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良点头道:“你放心,他是我妹妹,我自会好好照顾她的。”
胡大鹏眸子陡地放亮,脸上顿时光彩照人,精神格外抖擞。
徐天良承认白素娟是他的妹妹,岂不就等于承认是他的儿子了?
他颤声地对道“徐洁玉”道:“他的话,你可都听到了,现在你可以放心了。”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将画像捧起,送还到小神龛里,用红绫布盖好。
徐天良沉着脸,在想着自己复仇的计划。
胡大鹏回到小桌旁。
徐天良咬着牙,脸色煞气重若万钧。
胡大鹏轻唤了一声:“徐公子。”
徐天良没有回应。
胡大鹏怔了怔,再唤一声。
徐天良仍没有回应。
他目光着小桌上的空油灯。
眼前晃动着金陵洞穴倒塌的巨石,飞溅的鲜血与残躯断肢。
耳边响着隆隆的火共爆炸声。
继而,眼前又晃动着西子庄的青衣杀手,追杀着驼背的胡大鹏,与怀抱着婴儿,*流着鲜血的徐洁玉。
耳边响起徐洁玉的尖叫声,与她凄厉的呼喊:“杀了西门复,为我报仇!”
青衣杀手的刀落了下去,洁玉的身体分成七八块……
他咬着牙,泛红的眼睛几乎瞪出血来。
“徐公子!”胡大鹏绽出一声大喝。
徐天良闻言一震,目光从油灯转移到胡大鹏脸上。
他仍没回应,但已完全清醒。
胡大鹏神情肃穆地道:“怨老夫直言,你杀气太重,须得小心!”
徐天良冷冷地一哼:“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胡大鹏刹时楞住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三十六章 混元金刚与练气大、法
徐天良将他从大漠死亡谷出山后的遭遇说了一遍。
他说的继继续续,有时还前后颠倒。
他自顾自地说着,带着几分发泄,根本不像是在向胡大鹏叙说,而是在自言自语。
胡大鹏没有插嘴,也没有问话,只是默默地听着,脸色随着内心感情的起伏而变幻不己。
徐天良的每一件事,每一句话,都牵动着他的心。
可怜的孩子。
他眼中泪水再次淌落下来。
徐天良最后说到了雁荡金陵藏洞穴的大屠杀。
胡大鹏的脸色变得阴沉沉的,手指在微微地发抖。
自从他育獒种之后,一心扑在育獒上,对江湖上好生的事情全然不切。
徐天良结束了讲叙自己的故事。
空气防沸凝住。
窟顶吊接的油灯,也停止了闪烁。
出现了片刻的沉默!
这沉默令人感到紧张与窒息。
胡大鹏抿抿嘴,打破沉寂道:“我打算怎么办?”
“报仇。”徐天良回答两个极短的字。
胡大鹏打了个冷颤,感到了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似乎嗅到了死亡与血腥的气息。
他深吸了口气,抖着声音问道:“可有报仇计划?”
徐天良瞳仁里闪起绿芒:“先踏平魏公府,然后再向西子庄挑战。”
胡大鹏凝视着他道:“你有这份能耐?”
“没有。”徐天良坦率地道:“但我会尽力而为。”
胡大鹏沉冷地道:“据老夫所知闽佳汝已练成毒莲花指功,毒莲花指功实为金紫霞魔功秘笈中,紫霞魔功的一种以指代剑的功夫。你虽已练成了燕神飞剑剑秘笈的倒悬天地剑式,但因功力有限,不能使剑式发挥应有的威力,所以不是闽佳汝的对手。”
徐天良冷哼一声,绿芒冷炽。
胡大鹏毕竟是武林老前辈,见多识广,经验老道,沉住气道:“你不服气,也没法子,这是不容你不承认的事实。”
徐天良冷冷地道:“我在魏公府时,就曾经战胜过他。”
胡大鹏摇摇头道:“你别自欺欺人,老夫当年曾听师傅说过金紫霞密功的来由,称之为魔功,皆因功太邪毒,太厉害,武林各门武功均无法与之对抗,所以三君老祖才将此密功秘笈,在泰山紫去洞焚化。闽佳汝毒莲花指功,虽只是其中一门邪功,就是廖天奎与关世杰黑双魔头,恐怕是他的对手。”
徐天良不以为然地道:“这么说来,闽佳汝就天下无故了,无人能胜过他了?”
胡大鹏轻咳一声道:“话不能这么说,闽佳汝虽练成毒莲花指功,但与你一样,有个弱点,即功力有限,他必须依靠指上的毒气,才能横步江湖,如果你能闭穴封气接下他的毒指,再借仗天神剑,不说能杀他,至少也能与他战个平手。”
“是吗?”徐天良微眯起眼。
胡大鹏盯着他,沉思良久,神情肃穆地道:“你是否能放弃报仇?”
“不能。”他断然地回答。
“为什么?这一切并非是因你而造成的,你还年轻,何须要……”
“你能忘记徐洁玉,放弃育獒吗?”
“我与你不同,这是我的责任。”
“这也是我的责任。”
又是片刻的沉默!
胡大鹏叹口气道:“既然是这样,老夫也无法阻拦你,你随我来吧。”
他缓缓地站起身来、慢步走向洞窟木床。
徐天良怔了怔,随起身跟在他身后。
胡大鹏推开木床后一扇小石门。
里边还有个小石洞。
洞中,一个神台,台上搁着一个小什锦盒,盒前一个小香炉,炉内香烟袅袅。
神台前,有一个蒲团。
胡大鹏走至台前,在蒲团上跪下。
徐天良剑眉微挑,心中已明白是怎么回事。
胡大鹏朝着神台磕了三个头,然后道:“弟子胡大鹏因武林安危,动用神功秘本,望师见谅。”
他站起身,转身徐天良道:“请徐公子过来磕三个头。”
徐天良走到蒲团旁,瞅了瞅神台上的什盒一眼道:“胡大爷是要在下重新拜师门?”
胡大鹏沉静地道:“老夫并没有这个意思。”
徐天良嘴唇一翘:“磕头干什么?”
胡大鹏道:“只是履行一下手续,是种形式而已。”
徐天良淡淡地道:“既然是形式,那就免了。”
胡大鹏端然地道:“老夫并非是拘泥小节之人,但这形式不能免,否则老夫欺师之罪担当不起。”
徐天良手一拱,转身就走。
尽管胡大鹏可能是他的爹,但不能为他而出卖自己的师傅徐沧浪。
“徐公子!”胡大鹏一声沉喝喝,声色惧厉。
徐天良傲然地道:“徐天良。”心一震,顿住脚步。
胡大鹏声音变得冷厉,而充满了怒气:“你是打算去送死?”
徐天良傲然地道:“在下自信凭天神剑,有足够的把握,能与闽佳汝同归于尽。”
“哼!”胡大鹏冷嗤一声:“你死了谁去找徐洁玉?谁去替武林各派枉死的冤魂报仇雪恨?”
徐天良心一沉,默然无语。
胡大鹏挺直了腰驼背,端然地道:“当年我没想到八绝文狂徐沧浪,居然会来教我妻子脱了衣服逮狼崽,今天我更没想到八绝文狂徐沧浪教出的徒弟,居然如此拘泥小节,不顾全大局,如此不如器!”
涂天良目苫灼炽,手按住了天神剑柄。
胡大鹏闪亮的眸光迎着他道:“你既然连师门外的一个头,也不敢磕,自然也就没胆量杀我,不论你承不承认,你就是当年神鹰门的浩儿,我就是你爹。”
徐天良双目泛红,按剑的手背青筋凸突,急剧地跳动。
“遵师命,一剑杀了他!”他耳畔犹似有个声音在响着。
他头额渗出冷汗,几乎不能自制!
胡大鹏镇定地看着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如果洁儿真要杀他,他也会无怨无艾。
因为当年在长白山鹿子村,他没能保护好浩儿,让他被狼崽群抢走,这是他的罪过,今日之死就算是赎罪了。
他傲然地昂起头。等候着徐天良出手。
徐天良突然松开握剑的手,屈膝跪倒在蒲团上,朝着神龛“冬冬冬”地磕了三个头。
认认真真的三个响头,磕得很重,他前额渗出了一丝鲜血。
胡大鹏惊愕的望着徐天良。
他觉得自己无法掌握和理解这个狼崽的心绪变化。
徐天良居然含笑地瞧着他:“这样算行了吗?”
胡大鹏拂手在徐天良肩上招了招,朗声道:“好样的!当然行了。”
他虽不理解徐天良的心绪,但知道徐天良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鼓励。
他对徐天良有一种内疚之感,徐天良不幸的遭遇,他有很大的一部分责任,无论是以父亲对儿子的事情,还是应尽的义务,他都当毫无保留地支持他。
涂天良从蒲团上站起,沉静地道:“我可以打开什锦盒了?”
他激动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心中想到的已只有报仇的大事。
胡大鹏严肃地点点头。
他眸子一亮,果不出所料,盒内装着一本秘笈。
但他又大为吃惊,他没想到胡大鹏说的神功秘本,竟会是少林的洗髓经!
少林寺文堂有三宝:玉碟、权杖和绿玉佛珠,这是少林权力的象征。
少林寺武堂有两经:易筋经和洗髓经,这是少林武学的最高境界。
胡大鹏为何会有少林寺的洗髓经?
像是解释他心中疑问似的,胡大鹏道:“老夫师祖曾是少林寺罗汉堂弟子,此秘本乃师祖师傅无悟大师所赠。”
徐天良打开秘本,“混元金刚练气*”七个大字跃入眼帘。
原来这并非是洗髓经真本,而只是洗髓经中的一种练气功法。
徐天良将秘本草草地翻阅了一遍。
秘本共*页,前六页是练气功之法,后三页是几式应变的金刚掌式。
凭这就能对付毒莲花指?。
此时,胡大鹏道:“别小看这秘本,如果你能练成混元金刚气法,自能闭住掌上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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