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洁玉脸色倏地变得有些阴沉。
“快!快剥下它的皮!”胡大鹏急促地催着,神情有些激动。
他听姜青宝说过,内火炸法剥狼皮,一定要快,要趁内火的火候,否则剥下的狼皮就不灵应了。
姜青宝没有犹豫,在花毛狼垂下头的时候,他已拔出屠刀,在狼头顶上准确地划了一刀,往下,就该翻剥狼皮了。
突然,花毛狼扬起了头,一口咬在姜青宝手肘上,虽然它嘴上扎着铁丝,仍撕下了一块皮肉,它疯狂地挣扎着,象被倒提着的蛇一样头直往上卷。
姜青宝毕竟是猎狼场上的高手,虽被花毛狼咬了一口,却是十分沉着镇定,他迅速扔掉手中的刀,双手将狼嘴连同铁丝一起,死死捏住。
李天奎也很有经验,立即搬来一块大石头,在另两名汉子的帮助下吊坠在花毛狼的头上。
花毛狼被大石头坠着,头再也抬不起来了,姜青宝没多说话,迅即起屠刀,继续剥皮。
胡大鹏和徐洁玉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没想到花毛狼这么厉害,刚才要是徐洁玉去剥狼皮,真不知会是什么结果?
以后的事很顺利,片刻之间,姜青宝已把花毛狼整个皮剥了下来。
“怎么样?”胡大鹏急着问:“这狼皮还灵不灵应?”
姜青宝一边让李天奎替他包扎右手肘上的伤口,一边笑着道:“胡门主放心,狼还没有死呢,这张狼皮比我预想的不知还要好上多少倍。”
胡大鹏绽唇笑了。
徐洁玉的脸上却再次掠过一团阴影。
花毛狼虽被剥了皮,*里捅了一根铁条,浑身血肉模糊的,但它仍然还活着,它浑身血红的肌肉在剧烈地颤动,肚子一鼓一鼓,四肢蹬踢着,两只血红的细眼溜溜地在转动。
难怪有人说,希望有狼一样的生命力。
狼的生命力果真是如此顽强!
姜青宝扎好伤口后,用屠刀拍着没皮的花毛狼道:“胡门主,要不要宰了它?”
胡大鹏偏偏嘴:“掏出它的心来祭坟。”
姜青宝点点头,举起屠刀。
“慢!”徐洁玉轻声一喝。
胡大鹏扭头看着她。
难道挖这头恶狼的心来祭奠娘,不是她的心愿?
她沉缓地道:“放了它。”
“放了它?”姜青宝吃了一惊。
“为什么要放了它?”胡大鹏问。
她静静地道:“我想看看它究竟能支撑多久?”
胡大鹏觉得她这个想法很有意思,于是点了点头:“我也想知道。”
她翘翘嘴,再次对姜青道:“放了它。”
剥了皮的狼,也许还会伤人,姜于宝吩咐李天奎等人让开,并向胡大鹏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要留意。
胡大鹏抿了抿嘴。
别说是花毛狼已剥了皮,就是没剥皮张牙舞爪地站在他面前,凭他的武功,他也不会把它放在心上。
花毛狼的身子仍在扭动,两只眼睛仍然放着绿光,因没了皮,样子更是令人恶心,可怕。
姜青宝把它从树上放下,取下它脖子上的大石块,然后解开了绳子。
花毛狼脚一着地,呼地窜过坟丘,直扑向徐洁玉。
徐洁玉的脸扭曲了,但却挺胸直立着,纹丝不动。
“当心!”姜青宝发出警告。
李天奎和两名汉子禁不住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惊呼声中,胡大鹏的金刀出鞘了。
一道眩目的金光在院空闪过。
花毛狼扭转身,奔向院门外。
胡大鹏金刀入鞘,脸上接着一丝得意的笑。
他刚才一刀能斩下花毛狼的狼头,但他没这么做,他只是斜转刀背在花毛狼头上轻轻地拍了一下,把它吓跑了。
他要满足妻子的心愿。
剥了皮的花毛狼究竟能支撑多久?
花毛狼奔出院外踏上黄沙石地,顿时如疯如狂,仿佛又恢复了它的威风,一窜数尺高,一跃数尺远,往前狂奔。
徐洁玉脸阴云密布,眼里闪烁着花毛狼眼似的寒光。
胡大鹏满脸惊愕,咬住了嘴唇。
姜青宝、李天奎等四位逮狼高手,相顾骇然,张大了的嘴半晌合不拢来。
花毛狼奔过的黄沙石地上淌滴着一线狼血。
花毛狼奔至村口,开始栽跟头了,栽了一个,又栽了一个。
但奔跑的速度并未减慢。
最后,花毛狼一个跟头栽在村口的石碑上,再也没有动弹。
花毛狼死了,终于死了。
它是死在那块“瓦岗雄风”的石碑前。
四周静静的。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空气中透着一丝颤栗,一丝不安,还有一种无声的,令人窒息的恐怖。
蓦地,一阵狂风从山坳外吹来。
狂风卷起院中的尘土和烧残的焚纸、柴灰,在空中溜溜地直转。
远处,一股隐隐绰绰的沙雾,向鹿子村涌来。
这地方也有风沙。
胡大鹏、姜青宝、李天奎等人的神情诧异,似乎感到有些意外徐洁玉脸色凝重,心事重重,凝视着远处的眸子里精光闪烁。
虽有风沙,仍是夕照辉煌。
风沙卷过村口前的沙石丘地。
徐洁玉眼中忽然涌上一层极深的痛苦,不禁眼眶红了。
这是鹿子村徐姓人氏的坟地。
这里安着徐姓人氏的数代精英。
这里缠绕着徐姓人氏的最后梦幻。
这里躺着她的除了娘以外的最亲最亲的亲人。
风沙卷到村口的石碑前,打个旋儿,像龙卷风似地冲向天空。
风沙依然进不了鹿子村!
鹿子村经过狼害和无情岁月的侵蚀,依然保存着它的英姿与神威。
“瓦岗雄风”的石碑,在流霞般的红光中,卓立村头的黄石堆上,嗤笑着天地。
花毛狼前蹄下跪,跪伏在石碑前。
徐洁玉的身子微微一抖,眼中滚出一颗晶莹的泪水。
“你怎么啦?”胡大鹏抓住她的手臂,柔声问。
“没什么。”她用力挣脱出手,揉揉眼睛,“眼里进了砂子。”
没待他再问话,她转身急步进了里屋。
他觉得她今日神态有些反常。
是过于激动,还是触景生情,乃或还有别的原因?
她虽然是他的妻子,但他一直觉得,她好像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他感到一种困惑和不安。
他拍拍手,撩起衣袍,蓦地,他的脸色变得异样阴沉。
血,一点血!
雪白的衣袍内襟上沾着一点殷红的鲜血。
他杀人不少,但衣袍上从未沾过点滴血迹。
这滴血,可是不祥之兆!
难道今夜会有什么灾难临头?
他呆立良久,才缓缓地转身走进里屋。
月亮爬上山场。
这夜的月亮,又圆又大。
往日在鹿子村,很少能见到这种月亮。
月光洒在院坪里,就像在地上撤上了一层碎银。
胡大鹏晚餐时喝了一壶酒,此刻望着天空的明月,心中的一丝困惑和不安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骚动着的是另一种不安。
他极想与妻子亲热一番,她的大仇已报,该是时候了。
想到此,他全身一阵躁热,心火灼炽。
他推开房门,走向后院徐洁玉的卧房。
卧房里亮着灯光。
她还没有睡。
没睡就更好,也许她此刻正在焦急地等待着自己!
他呼吸急促,步子更快。
卧房的门是虚掩着的,一推就开。
她真在等候自己?
他急步进入房中。
刹时,他怔住了,他发觉她正在给浩儿喂奶。
她为什么给浩儿喂奶?
乍看起来这是两个愚蠢而可笑的问题。其实不然,因为自从浩儿生下来后,她就从来没有喂过他的奶,也没有带他在身边睡过觉。
她向他解释说,这是她娘家祖上的风俗,从小要陪养孩子的生存能力。
今天是怎么回事?
她没有扭头,也没有扭身,只是淡淡地问道:“你来干什么?”
“我……”他支吾了一下,“我来看看浩儿。”
“浩儿已经睡着了,你走吧。”她将怀中的浩儿轻轻放入摇篮中。
她上身微弯,敞露在衣襟外的雪白丰满的乳房,象雪兔一样地在跳动。
他痴痴地盯着她,眼前晃动着她躺沙石滩上的*。
她掩上衣襟,看也不看他一眼,便走到床旁铺开被子:“对不起,我要休息了。”
“洁玉!”他按捺不住胸中的*,猛地扑过去,从背后将她拦腰抱住。
“你要干什么?”她冷冷地问。
“我……要你!我需要……”他一边说着,一边脱去了上衣。
“不行!”她倏然转身,一双眸子灼灼发亮。
他的脸和*的身上都充满了血,那血都快着火了,从脖子到胸脯都变了颜色。
“我要!”他发疯似地低吼了一声,伸手撩开她的衣襟,抓住了她的*。
“不……要……”她扭动着身子,竭力挣扎。
“洁玉,我是你的丈夫,是浩儿的爹,我爱你,我需要你……”
他轻轻唤着她,声音中无限柔情,万般恩爱。
她停止了挣扎,垂下眼皮,深潭般的双眼里闪烁着迟疑不定的光。
在她隐密的内心深处,有一股复杂矛盾的暗流,这难言的暗流,正是她今天情绪异常的根源。
他沉浸在爱与欲的激情中,全然未注意到她异样的表情。
他轻抚着她的乳房,轻吻着她的前额和颈脖,热情地喃喃着:“你是我的生命,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如何活下去……”
“我……”她喃喃着,结结巴巴,全身颤抖。
他以为她有了激情的反应,于是贴紧了她的身子,继续道:“你娘大仇已报,回去后我就辞去总坛门主之职,带着你和浩儿退出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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