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见的宝刀。
罕世的人材。
他冷傲地昂起头,大步走出房外。
他刚走不到一袋烟的功夫,四名青衣蒙面人闯进了小平房。
沧州位于河北省东南部大运河附近。
沧州,是个泛指的地域名称,它包括沧州市、沧县,东关,大满庄等地。
西子庄,在沧州市沧县之间的一片翠竹林里。
水月轩,在运河畔的冯桑口附近。
徐天良决定先将钱小晴送往水月轩,以实践他的诺言。
十字路口。
路旁一箭之地,一颗老槐树树荫下,倚着树干搭着一个茶棚。
徐天良、宋志傲和钱小晴走入茶棚。
棚里有二张桌子。
一张桌旁坐着个挑脚夫。
一张桌旁坐着个老渔翁。
还有一张空桌。
徐天良三人在空桌旁坐下。
宋志傲拍着桌子嚷道:“老板,来一壶铁观音,三笼包子”
“哎!来啦。”茶棚老板应着声,从小柜台里转了出来。
“续水!”挑脚夫拍得桌子冬冬直响。
“哦。来啦。”老板娘拎着开水铜壶,笑盈盈地从垂着破布帘的内伙房里走了出来。
老板娘四十出头,长得倒也白净,加上那股媚笑,给人一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之感。
老板点头哈腰地扯下搭在肩上的白毛巾,擦着桌子,笑着道:“三位是远道来的客人吧。”
宋志傲脸色一沉:“你问这个干什么?”
“嘻嘻。”老板抿道嘴笑了两声道,“客官别误会。本茶棚虽小,却是个老字号,专卖家乡的墨绿茶,远近都着了名的。刚才客官说来一壶铁观音,所以我想三位可能是远道而来的客人。”
宋志傲点点头:“不错,咱们确是远道而来。”
老板笑眯眯地道:“请三位喝喝咱家乡的墨绿茶,保准叫好,回去后多替咱宣扬宣扬。”话音一顿,随口问道:“三位尊姓?”
宋志傲道:“我姓宋,这位大哥姓徐,那位姑娘姓钱。”
“哦!”老板像是遇到了熟人似地,叫嚷起来,“原来是宋、徐二位公子和钱姑娘,幸会幸会!”
徐天良皱起眉,冷声道:“少啰嗦,快泡茶来!”
他觉得这位老板饶舌得令人讨厌。
钱小晴低着头没说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这也难怪,马上就要去见爹爹了,还不知爹爹对徐天良怎么个看法。
挑脚夫的桌旁掀起一片喧哗。
“续水,还……续点水。”
“哎,我还要……”
“老板娘好白的皮肉啊。”
挑脚夫嘻笑着,伸手在老板娘软腰上摸捏,更有一个竟把手伸到了老板娘的衣裙里。
老板娘手中的开水铜壶摇晃着,突然脱手坠下。
铜壶里盛的是滚烫的开水,挑脚夫将手往回一缩,却不敢接铜壶。
铜壶落地点将坠地。
老渔翁的脚尖一拔,桌旁依着鱼篓的长钓杆顺地一滑,竿尖正接住落下的铜壶往上弹。
老板娘玉臂斜滑,纤纤五指,正好将铜壶把手抓住。
这一情景,恰被低着头的钱小晴看在哪里。
她眸中目芒连连闪动。
刹时,她毅然作出了决定,整天萦绕在她心中的心事,所以什么也没有发现。
挑脚夫安静下来。
老板送来了墨绿茶和包点。
茶倒在杯子里,浓浓的呈墨绿色,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
徐天良和宋志傲同时端起茶杯。
“老板娘!”钱小晴霍地站起,眼皮一边眨了几眨。
老板娘还拎着铜壶,站在挑脚夫桌旁,听到喊声,立即扭转头:“姑娘有何吩咐?”
“哦,哦,”钱小晴唔了两下,微低下头道:“我想小解,不知……”
老板娘“噗”地一笑:“茅房在茶棚后面,你随我来。”
钱小晴扭着身,跟着老板娘,掀开破布帘进内伙房去了。
徐天良与宋志傲对视一眼,同时放下了茶杯。
老渔翁埋头喝着茶,不声不响,但脚尖又踏住了长钓竿。
老板嘿嘿地笑着,急忙后退。
四个挑脚夫同时伸手抓住了身边的扁担。
徐天良蓦地伸手,冷不防从宋志傲腰间抽出玉笛。
宋志傲一手按住剑柄,一手做个发问姿势:“你想干什么?”
徐天良目光缓缓扫过茶棚,手中玉笛横上嘴唇。
一曲地狱*魔曲脱笛而出。
宋志傲呆木了。
这曲音,使他想起了廖小瑶。刹时,他耳边响起了廖小瑶甜蜜的声音:“你以后就叫我小瑶好了。”
他喃喃着:“小瑶……”
四个挑脚夫松开了抓住扁担的手,泛红的脸上一双色迷迷的眼睛,痴望着茶棚内伙房的破布帘。
老渔翁缓缓地抬起头,一双狠厉的眸子瞧向徐天良。
徐天良手中玉笛的红绳玉坠,在空中摇晃。
一缕阳光透过棚,照射在玉坠上,这块用罕见的水晶温玉雕成的玉坠中央,一朵红玫瑰放射着异彩。
老渔翁站起身,背起鱼篓,抓着钓竿,扭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徐天良捂住笛子,笛声悠悠中断。
宋志傲从梦中惊醒,唰地拔出腰间的长剑。
徐天良手腕一翻,将玉笛压在他的剑身上,示意他不要动手。
四个挑脚夫目光从棚中扫过,他们发觉老渔翁不见了,便面带惊慌之色,匆匆抓起扁担尽奔离去。
茶棚里只剩了面色苍白的站在小柜台旁的老板。
徐天良犀利的眼睛盯着老板,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
“不……要!”老板颤抖着声,发出一声呼喊。
徐天良冷冷地一笑,把凑到嘴边的茶杯,移到桌面外,手腕蓦然一翻。
墨绿色的茶水泼到地上,泛起一股蓝烟和一种像是烧焦肉肤似的难闻的臭气。
“徐公子……饶……命!”老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徐天良声音冷如冰丸:“谁派你来的?”
老板磕着头道:“是魏……公府闽……大公子。”
徐天良冷漠的脸上没有任何反应。
原本预料中的事,没有什么奇怪的。
宋志傲手中的剑一抖:“刚才那些人都是谁?”
老板头额淌着冷汗,颤声道:“冰河独钓古一丈……江湖四色鬼常氏四兄弟……常相思、常相念——常相聚、常相守。”
宋志傲目光一闪:“原来是他们想不到冰河独钓古一丈也投靠魏公府了。”
徐天良弹身一跃,飞过小柜台,直闯入内伙房里。
老板瞪圆了眼,随即伏在地上不敢动弹分毫。
内伙房的茶水炉旁蜷缩着老板娘。
看老板娘那模样,不用问已被人制住了,而且连哑穴也被点上了。
徐天良解开老板娘的哑穴:“钱姑娘哪里去了?”
老板娘惊慌地道:“我们夫妇虽然效命于魏公府,但设此计陷害徐公子,也是被逼,不得已而为之,望徐公子饶命!”
徐天良冷声道:“我是问你,钱姑娘那里去了?”
老板娘急忙道:“西子庄。”
徐天良面露惊异:“她去了西子庄?”
老板娘道:“钱姑娘一进伙房,就点住了我的穴道,她要我告诉你,她在西子庄中等侯你。”
徐天良的脸色变得铁青青的。
此时,宋志傲进了伙房:“小晴呢?”
徐天良咬了咬下唇道:“她已去了西子庄。”
宋志傲惊愕得张大了嘴,却没发出声。
徐天良将手中的玉笛递给宋志傲:“你去水月轩告诉堡主,徐某随后将小姐送到,叫他不要担心。”
说罢,抢身掠出后门。
“哎!”宋志傲叫着,狠狠地跺了跺脚,“这个小丫头!”
夕阳西下,黄昏天边,血霞赫红。
竹林上,像是有一片火在燃烧。
西子庄,就隐藏在这一片竹林之中。
竹林方圆十里,也就是说西子庄占地十里方圆。
这是块神秘的竹林。
据说林里有近百种上万条有剧毒的毒蛇。
还说村中有屈死的厉鬼,日夜都要出林来寻找替身。
这是个神秘的庄园。
在江湖中并没有什么名气,也没有以帮派作靠山,但江湖各派、黑白两道的人,都对西子庄十分尊重。
官府没有注册,但从来没有官场的人惹过西子庄,就连前年钦差大臣路经此地,彩礼贡品被西子庄收去居然不了了之。
没人敢进这片竹林。
当然也没人敢擅入西子庄。
西子庄的主人是谁?
西子庄究竟有何来头?
这在江湖上是个谜。
这个问题,对这迷即将成为西子庄杀手的徐天良来说,也是个谜。
他带着这团谜,来到了西子庄。
他依照师傅的吩咐,把织锦袋挂在胸前。
织锦袋就是信物,是他进入西子庄的通行证。
他踏步跨入林中。
没有见到毒蛇,也没有见到厉鬼。
但,他心中却很紧张。
他害怕见到钱小晴的尸体。因为,师傅告诉过他,凡擅入西子庄者,一律杀无赦。
行不到三十步,他怔住了。
眼前就是西子庄的庄门。
庄门大开着,但不见一个人影。
庄门楣上斜悬着一块破旧的匾牌:“西子庄。”
堂堂的西子庄,就是这个模样?
他虽是奉命而来,心中仍充满了好奇。
他走进庄门内。
夕阳下,一片荒凉的景色。
竹林东一片,西一片,林中楼台,亭角已破败倾颓,显然已久无人住。
林间的石坪上,杂草深齐人腰,随风摇曳,沙沙发响。
他目光转向旁边的一座石亭,犹豫了一下,迈步走了过去。
石亭在竹林中,竹子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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