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的,她仿佛回过神来,握住我的双手激动地说:你的过去真让我向往耶!
我谦虚道:你的身世才令我着迷呢。
这时候,我跟沈妙两人并排躺在宽大的床上,沈妙也没有赶我下床的意思。但由于刚才我把自己形容的如贞女般纯洁,当然不好意思再腆着脸跟异性睡一张床上了。为了维护形象,我只得默默爬向地面。
我很怕再做恶梦,一直不敢闭眼睡觉,所以就透过天花板虚拟性的数着星星,直到潜意识占据了上峰。
第三十八章
像是纪录片的下集一样,我又回到了过去熟悉的教室。旁边的座位空着,上面放着许扬的黑白照片,照片上压着银白色的骨灰盒,骨灰盒上搁着精致的花圈,花圈上贴着沉痛的挽联。
我很难过,许扬和齐世杰都不在了,他们替我牺牲在了汪旭爸的枪口之下。我把情况汇报给学校,这件事立刻引起了学校的重视。因此,校园里降了半旗,全校师生共哀悼,食堂三天不准开荤,连午间校广播也不准再放外国的《欢乐颂》,而改放中国的《欢乐送》。
我起身想去隔壁探望一下世杰的亡灵,这时一个人影从窗口一闪而过,虽然很快,但逃不过我的眼睛,此人正是汪旭爸。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虽然他没有看见我,但是我该红还要红。
在“我最红”的思维支配下,我不由怒从胸中起,恶由胆边生,于是抓起一本书向他砸去,不料抓了半天竟抓不动。我定眼一看:靠,这本书被一颗螺丝钉固定住了。我连忙丢开书去抄板凳,不曾想抄了半天居然也抄不动,我仔细一瞧:妈的,板凳也被固定住了。
我很着急,也顾不上想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冲出教室,发现汪旭爸正沿着青石小道往操场方向逃窜。我穿走廊,翻楼梯,跨花坛,踩花篮,紧随其后。追过跑道时看见了一堆板砖,我兴奋的拾啊拾啊,但是一块也拾不起来,居然全被固定在地上了。我只得继续追上草地,眼看距离越来越近…这时,地上突然冒出一堆堆白花花的螺丝钉,把我和汪旭爸也给固定住了。
我正感觉迷茫时,天空一下子黑了起来,地球像是被一团巨大的阴影给彻底笼罩着。我抬头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妈呀,天空中布满了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飞船,飞船屁股上一律用中文写着:螺丝星。
我顿感恐慌:靠,外星人攻打地球了!
在我被恐慌缠绕后不到一秒,忽然一道光明撕破了苍穹,周围咒骂声四起,群众的唾沫星子成功的摆脱了地球引力一齐漂浮在空中,淹没了所有的飞船。干掉飞船后,唾沫星子们又纷纷散落洒在了大地上,不仅滋润着万物的生长,还荼毒了来自外星的螺丝钉,它们挣扎在泥土里,无力的翻滚着…
片刻后,我脚下便一阵轻松,于是冲上前去揪住汪旭爸正要打…
突然,毛主席出现了。
第一次见到气宇轩昂的毛主席,使我激动的不知所措,更使我激动的是他竟然开口说话了,最使我激动的是他竟说着一口标准的河南普通话。
他说:小同志,国难当头,私人恩怨先搁在一边,中不中?
我和汪旭爸对视一眼,说:中!
忽然身形一闪,我跟汪旭爸就来到了战场上,并且身披同样的战甲并肩作战。我们一路所向披靡,斩获无数螺丝钉首级…突然,一颗流弹向我飞来,我来不及躲闪,以为要为国捐躯,没想到汪旭爸竟然扑倒在了我的身上,那颗流弹炸的汪旭爸血肉模糊,身首异处。我四下寻找他的零部件,5分钟后终于在一棵树上发现了他的头颅。那颗头颅对我说:为了新中国,冲啊!
我站在高高的山头上,吹起响亮的冲锋号角,向他的头颅深鞠一躬,然后含泪转身折回战场…
…………
“哎,哎,你怎么啦?”
我正在冲锋陷阵时被沈妙叫醒了。
“三更半夜的,你冲什么冲啊?”
“原来,我不是害怕汪旭爸,而是害怕失去汪旭爸。”
“莫名其妙!”
“你耽误我保卫人类和平…”
“神经病!”
…………
接着是一片死寂,我们的睡觉还在继续,而梦却不知躲到哪里去了。黑夜里布满了空虚和寂寞,它们我把拽进了无尽的回忆里。
回想起过去的时光,总令我念念不忘。现在的生活虽不失乐趣,但总感觉不尽人意。相信每一个只身在外的人都喜欢时不时的回忆:回忆起爱过的人,经过的事,走过的路…每当此时,嘴角就会悄悄扬起笑意。
而回忆正是相当一部分人赖以生存的理由,落魄感情的寄托,重唤信心的动力。但是我听说,每个人的体内都有一个叫做“记忆堆“的地方,他的宝贵记忆全都堆在那里,随着时光渐渐化成一堆烂泥。
我正是为回忆而活的,假如有一天记忆全部失去,我是不是该把自己做掉呢?
我把这些想法说给沈妙听。
她说:那么,会不会有一天,我也成为你记忆的一部分呢?
我说:我终究是要回去,但会记住你的。
她说:我希望你忘了我。
我说:为什么?
她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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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处边告诉我们后天是他的生日,我和白银质问他为什么不早点说,早点说的好处是让大家有充足的时间好好商量一下去哪儿宰他一顿才比较划算。现在眼看就要到日子,宰他的地方只好随机选一个了。
处边假装不好意思地说:说早了我怕你们买礼物呀!
我说:是啊,日子马上就要到了,现在买礼物恐怕真来不及了。
处边急了,嚷道:来得及,来得及,还有2天呢!
白银说:你不是怕我们买吗?
处边讪笑说:你们非要买,我也没办法嘛!
白银逗他说:我们就没打算买啊。
处边生气了,闷声说:哼,你们不买,我自己买。。。
沈妙解围说:好了,我知道你不想要,但是我们一定得买,这是应该的。
处边立刻破涕为笑了,大义凛然地说:别买了,打死我也不会要的!
白银说:真的?
处边“嘿嘿”一笑,说:只要打不死,就要。
我笑说:处边,真是委屈你了。
下午,我跟沈妙来到德华街给处边买生日礼物。
一提到德华街,很多外地人都怀疑“德华街”是抄袭了刘德华的名字,可是听完本地人“我们德华街比刘德华的爸爸还老”的辩解后,他们又开始怀疑是刘德华抄袭了“德华街”的名字。其实,他们谁也不认识谁,只是历史的巧合而已。
我看见路边有个银行,外面是个自动取款机,就走了过去。取完钱后,我顺便查询了下余额,不查不要紧,一查可就要紧了——原先存款额的后面竟凭空多出来两个零。我一个数挨着一个数连数了10遍,又盯着屏幕看了好几分钟,才确定这台机器是取款机,不是游戏机。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价已经赶上中产阶级了。
我欣喜若狂,仰天长啸一声,大喊道:上帝啊,你弄死我吧!
排在我后面的那个女的扭头对她后面的人说:你看,这人肯定是炒股赔了个倾家荡产!
那人说:就是,就是,要不怎么会求上帝弄死他呢。
被金钱冲昏了头脑的我根本就没工夫功夫理会这些闲言碎语,也没工夫想这些巨款的来源,只知道自己发了。我转身飞奔几步来到沈妙身边,对她说:哥们儿发了!走,给你买件衣服去!
沈妙一脸狐疑,不屑说:发了?我看你是发烧了吧。
我说:不仅发烧,还很*,我现在迫不及待的想给你买件衣服,你不会反对吧?
刚说完,沈妙立刻抓住我的手狂奔向商场。
沈妙拿起一件乳白色上衣问:这件白色的好看吗?
我心不在焉地说:好看,好看。
沈妙撇了一下嘴,说:真没眼光,这也叫好看啊?
我连忙改口说:不好看,不好看。
沈妙说:怎么变那么快?我看你是不舍得给我买吧,你要是心疼钱,那就不买了呗!
我情绪低落了下来,说:行,不买了。
沈妙说:不买看看也过瘾,走吧,那边还有几十个店,咱们去逛逛吧!
我说:买,就这件!
…………
我问收银员:这件多少钱?
她说:1200。
我吃惊地说:多少?是120吧?
她重复一遍:1200!
见我没回过神来,她又补充说:在我们这个店,120连条*都买不到。
我呆呆地问:那胸罩呢?
她说:我们不卖胸罩。
我说:那卖胸吗?
她骂道:妈的,你这个流氓!以前我在饭店,你的同伙调戏我;现在我来卖衣服,你又来调戏我,妈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被骂了一顿后,我空前清醒,几乎立刻就认出了面前这个收银员正是上次我跟张楚在饭店遭遇的那个服务员。我从没想过能跟她再次见面,更没想到她居然还认识我,实在是缘分不浅。
我诚恳的跟她道了歉。
沈妙对我的慷慨充满了感激,于是主动邀请我去吃饭。
菜刚刚上齐她接了个电话,小声嘀咕了一阵后就匆匆离开了。我正望着一桌子菜“望菜兴叹”时,才发现对面有个人正对着我的菜“望穿秋水”。
我抬头一看,竟然是那天我跟沈妙戏弄的斯文人。
我很奇怪,为什么今天总是遇见一些不该遇见的人,怪我出门没有看黄历,那上面一定写着: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斯文人仿佛忘记了那天的不快,笑嘻嘻地说:哇,你一个人叫这么多菜,吃得完么你?
我没搭理他。
他又问了句:吃得完么你?
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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