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良惊诧地道:“十多年没人来过这里?”
驼背老头沉默片刻道:“在你之前,这里还来过一个人。”
徐天良顺口问道:“他现在哪里?”
驼背老头冷森森地道:“他已经死了,就葬在茅舍前坪里。”
徐天良目芒一闪,手不自觉摸住腰织锦袋中的天神剑柄。
“冷壮士不用慌!”驼背老头沉静地道,“只要你不名暇,不多问,并发誓不向外人提及此谷和老朽,明天天一亮,我就会送你平安出谷。”
徐天良拱起手道:“刚才多舌,还望胡大爷不要见怪。”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再招惹麻烦上身?
徐天良已拿定主意,决不管这深山谷里发生的任何事。
“很好。”驼背老头点点头,复又道,“冷壮士能摘下竹笠与老朽说话吧?”
“当然行,只要胡大爷不嫌我丑就行了。”徐天良抬手摘下了竹笠。
见到徐天良的脸,驼背老头似是十分震惊,接着眼光中流露出几分同情之色。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脸,良久,一声长叹。
待徐天良喝过茶后,驼背老头将他带到里屋,左边一间小房前。
“今夜你就住在这里。”驼背老头指着房间道,“请你注意,夜里若是……”
话音突然顿住,他脸上罩起一层冰霜。
茅屋院坪内,又传来叫喊声:“喂!有人吗?没有人答话,人都死绝了吗”?
徐天良闻声,心格登一跳。
华山中艳女白素娟!
这个小丫头怎么也上这里来了?
驼背老头冷青着脸,转身走向堂屋。
徐天良想了想,也跟着走了出去。
白素娟一阵风似地闯入堂门,险些与驼背老头撞个满怀。
驼背老头倏地敛身,退后一步,人虽没撞着,手中的灯笼却熄了。
黑暗中,驼背老头凝身末动,目光如电芒闪烁。
白素娟怒气冲冲地道:“怎么搞的?叫人不答应,出屋不做声,想吓死人啊!”
徐天良抢至方桌旁,点燃了桌上的油灯。
刹时,三张惊异的脸。
徐天良瞧着白素绢。
白素娟女扮男装,一副*少年公子模样,肩上还披着那件灰毛狼毛袄。
这小丫头在摘什么名堂?
白素绢盯着徐天良。
这个丑八怪突然间失了踪,原来竟是与自己一样,迷失了路。闯到了这深山谷里!
驼背老头瞪圆了眼,直勾勾地盯着白素娟的脸和肩上的灰毛狼皮袄。
天下居然有这么巧的事?
白素娟首先苏醒过来,嘿嘿一笑道:“哈!原来你也在这里。”
徐天良板起脸:“你怎么也来了?”
白素娟昂起头:“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
驼背老头敛住目道:“你认识冷壮士?”
“冷壮士?”白素娟反应极快,秀眉一扬,即道,“哦,当然认识,但是,我们不是一道来的。”
驼背老间盯着自家媚,脸上掠过一片异样的光彩:“你是谁?”
白素绢扁扁喝道:“在下华山派第十三代掌门弟子白天良。”
徐天良暗自咬紧了牙。
这个可恶的小丫头,竟又乱扯了三千了!
“白天良?”驼背上老头眨了眨眼,嘴唇动了动,显然还想问什么,但没有开口。
白素绢对驼背老头道:“喂,老头子,你去给我弄点吃的来行不行?”
驼背老头目芒一闪而剑,没吭声。
“你不愿意?”白素绢伸手去衣袖中掏出一锭银子,往桌上一放道,“现在你可愿意了?”
驼背老头犹豫了一下,随即接过银子,离开了堂屋。
白素绢望着他的背影,笑着道:“这就叫做有钱能使鬼推魔。”
徐天良沉声道:“白姑娘,你未免也太不客气了。”
白素娟翘起嘴:“我还要你来教训”?话音一顿,又道“我是白公子,不是白姑娘,我要记住了。”
徐天良面含愤怒地道:“你女扮男装,这不干我的事,可你为什么要叫白天良!”
“叫我白天良不行吗?”白素娟盈盈笑道:“我救过你的命,让你跟我姓,也不冤呀。”
“你……”徐天良涨红了脸。
“哎!”白素娟用手指压住嘴唇.低声道,“不与你争,快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等会不要说露了嘴。”
徐天良无奈地道:“找向他说,我叫冷飞。”
“冷飞,好响亮的名字!”白素娟带着几分嘲弄的口气道。“只是不知你哪天能飞起来?”
徐天良无心地与她逗笑,肃容道:“你要小心,这个老头不简单。”
白素娟“嗤”地一笑:“我看他那两下子爬青藤的功夫,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徐天良面色凝重地道:“可我不这么想.我总觉得这茅舍屋里阴森森的,有一股慑人的冷气,令人害怕。”
白素娟呵呵笑道:“你别吓唬人行不行?我倒觉得很亲切。一切充满祥和,有一种到了家里的感觉。”
两人的感觉不同,自然看法也就不同。
话不投机,徐天良只得改变话:“你到底来这里干什么?”
白素绢扬起眉:“你要我说实话?”
徐天良点点头。
白素娟正色道:“我来帮你完成使命,不仅我来了,连阴阳和牛马二鬼差也来了。”
徐天良冷声道:“我用不着你们帮助。”
白素娟浅笑道:“这可由不得你。”
徐天良想了想道:“这是你要我做的第三件事?”
白素娟急忙道:“不是,不是,你别耍心计,接不接受帮助,是你的事,帮不帮你,是我们的事。这与我要你做的事完全无关。”
徐天良只得又问:“严阴阳现在哪里?”
白素媚道:“他已去西!山脚火鹤楼打探消息去了。”
徐天良面色微变:“他怎么可以这么做?”
白素娟故意卖关子似地笑笑:“他为什么不可以?”
徐天良含怒道:“这是我的买卖,任何人都无权插手,我也不要任何人帮助。”
白素娟仍笑着道:“我已说过了,这由不得你,严阳阴在又是武林死判官,天下第一号杀手了,有人出十万两银子,要他去杀火鹤楼苏三泰,你说他有没有权去火蹈要打探消息?”
徐天良凝目道:“是谁雇请他?”
“按江湖上的规矩,是不能告诉你雇主是谁的,但对你,我却例外。”白素娟正色道:“雇严阴阳的人,是义胜庄庄主夏世炎。”
徐天良一怔:“这不可能。”
白素娟道:“这是事实,事成之后,你去问夏世炎,便知我有没有说谎。”
“可是……”徐天良还想说什么。
这时,驼背老头已送来了饭菜。
驼背老头腰上系着条围巾,两手油渍渍的,显然是他亲自下厨。
实际上,深山谷的茅舍里,除了驼背老人之外,没有其它任何人。
自藏的腊鱼、腊肉、兔肉、鸡肉,再加上两碗山谷地里自种的小菜,一共是六个菜,也算是很丰富的了。
徐天良很惊讶,驼背老头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弄好六样菜和一锅米饭。
驼背老头手脚之快,已见一斑。
然而,还有使他更惊讶的。
当驼背老头倒出小壶中的酒时,他顿时目瞪口呆。
那醇香加上溢浓如鲜血的酒液,使他认出这是师傅称口不绝的,仅只让他尝过一滴的皇宫太后玉液贡酒。
挥说这种酒就由海外异国进贡而来,仅有十坛,后来留下一坛与太后陪葬,明初开气唐太后墓时,复得此坛酒入宫,连皇上想喝还喝不到呢。
驼背老头是什么人?
他为何会有太后玉液贡酒?
这酒既然如此珍贵,他为何又会拿来招待自己与白素娟?
徐天良心中疑云翻滚。
驼背老头将三个小酒斟满酒,然后举盘道:“冷壮士,自少侠,请。”徐天良正地犹豫。
白索娟却手捂住酒盅,轻喝一声:“慢!”
驼背老头凝住手,沉缓地道:“白公子是怕老夫这酒中有毒?”
白素娟冷然笑道:“那倒不是,本公子虽然武功不精,但却得华山异人指点,对毒物颇为了解,纵是有毒,本公子也不在乎!”
驼背地老头皱眉道:“那公子此举又是什么意思?”
自素娟浅笑道:“常年道: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这酒乃唐代的皇宫宫太后玉液贡酒,十分珍贵,别说是酒楼,就是皇宫也没有得卖,你肯拿出此酒招待我,一定有什么事要求于我,对不对?”
驼背老头目芒闪了闪,毅然地点点头:“对。”
白素娟嗯了一声道:“如果我先喝了这盅酒,你说出的事,我办不到,我就很不好意思了,所以不如你先说你要求我的事,然后我再喝酒不迟。”
驼背老头瞧着她道:“白公子,你做事似乎很公平。”
白素娟翘起嘴道:“什么似乎很公平,本公子做事绝对的公平,而且绝对的守信同。”
驼背老头沉声道:“很好,我很喜欢你。”
白素娟眨眨道:“我也一样。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本公子能做到的,一定尽力帮你。”
驼背老头想了想道:“我想问你一件事,请白公子据实回话。”
白素娟肃起面孔:“请问。”
驼背老头目芒一闪:“白公子身上的这件灰毛狼皮袄,从何而来?”
白素娟一怔。
这是什么问题?
徐天良心弦骤然绷紧。
驼背老头为什么问到灰毛狼皮袄?
难道他与师傅徐沧浪有什么关系?
驼背老头没注意到徐天良表情的变化,只是盯着白素娟道:“回答这问题,白公子有什么难处吗?”
“哦,没有。”白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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