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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中国的拿破仑还是中国的华盛顿,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宋骁飞用手擦拭了额头的汗珠,这时秘书推门来报,说总统府的内史监副内史长杨度求见。内史监以原总统府秘书厅班底组成,掌大总统切身政务机要。设内史长一人、副内史长二人,由李经方充任内史长,由参政逐日编述关于中外大势、治国故事及其他政治、经济情况,供总统批阅。
杨度刚满三十岁,学贯中西,当时在国内有点名气。他和司法总长梁启超是好友,师从衡阳东洲、船山书院一代名儒王辏г耍疃仍谕趺叛Я巳辏硇挠谕跏系弁踔酰舛运院蟮囊簧松钤兜挠跋欤胗讶怂担骸坝喑喜蛔阄弁跏Γ挥型跽咂穑乩慈》ǎ阑蛉挥耄俊�
杨度当年一向和总统府秘书长李经方交好,宋骁飞对他的来访颇感惊讶,接见了他。坐定后,杨度见了宋骁飞,跟他禀告了李经方最近在国会的活动。
杨度说,“我最近听到一些议员的闲言闲语,说大总统这十年来,对西方的东西太推崇,对中国儒家的东西否定太多,中外还是有别的,望大总统三思。”
宋骁飞说:“皙子,连你这个学贯中西的聪明人也想不明白吗?中外之别真的那么重要么?电灯是好的,它是泰西人发明的,现在读书人看书,是点着油灯还是点着蜡烛?洋枪洋炮是好的,它们是泰西人发明的,难道我们现在能不用吗?潜艇也好,飞机也好,都是泰西人发明的,我们都要用。所以说。甭管西方的、东方的,甭管中国的、外国的,只要这东西是好的,自今日起。它就是我中国的。”
杨度说:“大总统说得对。我也觉得可以理解。但是现在还有很多满清遗老遗少。想不明白呀。满清覆灭时,不少人为了丢失头上的辫子而痛哭流涕。正所谓圣人也说‘身体毛发。受之父母,岂忍轻弃?’”
宋骁飞讽刺地说:“是呀,没有了辫子,斩他们脑袋的人提着他们的头颅多不方便啊。我很早就跟教育总长严复说了。有一个国民的陋习一定要改变,那就是多年以来的大国教育,养成的习惯——只要不是中国的,就是蛮夷的,就是需要反对的。现在睁眼看世界的人比以前多了很多嘛。”
杨度说:“这个我当然明白。今天我来见大总统,只是想提醒总统提防李经方。听说他最近还经常去见刘铭传。因为万国红会的案子,廉政公署抓了刘铭传的大儿子刘盛蛟。如果他们联起手来,恐怕天下会有变。”
李经方去见刘铭传,要是放在以前,宋骁飞是不在意的。毕竟刘铭传是李鸿章一手提拔的,还是自己的结拜大哥,但现在这个敏感时期,宋骁飞不得不有一些顾虑,他点点头,想了想,对杨度说:“皙子,当初我真是没有看错你,你回去吧,你说的事,我记下了。”
会见完杨度,宋骁飞便叫来内政部长阮忠枢,一起坐汽车去了段府找陆军总长段祺瑞。当时,段祺瑞正在跟儿子段宏业下围棋。
段祺瑞很喜欢下围棋,长期养了一批棋手陪他下棋和当棋艺顾问,自视为围棋高手,不过他有一个不好的毛病,下棋只想赢不想输,陪他下棋得有一套本领才行:赢了他他自然不高兴,输给他多了,又会被他看不起,最好是输给他半子左右。
段祺瑞的儿子段宏业是吴夫人所生,从小寄养在亲戚家,十四岁才回到段祺瑞身边,虽然没有受过良好教育,但与段祺瑞一样,十分喜爱围棋,擅长围棋。
父子对弈。段宏业毫不手软,把父亲“杀”得落花流水,段祺瑞鼻子都气歪了,把棋盘推翻,指着儿子狠狠地骂道:“你这小子,什么都不懂,就会胡下棋!”
宋骁飞这时没有让人通报就走了进来,正好撞见这一幕,便哈哈大笑,走过来抚摸着段宏业的头说:“芝泉还是老脾气呀,侄子棋艺长进不少,你该高兴才对。”
段祺瑞见到宋骁飞,赶忙站起来说:“大总统见笑了,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段宏业收拾好棋盘和棋子,便很懂事地离开了。
宋骁飞说,“我今天来,是来给老弟做媒的。你单身已经有好几年了,张珮蘅你也已经见过了,她仰慕你已经很久,现在二十七岁了,是非你不嫁。”说完,宋骁飞还指着阮忠枢说:“你也知道,我一向喜欢给人当红娘,在山东时,我就把熙官嫁给了斗瞻 ;。”
早在宋骁飞在山东当巡抚的时候,阮忠枢跟着到了济南,有一次无意中途经百花楼,见着了赵熙官,这赵熙官是百名花丛中的花魁。两人孤灯对坐,人比花娇,阮忠枢一下子就意乱情迷,深陷其温柔乡中。赵熙官也想跟他回家,奈何这种事他们说了不算数,老妈子开出五千两白银的天价, ;阮忠枢没那么多钱,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恰好那天宋骁飞吩咐阮忠枢起草电文,他一手执笔,满脸是泪,写了半晌,竟然一个字也没写出来,宋骁飞一问,原来为了一个女人,便暗中替赵熙官赎了身,成全了她和阮忠枢的美事,这在当时成为了官场上的佳话。
阮忠枢这时还心怀感恩,对段祺瑞说:“当年多亏大总统成人之美,我和熙官才有今日之良缘。如今芝泉兄也好福气呀,我听说珮蘅这丫头从小就伶俐可爱,一张小嘴甜得蜜人。于夫人一见就喜欢,认在自己名下。你们成亲,天作之合。而且,今年这个时候结婚,也是告诉天下人,你这个陆军总长,是站在大总统这一边的。”
段祺瑞娶到张珮蘅,心里也明白这是一桩政治婚姻,但张珮蘅的为人他早有耳闻,能娶到这样一位稳稳当当的漂亮媳妇,也是他的福气。于是段祺瑞也爽快答应了。
拉拢了段祺瑞,宋骁飞的心便放宽了一半,他寻思着,下一步怎么对付李经方。他决定去拜访一下刘铭传,毕竟不能凭杨度的一面之词,就认定刘铭传会支持李经方。
第 214 章 修改总统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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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忠枢听说宋骁飞要去见刘铭传,说:“大总统何必亲自前往,派人去请他来总统府不就行了。”
宋骁飞说:“不了,最近他身体状况不佳,在贤良古寺休养,我还是亲自前往。”
阮忠枢又说:“那多带一些侍卫前去吧,就带两个侍卫,太不安全。”
宋骁飞说:“有大刀王五在,你放心。而且贤良寺离总统府本来就不远,没事的。”
阮忠枢不再说话,马上出去准备了。
过了片刻,宋骁飞便坐上去贤良寺的马车,马车驶入长安大街,宋骁飞掀开玻璃窗上的帘子,望着街道两旁的商店还有来来往往的行人,感觉和几年前大不一样了,丝绸店,勾栏酒肆,西洋行,一应俱全,街道也比以前宽阔了不少,基本上没有沿街乞讨的流浪汉。
过了校尉胡同,到了贤良寺的山门口,寺庙的住持一贤大师赶忙出来迎接,拱手行礼道:“不知大总统大驾光临,老衲有失远迎,尚望恕罪。”
宋骁飞说:“大师言重了。我只是微服来此见一个老朋友,并没有什么公干。不必多礼。”
主持一贤赶紧伸手肃客:“善哉,善哉!敝寺还是蓬荜生辉。大总统里面请。”
在西厢的客房,刘铭传听说宋骁飞来了,已经穿好衣服,挣扎着坐了起来。宋骁飞给刘铭传带了他最喜欢吃的杏黄桃,说:“大哥不必拘礼,今日前来,也就是叙叙旧。”
刘铭传知道宋骁飞肯定知晓李经方也来看过他,怕是对他起了疑心。咳嗽了两声,说:“叙旧好。前些日子,伯行侄子也经常来看我。我说我是真的老了,不想再管政事。正好大总统今日前来。请允许我解甲归田吧。你知道。我很久没回刘老圩了,很是想念。”
刘铭传的话外之音。明显是说他没有和李经方谈论什么政事,宋骁飞自然明白,他一笑,说:“提起刘老圩。我倒也想去看看了。刘大哥可还记得,当年我奉恩师李中堂之命,去刘老圩请你出山,我们一起远征朝鲜,把小日本打得满地找牙。”
刘铭传说:“是呀,一晃三十年过去。人生真是苦短,匆匆而过。不过今日贤弟揽天下之兵。肩天下之重任,不可妄自屈尊。如果要干什么,就大胆去干,为兄自当全力支持。”
宋骁飞听了这话。知道刘铭传还是真心诚意支持自己再任大总统的,内心深感欣慰。那天,宋骁飞和刘铭传聊了将近几个时辰,两人喝酒言欢,到了傍晚时分,宋骁飞才回到总统府。
宋骁飞前脚刚踏进办公室,阮忠枢就进来问他和刘铭传见面的情况,宋骁飞说,“刘大哥深名大义,我看李经方那只苍蝇,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阮忠枢说:“那就好。这样我也就放心了。”说完,阮忠枢递给宋骁飞一份文件,上面竟然是鲁迅原来发表的三篇文章,即是《呐喊》,文章里说“任凭你爱排场的学者们怎样铺张,修史时候设些什么‘汉族发祥时代’‘汉族发达时代’‘汉族中兴时代’的好题目,好意诚然是可感的。但措辞太绕湾子了。有更其直捷了当的说法在这里——一,想做奴隶而不得的时代;二,暂时做稳了奴隶的时代”,还有《谈“西学东渐”的问题》:我们习惯于用传统文化中的概念和思维来理解西方的概念和逻辑。这本无可厚非。但正因如此,有时会造成“驴唇不对马嘴”。里面还提到,“我们很多老学究,抱着传统文化又臭又长的裹脚布不放,否定普世价值和文化。按照他们的逻辑,世界上的人有两种。一种是人,一种是中国人,迂腐可笑。人类之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