
羊皮纸的使用方法尚且未知。战争在持续毫无止境地激化。在这之中,无论是最终信号还是番外个体都经历了战斗而变得伤痕累累。从找到「头绪」,到通过它寻求到「解决方法」的期间里,最终信号的身体还能坚持住吗?
“……总归,好像是办到了呢……”
他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是虚弱的女声。
“即使是你,也有想要通过自己的力量去帮助的人呢。虽然我严格来说并不算是人类,不过这种人类的思维模式还是可以理解的。”
被逼得走投无路,遭到难以承受打击的一方通行用眼神回望过去,在那儿看到了科学的天使。她的身体处于一种不自然地半透明状态。
“对于那样的人,我也许也可以将自己的目的托付给他了。我已经消耗过度,虽然说不会连存在都消失掉,但是暂时恐怕是难以朝外界输出功率了吧。”
“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叫总归是办到了啊!!”
“九月三十日。”
因为科学的天使这一句话,令一方通行睁大了眼睛。
这是木原数多绑架最终信号的日子。对于一方通行而言,那个日期是即使人生历程中也是具有重要意义的一天。
“我一个叫做茵蒂克丝的「朋友」……曾经通过让那孩子听特定的歌声的形式,将注入她脑中的病毒清除了出来。”
爱华斯与那个无能力者共同提到过的一个关键词。
这已经不是值得无视的那种程度的情报了。如同被吸引一般,一方通行的意识朝着科学的天使方向移去。
可是。
就如同飘忽不定的烛火般,科学的天使的轮廓正渐渐地无法辨识。
“……「歌」的内容,放进了那孩子的……病毒中……与之联动的我的脑中。其……原型……是……为了调节「我」……而从「我」身上衍生出来……的……对于「那个怪物」……没准……也能通……用……只要……重新改写……「歌」的……参数的话……”
(歌?是一种刺激五官来控制精神状态的方法吗?这跟我对抗天井亚雄的病毒是一样的,直接作用于大脑……)
要消失了。
来不及了。
连将「歌」的内容一点点完整地传达的时间都没有了。
“……没,关系……”
科学的天使,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鬓角。
那根手指的指尖,几乎都已经消失了。
“接受了……那首……「歌」……治疗的……那孩子……的脑海里……记……”
那虚弱的笑容,也模糊不清了。
“关于……参、参数……你……知……”
消失了。
看不见了。
类似于声音的动静也完全听不到了。
“——”
一方通行打开了电极的开关,确认周围的矢量。刚才还和学园都市般充盈周围的AIM扩散力场完全地消失了。那个科学的天使「消失了」……不,应该是被强制「送回」学园都市了吧。
他少许地思考了一下。
这个时候,从因故障停下的汽车的驾驶席传来了声音。
来自于精疲力竭的番外个体。
“……还活着吗?”
“还真抱歉,虽然我还有段时间以为自己挂了正感到高兴呢。”
蓦地抬起头的少女,以一种出乎意料的轻快动作从损毁了的驾驶席里将身体移到了雪地上。
一方通行用不在乎的口气说:
“那么,刚才的对话你听到了吧。”
“在最终信号的记忆领域里,残留了能将病毒除去而需要的「歌」的数据。”
番外个体用很随意的语气回答道。
“也就是说如果把它提取出来的没准能对治疗起到帮助吧。我的天呀,学园都市的NO。1居然连通过读取脑部电子信号的矢量来盗取他人记忆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啊。好~厉害耶。”
“……我的矢量操作能力,说到底也就是将电子信号的有无这种0与1信号的罗列给提取出来而已。我可没有能将信号跟具体的某种记忆的联系重放出来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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