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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良知道了一切真相,才明白易天凡为何要处处帮助自己。
易天凡现在怎样了?
难道真要去和兄弟搏杀?他犹豫不决。
大意道长道:“实不相瞒,闵佳汝现已练成金紫霞魔功神功合体,唯有少林达摩佛功才能制住他,而天然方丈说能练此佛功的人,唯有你狼崽一人。”
徐天良咬着嘴唇,从牙缝里透出话:“为什么偏偏是我?”
廖天奎瓮声道:“是你就是你,这有什么奇怪的。”
关世杰厉声道:“别婆婆妈妈的,回答老子一句话,去还是不去?”
徐天良毅然地道:“不去。”
瘳天奎和关世杰傻了眼,徐天奥的回答实是出乎他俩意外。
大慧道长沉声道:“为什么?”
“因为我已厌倦了江湖,厌倦了搏杀的生活。”这是善意的遁词。
“可是……”
“请不要再劝我。”
“臭小子。”廖天奎与关世杰扬起了拳掌。
“天良,”钱小晴走近前,正色道:“你若还爱我,你若还当佳汝是你的哥哥,你就应该去。”
闵佳汝是徐天良的哥哥?
大慧道长,廖天奎与关世灰惊诧万分。
徐天良沉吟不语。
钱小晴凝视着她道:“只有你才能救佳汝,算是我求你了。”
徐天良猛然抬起头,噙着泪花的眼里绿芒闪烁:“我去!”
嵩山古刹已是废刹,甚少游人,此刻正值风雪之夜,更是渺无人踪。
大慧道长、廖天奎、关世杰和徐天良四人趁着风雪夜,悄悄潜来了此地。
那座斑剥破旧,已经倾斜了的石塔,然已在眼前。
徐天良等人在塔前站定。
塔高十五层,尖形的塔顶犹似青锋刺入漆黑的天穹,群山无声。
“阿弥陀佛。”天然方丈从石塔内走出:“盟主终到了。”
徐天良因知事关武林安危,也不客套,开门见山道:“佛室就在里面?”
天然方丈阻住徐天良道:“在入佛室前,有两人想见盟主。”
徐天良侧脸望去,十丈外有几棵枯树,枯树下站着两个人。
他视力很好,认出那是廖小瑶与宋志傲。
他俩来干什么?
他迈步走了过去。
他看见枯树几枝枯桠,叶儿全都落光了,仿佛已没有了生命。
但他知道,只要树未被冻死,开春就复苏,就会重现一片青绿。
人生是否如树?廖小瑶是否也会有复苏的一天?
他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走到枯树下。
“徐盟主。”宋志傲拘谨地躬身打招呼。
这称呼在徐天良耳中,感到格外地别扭,格外刺耳,他不觉皱眉道:“你也这样称呼我?”
宋志傲脸一红,忙道:“狼崽,你好!”
徐天良脸转向廖小瑶,廖小瑶明亮的眸子正盯着他。
两人默然相视良久,徐天良道:“小瑶,我……”
廖小瑶打断他的话,沉静地道:“你不用说了,我在来的路上见过小晴,什么都知道了。”
徐天良抿抿嘴:“小瑶,对不起,请原谅!”
廖小瑶浅笑道:“你没有对不起我,更无须我原谅,我来是要告诉你,我已经找到了自己所爱的人。”
徐天良急急地道:“是谁?”
宋志傲的脸刷地通红。
廖小瑶嫣然一笑:“你怎么这么笨?”
徐天良拍了一下前额:“瞧我这傻瓜,祝贺你们……”
话音一顿,又道:“孩子怎么办?”
廖小瑶正色道:“你不介意志傲做他的爹爹吧?”
“那太好了!”他真挚地道。
“这不就行了?”廖小瑶落落大方地道,“现在你不必逃避我,也不用挂心我们的事,全心去练吧。”
他明白了他俩的来意,目的是让他能抛掉一切杂念,去全心练佛功。
他感激地道:“谢谢你们!”
他转身向石塔走去,心中充满了战胜邪恶的信心。
天然方丈将徐天良引入石塔底层秘室。
一尊达摩祖师的佛像。
一盆净水。
一个蒲团。
徐天良跪在蒲团上,净过手后,打开了佛的一本经书,八个大字跃入他的眼帘:“以静制动,以佛制魔。”
秘室外的底塔里,天然丈、大慧道长、廖天奎和关世杰在为徐天良护法。
圣火教改名为魏公府后,总坛仍设在金庸三清道观内。
负雪中,一条黑影似飞鸟,飞入了三清道观院墙。
黑影对三清道观的住舍十分熟悉,径直直奔三庭内阁楼房。
阁楼房里烛光明亮。
红漆雕花床上,锦帐分钩,鸳鸯绣花缎被折叠整齐。
花容容正坐在梳妆台旁犹自发着脾气。
“我只道闵大公子是个狼崽似的英雄,没想到竟是个不中用的男人!”她狠狠地将梳子往地下一摔,“盟主夫人?哼,还不如做个乞丐夫人痛快……”
说话间,她手一抬,一支金钗似箭一样射向窗口。
窗口人影一闪。
花容容快闪电射出窗台。
她快,来人更快,一支剑抵住了她的喉门。
她并不惊慌,盯着来人道:“你放着盟主夫人不当,跟那狼崽跑了,还回来做什么?”
钱小晴沉下脸道:“闵佳汝在哪里?”
花容容翘起嘴道:“他连老娘碰也没碰一下,难道还会在老娘床上?”
钱小晴压低声道:“你不要嘴皮,当心我真杀了你。”
花容容翻了翻眼道:“他在练功房。”
钱小晴收回短剑,正要走,却被花容容拉住:“按理说,闵佳汝神功合体后,该会消除魔火恢复神志,但我觉得他现在神志更不清楚了,我怀疑是杜云魂在其中捣鬼,另外,我已听说杜云魂传令手下,若是见到你,格杀勿论,你要多加小心。”
这赤炼蛇的话,能还相信?
钱小晴带着疑问,奔向练功房。
她绕过练功房外的暗哨,潜到门外。
门是虚掩着的,透过门缝望去,杜云魂正端着桃花木盘跪在闵佳汝面前:“王爷神威天下无敌……”
闵佳汝蓬头散发,双目泛红,眼神狂乱,形如疯人。
他端起一盅酒,颤抖着手凑到唇边,眼里透出贪婪与焦急之色,将酒一饮而尽。
钱小晴脑际灵光一闪,一连串的疑问像闪电一样从脑海中掠过。
杜云魂为何先劝自己嫁给闵佳汝,后又劝自己离开他?
闵佳汝素来是个刚愎自用,傲慢得很的人,为何这些日子对杜云魂总是言听计从?
花容容所言是不是真的?
杜云魂为何经常给闵佳汝敬这种三花酒?
难道这酒中……
闵佳汝已喝下两盅酒,正待伸手去端第三只酒盅。
“冬!”钱小晴一脚踹开功房门,闯了进去。
闵佳汝瞪圆了眼,喝道:“你是谁?”
“我是小晴。”钱小晴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去.“小晴?小晴是……什么人?”
闵佳汝眯着眼问。
闵佳汝连自己也不认识了?
钱小晴抢步上前。
“她是刺客,杀了他!”杜云魂厉声喝喊。
闵佳汝眼泛红光举起手指。
“佳汝,我是小晴!”喝叫声中,钱小晴闪身已将剩下的一盅酒扣在手中,然后急身后退。
她要弄清其中的原因。
杜云魂出手了,桃花木盘和一束追魂寒钉射向钱小晴。
钱小晴掌心贴住酒盅以防酒溢出,一串空翻避过寒钉,抢至房门口。
“冬!”桃木盘击中她左腿踝,她栽倒在地。
杜云魂旋身追来,却被闵佳汝一把拖住:“神王,你不能杀她,她……是小晴。”
钱小晴跃起跛脚抢出练功房外。
杜云魂被闵佳汝拖住不能脱身,只得高声嚷道:“院内圣衣侍卫,杀了钱小晴。”
钱小晴抢入院中,立即被十余名圣衣侍卫团团住。
蓦地,空中洒下一团白粉。
圣衣侍卫纷纷往后跃退。
白粉在空中散开变成了白雾,白雾中花容容飞身而至,她抓住钱小晴的手:“快走!”
廖天奎扁着嘴,瓮声道:“这还有什么好商量的,不是明摆着的事?”
关世杰怪声道:“为什么没商量?狼崽的内力……”
廖天奎截住他的话道:“你真傻,要是有得商量,还会叫咱俩一直留守在这里?”
关世杰眨了眨眼,嚷嚷道:“是叫咱俩输内力给狼崽?”
廖天奎点头道:“没错。”
“哼!”关世杰黑了脸,“老子不干。”
大慧道长坦然地道:“除了输注内力给徐天良之外,别无他法。不过,这事须得自愿,谁也不能勉强谁,如果二位不愿意决不勉强。”
天然方丈沉声道:“挽武林于狂澜,救少林出苦海,老衲就是粉身碎骨,也万死不辞,若二位不愿意,老衲愿自废武功,将全部功力输注给徐天良。”
大慧道长接口道:“贫道心愿也是如此,就请二位替贫道与天然方丈护法吧。”
说罢,大慧道长缓缓站起身来。
天然方丈亦从蒲团上站起。
“且慢,”廖天奎阻住二人道,“不是老夫看不起二位,二位的内力远不及咱俩魔头,还是让我们来吧。”
“你疯啦?”关世杰瞪眼道,“你肯,老子不肯!”
廖大奎沉声道:“闵佳汝与杜云魂此次毁我阎王宫,杀了严阴阳、刘俊英和马英玉等数十位弟子,这个仇,我廖某不能不报。”
关世杰低声问:“这也是孙三娘的意思?”
廖天奎点点头:“不错,孙三娘叫我一定要竭尽全力帮助徐天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