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把她的手掰开放在后架上,不料她两手拽的生死,一用力不要紧,她却连胳膊也绕上来了。
我无奈说:这样也不行,我总不能坐你胳膊上吧。
话没落音,她身子往前靠了靠,又将脸贴在了垫座上。
我郁闷说:这样更不行,我总不能坐你脸上吧。
我晃了晃她,焦急地说:沈妙,你醒醒。
沈妙:嗯。。。嗳。。。
这么一来我就只能站着骑车,这么一来我就体会到环法赛事的艰难与辛苦了。我先是站着骑,腿酸时就坐在横梁上骑,屁股坐痛了就接着站起来骑。。。就这样,我一路上在“站着骑”与“坐横梁上骑”这两个过程中痛苦的往复循环着。
等再次到那几幢小洋楼时,我已经两腿僵直做不了屈膝动作,屁股胀痛如燎,两边已互相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仿佛分家了一般。
我把沈妙背到长椅上躺着,然后独自走向那几幢小楼。走近后才发现,这几幢楼从外表上看几乎一模一样,只有细微之处略有差异,比如门外栅栏的根数,比如门牌的号码数。我凑近一个大门,想看清楚它的门牌号。
刚走近一步,我听见里面传出一个老太太的声音:哎,老头了,他又来了!
里面的里面有人回应:行!你看紧点,我这就报警。
老太太激动地喘息着说:不如我把门打开,我们来个瓮中捉鳖!
老头子考虑的周全,悄声说:算了吧!弄不好就引狼入室了,还是等警察吧!
。。。。。。。
我以疯狗的速度返回原地,然后以疯牛的力量将沈妙抱上车子,最后以疯驴的精神卖力的蹬起了车子。不幸的是,我一路上只顾琢磨老两口“黑夜对白”的含义,从而忘记了站着骑或者坐着骑这一往复循环的过程,在紧张中一直坐在横梁上,只顾双脚蹬的欢腾连屁股的疼痛都忽略不计了。
最幸福的是沈妙,此时她仿佛置身事外,脸贴在座垫上睡得踏踏实实。
接近我的势力范围时,屁股的疼痛感才犹如灵魂附体,火辣辣的跟被人*了似的。不仅如此,我还要忍辱负重的背着沈妙朝四楼走去。每走一步都是一阵钻心的疼,到进屋为止仿佛是经历了一场只流血不流泪的硬仗,其他感官的性能似乎逃走不回归了,唯一的体会就是疼。
我把沈妙弄上床,给她盖上我从来没洗过的毛毯。此时,她就如同一个人偶般任我摆布,我将她额前散乱的头发捋到耳根后面。在苍白的灯光下,我认真审视她的脸,清秀,美丽,有着婴儿般的表情和呼吸。
这样一幅平静的画面却潜藏深深的诱惑,使我产生一种想要亲吻她的冲动。在凑近她脸庞的刹那,我的脑袋里突然充满了问号,于是我急忙起身,在瞬间清醒。
我不停的安慰自己:我之所以没有亲吻沈妙是因为我不愿去做对不起林琳的事。然而我内心清楚得很,事情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屁股产生的剧痛使我丧失了想要去吻一个人的动力。
我突然觉得很对不住我喜欢的姑娘,幸好在关键时刻屁股挽救了我,使我的良心能够得以未泯。于是,我决定不再越过雷池半步。我给自己找了张凉席铺在地上,肚皮朝下保持一个“趴”的姿势酣然入睡。
梦里,我跟周公两人在拜月亭闲谈。
谈话内容如下。
周公说: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吗?
我说:腰不疼,屁股疼。
周公说:那你坐下吧!说完,他搬了个仙人球出来了。
我坐在仙人球上居然不觉得难受,特别是当一根根球刺扎在屁股上时,那里的疼痛感竟神奇的消失了。
周公说:下棋吧!
第一局,周公输了。第二局,周公又输了。第三局,周公还是输了。
一连下了几十局,他一连输了几十局。
周公恼了,骂道:你他妈的不会输啊?
我为难的说:跟别人下从没赢过。
周公更恼了,怒吼道:什么?你看不起我啊?
我解释说:没有啊,我就是胡乱落子的,稀里糊涂的就赢了。
周公彻底恼了,他从西服里兜掏出一把手枪对着我的脑门,淫笑着说:你看我是谁!
我抬头一看,汪旭爸正呲牙咧嘴地对着我笑。
我惊叫一声:别!
只听见“咚”的一声巨响,我缓缓倒在了血泊中。闭上眼睛的前一秒,我模糊的看见汪旭爸对着手里的一截树枝说:儿子,此仇以报,你安息吧!
第二十二章
早上,楼下菜市传来的吵闹声把我弄醒。睁开眼睛时,我很意外的发现我还活着,那份惊喜不亚于在大街上捡了5块钱。于是,我顿时开心起来,对生活充满了感激,连屁股都仿佛痛的很幸福。其实,晚上做噩梦的时候突然被吵醒是一件很好的事情。那一刻,你会多么的庆幸这只是一场梦。现在想来,跟能好好活着相比,屁股承受的那点疼痛只能算是蓝色天空了。
此时,沈妙已经醒来,正盘腿坐在床上边照镜子边梳头,毛毯被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旁边。那毛毯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叠,浑身舒服的厉害,此时犹如一团豆腐渣似的居高临下般挑衅的看着我。
我弄出点声响,沈妙有所察觉,侧过脸,目光像一片羽毛慢慢飘过来,看到我,微微一笑:你醒了。
我说没醒你信么?我随口答道。
我慢慢倒腾着身子,先用双手撑住地,缓缓翻转身体,再一点点蜷缩双腿挣扎着站起来,这样做是为了避免屁股着地。
沈妙很好奇,瞪大眼睛问我:你这是。。。
我小心翼翼的迈动步子,走到窗口矗立着说:都怪你!昨晚上坐车太疯狂,占了我的座不说,还逼着我坐横梁。坐横梁啊坐横梁,坐出了一屁股的脓疮。
我突然发现自己很有语言天赋,在不假思索的情况下脱口而出的话竟然押韵的这么神韵,只恨手里没有多出一对快板,否则一定可以声情并茂,听得沈妙灵魂出窍。
沈妙脸微微一红:我昨晚喝醉了,是吧?
我点点头,她狡黠地笑说:那你有没有占我便宜啊?
我虚伪的摆摆手说:便宜?哪有那么便宜?倒是你占了我不少的便宜!你看这里,看这里。。。
屁股听了我的话,仿佛明白是对面这个人使自己受了委屈,拼命扭动了起来,似乎想要跟沈妙理论一番,遗憾的是自己与嘴巴的距离过于遥远,无法传达意念或者遥控指挥,只得将不忿饮于肚中。
我抚了一把屁股略表安慰,然后看了看表,早读时间已过,而屁股的痛感经历一夜沉睡后养足了精神,此时重新占领了我的思想要地,正一点一点侵蚀着我的神经中枢,正所谓“一痛未平,一痛又起”,并呈愈演愈烈之势。
你把手机递给我!我忍痛向沈妙发话。沈妙跳下床,将桌子上的手机递到我手中,然后就把目光停留在了林琳的照片上。
我拨通老师的电话准备请个假,正在组织语言的时候沈妙突然问我:我跟她谁漂亮呀?
我随口说:你。。。
沈妙喜不自胜,抿嘴笑说:嗯,眼光不错!
我补充道:你。。。怎么会有她漂亮。
沈妙接受了恭维,紧接着又被此恭维击溃,顿时羞红了脸,愤怒的瞪了我一眼,抓起相框做了个往地上摔的动作。
我惊呼:NO!
就在此时,电话接通了,范老师说:喂,谁啊?
我想了想总不能说屁股疼吧,这太不雅了,但一时间又想不出更好的托词,再加上被沈妙突如其来的一吓,在不知所措之下一紧张竟脱口而出:老师,我最近有点肛裂。
范老师说:啊?
我慌忙解释说:不是不是,不是肛裂,是腹泻。所以,想请个假。
范老师说:哦,那你在家好好休息。
沈妙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连与林琳的漂亮之争也无暇顾及了。我趁机抢过了相框,转身塞进抽屉里,以免它的生命再次受到沈妙的威胁。
我说:你怎么还不去上课?
沈妙说: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就让我来照顾你吧!
我说:那,那,你不用请个假吗?
沈妙说:没必要,老师才管不着我呢!
说我这个是病吧,连我自己都觉得挺寒碜,说它不是个病吧,它也确实有着与之相仿的地方。所以,这种情况让作为当事人的我很纠结。刚才沈妙说我是“受伤”,这种说法深深的刺伤了我的自尊心。其实,在这里用“伤”和“病”来形容我这一问题都是不合适的,我这顶多算是一“痛”,离“症”还有点距离。
我为沈妙忍受了疼痛,她来照顾我一番也正是知恩图报的表现。不过话说回来,沈妙表面上虽像个泼妇,但照顾起人来还真不含糊。上午帮我打点滴,使我躺在床上就享受到了星级待遇;中午带回了我最爱吃的驴肉夹馍,让我足不出户就得以品尝人间美食;下午主动扶我下楼散步,令我身不由己的感悟到了臀部的痛苦。她这一举动使我体会到了人性中善良的一面,再看她时,已经倍感亲切了。
起初我提出去医院打点滴,她说不用那么费事,因为她自己就是一个可以出师的见习护士。从她手提大瓶小瓶的生理水放置在床头到一切就绪准备给我扎针,这期间我一直保持一种怀疑的态度,那就是:她究竟有没有这个实力?
等我的左手被扎的千疮百孔后,才明白她的承诺是有始无终的。一句话,她是吹牛的,她的实力很不实际,她的水平很有水分。照她这种扎针水平,我家养殖场里研究鸡体温的王叔都比她高出一个级别。
刚开始,她还挺内行地说:来,握一个拳头,然后慢慢松开,身体放轻松。第二句话就露出破绽了,她抚着我手背一凸起处说:这条不会就是血管吧。说完就扎了一针,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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