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汉子眼中露出狰狞凶悍的煞芒:“无尘观每月十两征银,少不得半文。”
老道长悠悠地道:“贫道若不是肯交纳银子,贵帮将如何?”
老道长话是对刀疤汉子说的,说话时眼光却直盯着徐天良。
徐天良感到几分纳闷,这老道长难道知道自己就是狼患徐天良?
他耐着性子,装站几分害怕的样子低下了头。
刀疤汉子冷咳一声,脸上的肌肉一阵抖动:“无念道长,你恐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话音甫落,同桌上的一个汉子唰地从搁在桌上的囊袋中,独出一把明晃晃的剑。
徐天良从汉子抽剑的姿势与速度上,可知是位使剑的高手。
无念道长没有回答刀疤汉子的话,却伸手右手抓起桌上的酒壶,往胸前的空酒杯里斟。
他手肘抬得很高,一线酒从壶嘴进出,落至杯心。
刀疤汉子变了脸色,手一伸,接过同桌汉子手中的剑,二指在剑柄上一弹。
三尺长的剑,像注入了生命似的,蓦然弹起,呼地飞向无念道长。
长射过堂空,因速度太快,破空之声尖啸刺声,一道寒芒直指无念道长执着酒壶的右手腕。
弹指飞剑,如同弩弓箭矢,其道力之强内功之精深,非一般武林高手可比。
徐天良不觉暗自猜疑:这狼帮帮主“狼崽徐天良”究竟是何许人物,为何能揽得如此高手其效命?
思念之间,长剑已射到无念道长身旁。
堂上有人禁不住发出惊呼声:“啊,当心!”
话音未落,无念道长左袖轻轻一拂,食拇二指已将长剑捏在手中。
无念道长左手微抬,长剑斜横凝在半空之中。右手却仍在斟酒。
壶嘴酒线丝末动,酒仍直落杯心,直至酒满本沿,溢出一分为止。
刀疤汉子睁圆了眼,满脸是怀疑与惊骇。
徐天良也暗自怀疑不定。
空手接剑,接在剑刃口上,此功夫就已不易,剑刃上还注有刀疤汉子的内力,则更是难上加难,此无念道长又是何方神圣?
他隐隐地感觉到,此事并非他原来想像的那么简单。
无念道长放下酒壶。抓起酒杯,送至嘴边。
他左手仍捏着斜横的长剑,右手手法极稳,溢出杯沿的酒,居然未曾是晃落一滴。
他右手手腕一抖,杯酒落人口中。
与此同时,“崩”的一声,三尺长剑在他的内力震动下,蓦然断为几截!
刹时,酒店内再次被静寂所笼罩,除了断剑坠地的声音外,连呼吸声也听不到。
刀疤汉子一张疤涨得血红。
其余三个汉子霍地站起了身。
一场屠杀即在眼前。
堂内的空气紧张是仿佛划根火柴,就能烧起。
徐天良息嗡动了一下,他似乎嗅到了血腥气味。
“来人!”刀疤汉子突然掌在桌上一拍,桌台角应声而折。
店门外,出现了四个身着短狼皮褂,手执钢刀的汉子。
刀疤汉子朗声道:“传令下去,今天夜里谁也不许离开双溪镇!”
“是。”四汉子应声而退。
谁都知道,刀疤汉子此话是说给无念道长听的。
无念道长放下酒杯,抖抖衣袖,缓缓地站起,走向酒店里屋。
没人阻住他,也没有人向他有任何表示。
无念道长掀开里屋的帘门,顿住脚步,扭头道:“贫道住在后院东首第三间房。”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紧盯着徐天良。
徐天良佯作不知,微然俯首,暗自在沉思。
无念道长的目光意味着什么?
是误认为自己是狼帮的帮主,还是有所警告?
无念道长进了里屋。
刀疤汉子猛击掌道:“大家喝酒,喝酒!”
不管堂上的客人,是愿意还是不愿意,每一个都端起了酒杯。
“老板娘!”刀疤汉子一声叱喝。
“哎,来啦!”一声娇滴滴的回应,里屋门帘一撩,飘出一位妇人。
那妇人留发高挽,双瞳荡含水露,蛇一般的柔腰,玉菱般的酥。胸,勾人魂魄,妩媚娇俏至极。
徐天良一见此人就不觉皱起了眉头:“荡货?”
“唷!三爷的正事就谈完了?”老板娘扭着腰,贴靠到刀疤汉子身边。
“还没完,晚上再继续谈。”刀疤汉子一把将老板搂抱到怀中,“你先隋大爷喝两杯。”
“嗯……”老板娘娇吟着,故意扭动着身子,一双粉拳在刀疤汉子胸脯上轻轻捶打。
“哈哈哈哈。”刀疤汉子大笑着,右手抓着酒杯送向老板娘的嘴边,左手却一下伸进了老板娘的衣裙中。
老板娘格格地浪笑着,全身打着哆嗦。
徐天良霍地一巴掌拍在桌上:“老板娘,给本少爷开间房间!”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三章 老色鬼空长道长
是夜。
夜空净无云翳,月色特别的好。
徐天良躺在酒店后院西隅的第一间客房床的上,目光盯着窗外。
他面色凝重,心事重重。
无数的疑团在他胸中雍塞、翻滚着。
自己是不是那个被狼群叼走的,胡大鹏的儿子浩儿?
徐洁玉是不是自己的亲娘?
师傅徐沧浪为什么要自己杀胡大鹏,找徐洁玉回大漠?
天佛大师为什么要蒙面为自己捐皮,而且皮肤如此光滑细嫩?
钱小晴为什么要背叛自己?
他百思不解,心绪乱如一团散麻。
也许只有那个神秘的、无所不知的六不和尚能解这曲谜。
但六不和尚自在狼山之后就再也没露过面,这该死的野和尚哪里去了?
他痴想着,钻进了死牛角尖里。
无数个断杂乱的,毫无意义的意在翻腾的脑海中跳跃。
铜壶滴漏。
月影默默西移。
初更一点……二鼓……深夜三更。
窗外,数条人影疾如鹰串,飘坠于后院坪中,随即,一闪无踪。
黑暗中,徐天良眼睛陡地发亮。瞳孔里进出一抹绿芒。
东隅第三间窗户洞开,无念道长背插一柄长剑逾窗而出。
他立在院坪中,目光投向徐天良的住房。
徐天良躺着没动。
无念道长冷冷一笑,点足冲天而起,空中一旋,没了影儿。
徐天良不禁暗自喝彩一声:“好身手!”
要不要插手此事?
该不该跟着去瞧一瞧?
他没拿定主意。
无念道长为什么似乎对自己很感兴趣?
究竟是谁在冒称自己名号组建狼帮?
他终于决定去查探一下。
他撑起上身,但即又躺下。
门外有人来了,脚步很轻,是个轻功很高的高手。
窗亡下沿糊纸被舌尖舔湿钻了个小洞,一支薰香竹管伸了进来。
一缕黑烟呈直线,悠悠射向徐天良的脸面。
来人动作娴熟,手法轻巧,显然是长于此道的的老手。
徐天良闭住气息,一动不动。
片刻,门栓被轻轻挑开,门无声无息地拉开一条缝。
一个纤细的人影,从门缝里飘入房中。
“老板娘”徐天良几乎惊呼出声。
她来干什么?
老板娘飘身到床,手一晃,床头上燃起了一支蜡烛。
徐天良闭上了眼。
耳旁响起了老权娘带着几分故作的娇意:“唷!小乖乖,你用不着装蒜,你虽然中了我的迷香,但不会昏迷,也能说话,你干嘛闭上眼?”
说话间,徐天良觉得一个软绵绵的身子,向他侵依过来。
他陡然睁开了眼。
“哎,这就对了。”老板娘俯身低下头,对着他的脸,“你不是那个乞弓苏小三,你是另外一个人,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想混进来干什么,但你太漂亮,实在是太漂亮了,我一生中还未见过你这么漂亮的男人。”
她脸色变得徘红,呼吸有些急促,一双柔夷玉手开始在他身上蠕蠕移动。
他发觉她目光中流露出的是狂热心望和女性的温柔,就像千丝万缕吐丝作茧的春蚕。
她的手毫无顾忌地在他身上游动,那么自然,没有半点羞涩之态。
世上竟有这样的女人!
他感到困惑,同时一股生命内在的心望使他又几乎不能自禁。
他不觉打了个冷颤。
“年轻人,你害怕了吗?”她的手停在他的肚腹上,“你不用怕,那老道人和刘三爷一伙去了镇外溪椰林,还有好一阵子功夫呢,你我正好乐一乐……”
他心弦陡然一震,举臂拨开她的手。
她微微一怔,旋即,媚眼笑道:“你太年轻了,还未出道,让我来教教依。”
她的手指抓住了他的衣扣,动手替他*。
他突地跃起,出指点住她的神台要穴。
太突然,太快,太出乎意料。
她无法闪避,顿时瘫软在床的上。
他跃身下床,抓起枕下的织锦袋,走向门外。
“喂!快替我解开穴道!”她低声地嚷道:“你要去哪儿?千万别去管闹事,否则你会丧命的!”
他没答话,出房间,顺手将门掩上。
两条不知名的小河,在双溪镇餐北向两里地的一片柳林前汇合。
双流夹柳林,双溪便由此得名。
柳林呈三角形,两边是溪流河水,一边是小山丘地。
柳林并不很大,但枝林很密,密得连月光也无法透入林内。
河畔是一片沙滩。
两溪河水在此交汇、流传。
月照星空,河水如鳞。
无念道长和狼帮刘三爷一伙九人,正在沙滩上决斗。
徐天良赶到柳林中窥看时,双方早已动手。
刘二爷九人,三支剑、六把刀,把无念道长团团围住。
九人接九宫八封乾坤式布位,互呈犄角,相辅相助交叉换位、互补有无,配合默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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