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的女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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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的女人们- 第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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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雷斯的目光那时正在搜寻她的丈夫,闻声把视线转向萨拉。“弗雷德·塔帕尔,”她说,“记得他吗?” 
  “不错,我记得。” 
  “我原打算,先从征求那位导演开始。毕竟,这么大的一件工作非他莫属。我今天早晨给他挂了个电话。” 
  萨拉的双颊一阵发热。听别人轻率地谈论弗雷德的名字感到很别扭,这侵犯了她与弗雷德共同保持的秘密防区。她记得——她整个夜晚每时每刻都不曾忘记——她昨天下午较晚的时候在绿色村庄的电话亭里给弗雷德打的电话。她终于发现他在家了,但是令人不安地感到有种冷漠。她说,这之前她打过不知多少次电话,但是总没有回应。他说,他外出参加一系列生意上的会见。她说,因为道奇车里的那个人她曾不顾一切地去看过他;他解释说,他到他的律师那儿去了。后来,很抱有希望的想了解去见律师的缘由——出了什么事?没有,他不耐烦地回答,那是有关一桩合同的事——事实上,他那时正在与人洽谈——听他这样解释,她对他那种冷漠和不耐烦的口气也便放了心。她想知道什么时候他们能见面,提醒他说,他们已经四天没有见面了;而他则说,他明天上午有事外出,不过星期六早上可能在家。他建议她到那时与他联系。 
  “……我们进行了简短的通话。”格雷斯这样说。 
  “你今天上午给他通的电话吗?” 
  “怎么,当然是,为什么不?” 
  “我……我倒猜想他正在工作呢。” 
  “哦,我这就告诉你这事的所有情况,我亲爱的。不过,中心意思是,我告诉他,在上次的演出中,我们每个人是多么钦佩他的工作,他是多么宽厚和大度,我们是多么再次地需要他。当然喽,我想,我会十拿九稳的成功,因为我听说过他的处境。” 
  “你听见些什么,格雷斯?” 
  “他是个过了时的人。无论什么事八竿子也够不到他头上。 
  他露出一副蔑视电视的不可一世样子,好像除非最上乘的,否则一律拒不接受——一真要命,他两年啦连个木偶片也没有接到。” 
  萨拉感到她手掌里的指甲向肉里戳,她真想把格雷斯的眼睛挖出来。她费了好大劲才算把声音控制祝“我才不信那种卑鄙的谣言呢。他是一个天才。我们所有与他共过事的人都这样想。” 
  “别把这话向心里放。你能做什么?表示同情或者别的? 
  照这样看他是一位天才——一位得不到工作的天才。无论怎么说,我只是学话说而已。咱不管这些,回到那次电话上来,我想我肯定得到他了。然而,我的上帝,你看,我们那运气,他一两天前刚刚得到一份工作。” 
  “真的吗?什么工作?” 
  “是一个电视系列片,他们要在墨西哥和中美拍摄。‘菲里帕斯特’,我想他是这么叫的——你知道,威廉·沃克,幸运的士兵,探险家。这倒是个好主意。也许某家香蕉公司将对它赞助。不管怎么说,他明天就动身去墨西哥城去拍这部争取赞助的样片。这难道不是糟透了的运气吗?” 
  “明天。”萨拉呆滞地说。她身体内部的每条神经都垮了。 
  格雷斯似乎没有听见她说的话。“不过,这还不是那有趣的部分,即使就这个工作也是很倒霉的。今天上午,我不得不打电话给海伦·弗莱明——她在这个戏剧委员会里做事——告诉了她这个不好的消息。呐,她丈夫就在这家制片厂里,而且是他的朋友。一个叫里吉·胡普尔的什么人写的这个系列片。 
  哦,情况好像是弗雷德·塔帕尔的妻子——你知道他还有位妻子吗?” 
  萨拉摇了摇头。 
  “他的妻子是某个好莱坞大亨的女儿。她很有社会地位,握有大量的金边股票,年龄却比他大不少。我猜想,塔帕尔娶她是因为他希望这种婚姻对事业有帮助。哦,我肯定,是有点帮助,不过,很不够,于是他烦了,开始纠缠那些小明星。她发现了。在罗曼夫那里大吵大闹地进行了一次摊牌,他从此离开了她。这样一来,她便到那位大亨老子那里告了一状。那位大亨爸爸把他列人了黑名单,除非他回心转意。可塔帕尔不肯就范,不管有工作干还是失去工作——他没有那种大本领让别人与他的岳夫对着干——他只有销声匿迹坐在那儿,读读海德·霍帕尔的书,打打小女明星的主意。不过也有花销报酬问题。很显然,他妻子真爱他——要么是爱他,要么是她不愿把自己名字牵连进离婚法庭中去——还有个小孩子——所以,到头来,还是她去屈就他。我想她给了他点钱,去支付业已告吹的一两个独立进行的剧目。不知怎么的,她近来风闻塔帕尔与什么人打得火热,我想是位女演员,她于是下决心要阻止这件事。她买下了这部电视产权,如果塔帕尔能去墨西哥执导这部片子,她就让塔帕尔做合伙人。我想,她除了想让塔帕尔离开这儿外,根本不会做任何事情。说到底,谁吃亏?我们吃了亏。如果人们知道联合会所做过的努力的话……” 
         ※        ※         ※一个陌生的男子声音接了电话,萨拉要求与塔帕尔先生通话。 
  “请稍等。”那个声音说。 
  她坐在书房跪垫的边上,大腿上放着电话,前后摇晃着,想等电话。她的太阳穴在跳,颈部背后强烈的疼痛。 
  几分钟前,她以要去化妆室为借口脱开格雷斯,格雷斯转而与萨姆和帕尔默夫妇交谈起来。萨拉趔趔趄趄地走进餐室,杰弗里正端着面包烤火腿分送给一个貌似教授的客人。她向杰弗里打了个耳语,说她必须私下打一个电话。而他则很高兴地用一只手臂揽在她的光背上,领着她到了书房。在书房内,杰弗里用络腮胡子擦了一下她的脖子,告诉她说,如果她从里面按一下门锁便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他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她关闭上门,从里面按上了门锁。 
  “谁呀?”这是弗雷德的匆忙回应声。 
  “是萨拉。” 
  “听着,我正在忙得脱不开身。” 
  “他们可以等,你听我说。” 
  她那说话的语气让他犹豫了一下。“好吧,”他缓缓地说。 
  “什么事?” 
  “我全知道了你那该死的电视系列片的事,还有墨西哥,明天就起程。我正在参加一欢聚会,这是我听说的。仅仅要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我仅仅想知道这是真的。我想从你的嘴里听到。” 
  “哦,让我解释一下——等一下——”很显然他用手部分地捂住了话筒。她试着去想象他在做什么。他正在向别人解释这是有关个人的私事,他们的事可以放一放。他可以放开电话延伸线,把电话带到起居室后的浴室中去打。 
  他又重新说起来。“好啦,现在我可以谈啦。听着,萨拉,我不敢打电话给你——我打算今晚的会见之后给你写一个条子——”“一个条子?”她知道她的声音异常尖利,她什么也不在乎了。 
  “一封信,说明——” 
  “昨天我打电话时你就知道这件事,那时你为什么不告诉找?” 
  “房间里有人。” 
  “你是说,你老婆吧。” 
  “不错,是。” 
  “你应该听听我听到的传言。这里谁都知道。她知道我们的事情。她给你这个系列片目的是让你离开这座城市。” 
  “谁告诉你这个谎言?”他的声音很严厉。“任何人不可能花5万美元把我打发走去拍片断样片,即使是我老婆也办不到。” 
  “那么你是对我说她一个子儿也没有提供吗?” 
  “对这桩事我什么也没有说。她当然是支持者之一。她是个生意人,她知道我能干什么,不过还有其他人。” 
  “她想打断我们的关系,而你让她这样做——为了一件下流的工作。” 
  “这与她没有关系,萨拉,要通情达理。我是个男人。我是个导演。我得有工作做。这是那种我喜欢的找上门来的片子,我想执导它。” 
  她在跪垫上晃了一下,因受伤害而发晕了,一心想痛斥他一顿,狠狠刺他一下。“过去所有的那些谈话都是假正经,说什么对电视嗤之以鼻。第一块破烂片子一来你就——”“萨拉,你脑子里想些什么?我真不敢相信这是你。你是了解我的,你真的认为我会去干任何我不相信的事吗?你感到苦恼是因为你这样听说的。” 
  “我是,我想哭。” 
  “我告诉你我要向你解释。我打算今晚这样办。你对我太重要了。你是我生活中最重要的部分——除了工作,我是个男子——我必须去工作——不过除此之外你就是我的一切——”她是如此地爱他,他那张低沉的脸,他的柔情的抚摸,他的声音,她一生就爱他,她整个的一生。 
  “……六周后我就会回来,”他继续去下。“我们会像以前那样在一起。” 
  “没有你我不能活六周,我会死掉。” 
  “我一定会回来,萨拉。” 
  “回来之后呢?还会有更多的旅行吗?不——不行,弗雷德,听我说一我们不能这样继续下去。我已经下定了决心。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改变它。”与这话重迭出现的是以下想到的事:她在这次会见时,或者就在之后,下决心与萨姆然后与弗雷德谈出自己的生活打算,把所有的都明确地摆出来。让她没有立即采取行动的原因是孩子,是孩子如何处置,还有那可能把她从亲威朋友那里冲走的丑闻冲击波。不过,后来她决心要按生活本身应该那样地过下去。到头来,她会重新拥有她那孩子,到头来她会重新获得亲友的尊重。人们每天都有重新结婚的,这是可以被人接受的。萨姆有他的商店,还有他的21英寸电视。去他的萨姆。因为他已经死了,她是否也要被埋葬掉? 
  “我要和你一起去,”她听见自己说。“我早上要在机场与你会面。” 
  “萨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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