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的女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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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的女人们-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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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街道上的死者,比对遥远的车祸中死去的秘鲁人,比对贝尔爱尔游泳池中发现淹死了一个孩子所感到的悲伤更沉痛,这种悲伤是那种对人的状况所引起的悲伤,那种生命与希望的不公平,它供给活着的如此之多,然后又如此之快地撤回去。这便是她的悲伤,而且仅此而已。至于对那个人,她所生的孩子所采用其名的那个人,她所洒的眼泪,不是爱的眼泪,而是宽慰的眼泪。谁能理解这一点? 
  “也许,你说得对,”她最后对斯科威尔说,“好了,你想问的问题是什么?” 
   
   

二



  当火车东倒西歪地在轨道上刮刺刺地绕过一处弯曲路段时,他们打起了精神。后来,火车像是正直地抖动着自己的车身,在他们底下加快了速度,轨道上的铁轮子有规律地嚓嚓作响,到了这时,他们重又放松起来。 
  他们一直在校对一周来在东圣路易斯进行的典型调查。眼下,已近5分钟休息时间的末尾,他们有的在默默地吸着烟,有的在写零散的、不连贯的评语,等待着重新开始。 
  保罗·拉德福特吱吱地咂着他的直杆烟斗,然后,他意识到烟末已经燃尽,便着手把白烟灰倒进车壁烟灰盒子里。“您真的认为洛杉矶将会是总结性的吗?”他问。 
  在过道的对面,乔治·G·查普曼博士从在看着的手中的那页文件上抬起头来。“我确实不知道,保罗,也许是吧。我们从那个女人那里收到一份电报——是从瓦特顿夫人那里——是……是……什么的主席。”他竭力去回想,这样的事太多了。 
  “布里阿斯妇女联合会。”霍勒斯·范·杜森博士说。 
  查普曼博士点点头。“不错,就是它。该主席答应百分之百地全体出席。” 
  “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卡斯·米勒乖戾地说。 
  查普曼博士皱起了眉头。“也许会。就按70%的数目吧——我想我们一直接近这个平均数——呐,那也就足够了。我们可以取消旧金山那个可供选择的预约。我们就可以停止会见,坐下来搞搞文字工作了。”他勉强笑了一下。“我猜,你们这些孩子们也高兴这样吧?” 
  却没有人回答。保罗·拉德福特慢慢擦摸着他的热乎乎的烟斗锅。霍勒斯·范·杜森摘下他的角质框眼镜,举起来对着灯光,然后又戴上。卡斯·米勒很沉着地嚼着口香糖,朝下凝视着破损的地毯。 
  查普曼叹了一口气。“好吧,”他说,用手在他的平整的、滑溜溜的灰头发上梳弄了一下,好吧,让我们回到这次简要的情况上来。” 
  又过了较长的一会儿工夫,查普曼的眼睛一直盯着那3个挤在这间灰绿间隔的火车卧室里的年轻人。这间斗室内散发出来已习惯的油漆和金属的气味。从他们的脸上,他看得出厌倦和漫不经心的情绪。不过,他决心不去管它,重又把他的眼睛凑近手中的打字稿上。仅靠头顶上微弱的黄色灯光,要看清稿上的数字很不容易。 
  “哦,现在,我们已经汇集了东圣路易斯抽样情况。那就是说——按照我手头上的材料看——到今天为止,我们会见3107位妇女。”像通常那样,他看了保罗一眼。“对吗?” 
  “对。”保罗重复道,对着手中的黄色底稿查看了一下。在保罗右边的卡斯和霍斯也目不斜视地看着放在大腿上的记录稿,很疲倦地点了点头,表示了他们的同意。 
  “那好吧,”查普曼博士说,“现在,让我们来仔细地检查一下。当我们赶到家时,就不用再去费大力总结了。”他在椅子里稍稍挪动了一下,把打字稿朝脸前凑得更近了些,然后开始用缓慢的、不加任何评论的单调口音大声读起来。“提问:当你看见男性的生殖器时,有没有任何的性欲感觉?回答:14%感觉强烈,39%稍有性欲感,6%的妇女说,这取决于那个男子的整个的体格状况。41%的妇女无任何感觉。”查普曼博士抬起头,很高兴。“很有意义,”他说,“特别当你回忆我们在单身汉的调查中男子回答见到女子裸体时的百分数,就更是如此。保罗对此做过记录。当我写这份最后的报告时,我想找出它的类似之处。” 
  保罗点点头,非常尽职地在记录纸的边上草草写了一句话,尽管在上月已经有两次查普曼吩咐他记录了这相同的注释。他一边这样做,一边心里猜想,查普曼博士是否也像他,还有霍勒斯和卡斯那样感到絮烦。他过去不是这样健忘和好重复。也许,几乎毫无间断的14个月的旅行、会见、记录、整理简况耗尽了他们的精力。 
  查普曼博士无声地朝前读下去。“有意思,”他若有所思地说,“东圣路易斯的数字是多么接近全国的平均数呵。” 
  “我想,很显然,每个地方的妇女都一样。”卡斯说。 
  霍勒斯转向卡斯。“那你如何解释康涅狄格和宾夕法尼亚州的不平衡百分比?” 
  “这并不是地区性的差异,”卡斯说,“那些妇女追逐得更多,是因为她们的丈夫来回上下班——她们手头钱太多又无事可做的缘故,其原因是社会和经济方面的。” 
  “好啦,孩子们,”查普曼博士赶急说,“我们先不要开始分析原因——”“我见过布里阿斯的工资增长报表,”卡斯继续说,“有这样的收入水平,我敢肯定,我们正在接近一片圆脚跟的地盘。” 
  霍勒斯举起手假装投降的样子。“好,好,希皮顿大妈。” 
  “我不喜欢这种谈话,”查普曼坚决地对卡斯说,“我们是科学家不是小学生。” 
  卡斯咬着自己的嘴唇,不再吱声。 
  查普曼默默地瞧了他一会,然后稍稍有点温和地说:“我们都过分疲劳,这我知道。精疲力尽使人不耐烦,不耐烦就会毁灭客观性。我们必须当心这一点。我们决不可让自己急急忙忙下结论并接受未经证明的共性。我们追求的是事实——事实,而且仅此而已——我要你们在下两周内记住这一点。” 
  保罗很想知道卡斯如何接受这番训教。他瞥了卡斯一眼。 
  卡斯的嘴卷成微笑的样子,但没有笑出来。“对不起,导师。” 
  他最终说。 
  查普曼博士哼了一声,接着又转回到他面前的数字上去。 
  “我们谈到哪儿啦?” 
  保罗忙不迭地回道:“提问:当你看见男子的生殖器时,有没有任何性欲感觉?回答:等等,等等。” 
  “我们的数字在这点上一致吗?”查普曼博士问。 
  “与我的完全一致。”保罗说。他看了看其他俩人,霍勒斯和卡斯也点了点头。 
  “我们继续讨论。”查普曼博士说。他那粗短的手指放在面前的记录稿上。他大声读道:“问题:当你观看裸体野营中不穿衣服的男子照片时激不激起你的情绪?回答:10%反应强烈,27%稍有点儿,63%毫无感觉。”他抬起头对着保罗。“正确不?” 
  “正确。”保罗回答。 
  霍勒斯直起身,向后拉了拉肩,放松自己僵直的肌肉。 
  “您知道,”他对查普曼博士说,“那个类型范围一直使我比任何其它的范围感到不安。其中的回答常常未经过核清。” 
  “你这是什么意思?”查普曼博士说。 
  “我们上月在芝加哥时,我问过一个妇女,我让她看的裸体男子的艺术照片或绘画有没有激发起她的情欲。呐,这个女人——她定有35岁左右的年纪——她说,无论什么样式的裸体艺术,都不会激发她的情感。但是艺术学院里有一座塑像——座古代希腊的裸体像却属例外。每当她观看它,她说,她不得不赶回家中并且要她丈夫有一次。” 
  “我想到,那充分表示出她的兴奋反应。你怎样记录她的回答?” 
  “哦,我想弄确实,有什么个人组织造这样一件很例外的塑像。像我们通常做的那样,我结合其它问题反复核对,最后,我终于搞清楚了。原来在她16岁时——我想——她好在抽斗内、在衣服里面,保存了一份杂志剪页,一幅穿着缩短了的运动裤的奥林匹克男游泳运动员像。每当她取出观看它时,接着便伴以手淫。除了这和这个塑像外,再没有任何其它照片或艺术品使她兴奋过。这就使得人们要想做出结论是困难——”“我宁愿把她归属到强烈兴奋型里去。” 
  “不错,我也这样做了。不过事情总是很难——”“毫不足怪,”查普曼博士说,“我们和白人、黑人及有色人种的人打过不少交道,人类的感情似乎不能用数学的方法来衡量——但是,如果接见人动用经验和智慧,它们倒是能够的。”他若有所思地拉了一下右耳垂。“我们并不是一贯正确。 
  评论家和门外汉要求我们做到一贯正确,但是我们办不到。只要妇女们由于自卫性的夸大,不自觉的感情障碍或假装正经的欺骗而歪曲了事实,那么错误就会乘虚而人。尽管存在着这种情况,霍勒斯,我坚信我们这种反复核对的提问系列,特别是心理方面所提的问题——并且顾及到被调查人的整个态度和反应,那些足以确保无误了。就是严肃地持怀疑态度,你仍然可以引用‘两次投票’,毕竟,我们能从‘两次投票’中得到有用的东西,这是朱利安·格里德博士献身40年单个分析夫妇双方所获得的成果,为我们制定出可能出现错误的差异和百分比的统计数字基矗他的文字是一座金矿。我们常常忽视它们。 
  无论怎样,到现在,霍勒斯,我坚信你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会见是彻底无望和必须摒弃的。” 
  “那当然。”霍勒斯立即说道。 
  “那末,这就足够了。偶尔对所记录的一个问题拿不准将不会影响整体。” 
  保罗注意到,每当他们中任何一个人对所使用的方法提出疑问时(最近几个月,他们比过去越来越频繁地发出疑问),查普曼博士总是来这么一段小小似吃定心丸子般的说教。令人奇怪的是,它总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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