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容将头靠在了徐大川肩头上,睁光几分迷茫。
突然间,她又不想徐天良死,如果徐天死了,她失去复仇的目标,那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女人的心情真是复杂得令人难以捉摸!
晚风吹拂着她披散的柔发,像在逗弄一团黑色的火焰。
发丝佛在徐大川的脸上,他本内的*又再次熊熊烧起来。
这个该死的女人,实在是太诱惑人了!
他瞪着泛红的眼,把她掀倒按在地上,撕开了她的胸衣。
她发出一声嘤咛,搂住了他的脖子。
突然,他顿住了手。
她侧转脸,眸光一亮。
何老头的孙儿那个五岁的小孩,从大房的内缝里探出了头。
徐大川目露凶光,手仲向了搁在身旁的剑。
小孩推开门,“扑”地跪倒在地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徐大川的手凝在剑柄上。
小孩用乞求目光瞧着花容容道:“这位婶婶,请你救救我……我原做你们的儿子,也愿……为你们做牛做马,只要你们别杀我……”
小孩说着,流着泪,朝着徐大川和花容容一个劲地磕头。
花容容的心软了,她毕竟是个女人。
如果自己能和别的女人一样,儿子也该是这么大了。
她正想劝徐大川放过这个小孩,徐大川却出剑了。
徐大川的剑又急又快,她来不及阻挡。
血水迸溅,何老头孙儿的喉节被削开一个诺大的裂口,他头一栽,一声不吭地就趴倒在了门坎上。
花容容的心像同时被剑割开了条裂口似的,一阵剧痛。
她忍不住高声嚷道:“他还是个孩子!”
徐大川收回带血的剑,血珠正顺着剑尖往下滴落。
他冷静地道:“你同情他了?”
她抿抿嘴道:“不管怎么样,你完全没必要杀他。”
他神色冷骏地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徐某办事从不拖泥带水,他既然撞在这件事上,他就必须死。”
她扁扁嘴,却没再出声。
徐大川扔下剑,又扑压到她身上。
她立即有了反应,扭动着腰身,嘤咛声再起。
但,她已没有了热情,她的反应只是一种欺骗与交付。
她在暗想:“这男人太歹毒,也靠不住,今后一定要小心对付。”
第三十二章 半路上的铁血令旗
第二天清晨。
徐大川和花容容一起去村北古华道,阻截宋志傲。
昨天夜里,花容容使尽浑身绝招,终于使徐大川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吐出了雁荡山金陵宝藏洞穴的秘密。
好狠毒的陷阱!
难怪徐大川向她保证三天内徐天良非死不可。
她此刻才明白,她这条赤炼蛇,在这险恶江湖之中还远远算不上狠毒。
她假言宋志傲是她的朋友,请徐大川饶过他一条性命。
事关金陵宝藏洞穴秘密,她料定徐大川不会同意放过宋志傲,如果徐大川不同意她的请求,她就有理由离开徐大川了。
不料,徐大川竟然答应了她的请求。
她惊得之中,又有几分高兴,徐大川能冒掉脑袋的危险,答应自己的请求,说明他已在自已掌握之中!
古华道上,一条小径,仅能过一人一骑,而且道路弯曲,凸凹不平。
很少有人走这条道。
因为走的人太少,这条道上连剪径的强盗也没有。
如果不是准确的情报,徐大川怎么不会想到宋志傲会走这条道。
徐大川在古华道的唯一一条交叉道口。
勒住了马。
道上杂草丛生,高过人腰,若不细看,还根本看不出这里是个叉道口。
花容容与徐大川同乘一匹马,紧贴在徐大川的背上。
徐大川手搭凉棚,往前面张望,两耳向两旁支起。
花容容注目观看,空山古树,幽阒无人。
她不觉问道:“他会来吗?”
不知为什么,她希望宋志傲能不走这条道,徐大川的情报有错。
徐大川静静地道:“她已经来了。”
花容容诧异地道:“他已经来了?”
她目光再次扫过四周,却不见人影。
她扬起眉:“他在哪里?”
徐大川沉缓地道:“在前边拐弯处。”
她从他身旁伸出头去,仍什么也看不到。
但须曳间,她听到了从前边道上传来的马蹄声。
徐大川沉声道:“很好,他果然是一人一骑。”
花容容不得不承认,徐大川的听觉功夫也远在她之上。
她定定神道:“你别忘了你曾对我许下的诺言。”
徐大川冷静得如同冰石:“我答应了你的事,就决不会食言,你放心,我不会伤他一根汗毛。”
“谢谢。”她准备跃身下马。
他翻过手来抓住她:“别动。”
她怔了怔道;“我在马背上,可能会妨碍你,我不让你杀他,但也不想他伤害你。”
她说的倒也是实话。
他目中光芒一闪:“你是我理想中的女人,我很高兴,你坐着别动,不会碍事的。”
说话间,对面草丛道上奔来一匹快马。
马上坐着宋志傲,右手挽着绳绳,左手抓着一只酒葫芦,两腿不住地用马刺刺着马肚。
马是良种好马,而且善跑山路,在这样窄狭凸凹不平的草丛石道上:“仍能平稳地奔驰,实属少见。”
徐大川马立在小道中央,宋志傲应在二十多丈就能看到,但他如同没看到一般,仍拍马奔来。
徐大川阴沉着脸,勒马不动。
宋志傲没有减速,仍不停地磕着马刺。
徐大川的马不安地扬起蹄,想往后退。
徐大川强提缓绳,勒着马头,不准坐骑后退。
两马距离愈来愈近。
花容容忍不住发出一厉叫:“啊!”
宋志傲闻声一惊,身子往后一仰,挽紧娟绳。
“吁——”快马前蹄乍起,后蹄在草丛碎石上溅起一溜火星,直竖的马背险些将宋志傲甩下马来。
宋志傲在马背上立起身,左手酒葫芦一举:“你是谁,为何拦住我的去路?”
徐大川没回答他的问题,却道:“你就是铁血堡少主碧螺神剑宋志傲?”
宋志傲眨眼:“不错,正是在下,你们这是……”
他这时才发现徐大川身后还坐着个女人。
“宋志傲!”徐大川沉声打断他的话;“旗主有令,命你即回铁血堡,不得有误。”
“哼!”宋志傲冷哼一声,“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在此发号施令?”
徐大川衣袖一抖,一面铁血旗主钱振宇的小三角铁血令旗,高擎在手中。
花容容秀眉微蹙。
徐大川究竟是什么来厉,为何会有铁血旗横主的令旗?
宋志傲先是一怔,随即厉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何会有铁血令旗?”
涂大川淡淡地道:“你不用管我是谁,快执行铁血令。”
说着,手一扬,铁血令族飞向了宋志傲。
宋东做手一抄,接令旗在手时,猛觉一股巨大的功力通过执旗人手臂,他手臂一麻,令横险些脱手,忙运功使个千斤坠,才稳住身子。
骏马嘶叫,宋志傲胯下坐骑,已一连退后数步。
这一送与一接宋志做巴知对方功力在自己之上,不觉脸面变色。
宋志傲低下头察看铁血令旗,货真价实的令旗,丝毫不假。
他不觉犯难。
三叔钱百灯派人送来消息,有人要害徐天良与武林各派取宝代表,要他速赴雁荡山阻止徐天良进山。
现在此人又传铁血令,命他速回铁血堡。
一面是事关武林数百人生死的大事,一面是不可违抗的铁血令,该怎么办?
徐大川声色惧厉:“宋志傲,你敢抗令?”
宋志傲垂下头,想了想,然后拱起手道:“在下领命。”
说着,他缓缓地拔转了马头。
徐大川道:“日夜赶回铁血堡,回堡后即放旗主信鸽向旗主复命。”
宋志傲一震,逼得好紧!
他咬咬牙:“驾!”一抖逼绳,又往回奔去!
徐大川瞧着宋志傲消失在石道草丛中,才掉转马头。
花容容贴靠在徐大川背上,轻声问道:“宋志傲真会回铁血堡吗?”
徐大川道:“他应该回铁血堡。”
花容容搂住了他的腰:“就因为这铁血令族?”
“不,”徐大川冷沉地道,“因为那是一条生路。”
“如果他转回来呢?”
“他不敢。”
“如果他绕道去截徐天良呢?”
“那他就死定了。”
“可是……”
“我不杀他,自会有人杀他。”
花容容的心又陡地悬吊了起来。
宋志傲勒马在古华道的另一头出口处。
时辰已置正午。
他跃下马背,让马在路旁吃草、喝水、稍歇片刻。
往东是去江华的大道。
往西是去铁血堡的路。
两个绝对相反的方向。
往东如果急赶一阵子,在葫芦口可能有机会遇到徐天良,如果徐天良与十八金刚罗汉是走这条路的话。
往西则远离了雁荡山的所有的路。
他仍在犹豫,犹豫中还带着一股无名的恼怒。
从三叔钱百灯负伤送信,到钱振宇参予了雁荡山金陵宝藏洞穴这个阴谋,即使没参予,也该知道这个阴谋。
没想到义父这个心目中的偶像,居然是个趋炎附势,卑鄙无耻的小人!
为了铁血堡的利益,先是卑躬屈膝于魏公府,而与魏公府合谋企图谋害武林各门派代表。
然而,义父对他有养育之恩,而且还一直待他如同亲生儿子一样,况且他又曾在铁血旗下发过重誓,又怎能违抗铁血令?
他一时不知所措。
沉思良久,他选择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