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业可成,汝切勿失此千载难逢之良机!”
唐才常回电报说,“如果张之洞出尔反尔,借机剿灭我们,怎么办?”
朱象帝回复唐才常说:“你先带自立军去武昌,我将亲提五万复明党军去支援你。”
唐才常没有办法。只好将自己的三千自立军乘船带往武昌。此时。张之洞已经将五千洋枪洋炮武装的新军开进武昌城驻守,磨枪霍霍。
唐才常独立船头,汉水从北方流到这里与长江交汇,武昌和汉口、汉阳组成了大武汉。日落时分。唐才常到达了汉口,脚下是滔滔的长江水,滚滚流向前方,他往西看去,夕阳照耀下的蛇山和龟山层峦叠翠,廊檐高飞的黄鹤楼历历在目,低空中漂浮着金色的云彩,一切没有什么异样。他往南看,则是炊烟袅袅的山村。船再往前走了一会,便看见了高墙矗立的武昌城了。
坚固的石墙围住了巨大的城区,原来武昌老城区里建满了房屋,但武汉在太平天国的长毛作乱时,惨遭战火的洗礼。武昌城四分之三的房屋被烧毁,尽管张之洞就任湖广总督后有所恢复,但此时也只是恢复了旧城区的一半。
唐才常带着自立军要进武昌城时,守卫城门的新军说,总督大人有令,不许大队人马进城。
唐才常心中有点忐忑,赶紧让人给朱象帝通风报信,然后问城门的守军:“那允许我们带武器进去吗?”
守卫武昌的新军说:“可以。”
唐才常这才稍微放心了一点,带着二十七名自立军骨干,将毛瑟枪里装满了子弹,进了武昌城。
到了总督府的会客厅,张之洞确认了唐才常的身份,寒暄了几句,话锋一转,道:“中国现在已经建立了共和国,你们复明党还闹什么自立?”
唐才常道:“现在的共和是假共和,假民主,社会到处都是官商勾结。”
张之洞轻蔑地说:“共和是真是假,都由你复明党说了算?你们说的共和就是真共和?你们的民主就是真民主?真是岂有此理!老夫看,共和就是官商合作!老夫办洋务这么多年,官督商办不是挺好的吗?你看汉阳铁厂,不是亚洲最大的吗?当然,你信口雌黄,硬要说官商合作就是官商勾结,那老夫认为,共和就是官商勾结!”
唐才常与张之洞话不投机,感觉不对劲,正准备再说两句,张之洞借口要去方便一下,走出会客厅,然后冲进来一百多端着洋枪的新兵,黑乎乎的枪口指着唐才常等人,唐才常等人意识到不妙,赶紧拔出手枪自卫,这时,太晚了,枪响了,他们被洋枪扫射,“砰砰”的枪声在屋里响个不停,唐才常身中二十几枪,倒在了梨木椅子上,二十七人全部遇难。
与此同时,驻守武昌的新军接到了命令,开始攻击武昌城外的自立军,自立军惨败,被屠杀两千多人。张之洞下令在湖北湖南搜捕复明党人,逮捕复明党员三千余人,立即枪决。
而此时,朱象帝所承诺前来支援的五万复明党军,还在筹划当中,因为军饷不足,凑够了不足二千人。
李鸿章也意识到,把旧事物换一个新名字,比如巡抚改名叫省长,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旧的官僚体制依然存在,行贿受贿、敲诈勒索都依然风行,中国社会根本无法摆脱家族和儒家文化而全盘西化。更为严重的是,西方的言论自由和结社自由被写进了共和国宪法,民间报纸如雨后春笋一样出现,北京和上海、广州有一千百多家报纸出现,各地的哥老会等流氓团体,开始光明正大地组建各种政党,各种民主乱象开始出现。李鸿章认为,由于没有一个强大的中央政府,各省各自为政,新政的各项改革也举步维艰,整个政府运转效率甚至还不如满清政府,开始考虑君主立宪制。
而各地随后成立的议会,也举步维艰,要么被各地督抚架空,成为一个摆设,要么就吵得一塌糊涂,一事无成!此时的中国,好比一间祖上传下来的房子,已经残破不堪,留洋回来的人想法是:“拆掉它,建一幢新的。”有些改良人士的意见:“房子还没有完全坍塌,可以修补。”大多数乡绅的意见却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决不能动。”
第三章 日本少女(求订阅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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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九州岛的北部,一个叫福冈的大县,三面临海。福冈的海岸线很长,蜿蜒三百多公里。在海边的屋子,不出门就能听到大海轰隆隆的潮声。
福冈的北面,是朝鲜半岛,离上海也很近。复明党被李鸿章下令取缔后,朱象帝和六名骨干成员从上海乘轮船逃到香港,又从香港辗转逃到福冈,他们在海边租了一间民宅二楼的榻榻米房。房东叫宫崎滔天,是一位中年浪人,妻子早逝,他有一位十四岁的女儿叫宫崎美子,长得水灵灵的,皮肤白皙,性情温婉。
宫崎滔天表面以出租房屋为生,实际上是日本右翼社团玄洋社的成员,玄洋社鼓吹效忠天皇和向外扩张,“破支那,胜俄国,吞并朝鲜”,所以他的租户都是流亡日本的中国人或朝鲜人。
1894年秋天,朱象帝、黄克强、宋仁教、胡民汉、陶成章、章麟炳、陈士英七人流亡日本,在宫崎滔天家租住了二楼一间二十平米左右的榻榻米房,当晚就引起了宫崎滔天的注意,因为朱象帝等人在房间里大吵起来!
那晚的海风很大,呼呼刮着,深秋的福冈有了几丝凉意。朱象帝七人盘腿坐在地上,开着闭门会议。
朱象帝提出,要将“复明党”更名为“复民党”,以便更好争取国民,这一点黄克强、宋仁教等人都没有意见,举手赞成。
但朱象帝随即提了三条让在场的人心寒的独裁提议:“此次复明党被禁。几乎没有党员出来搞武装暴动,我认为,必须改组复明党了。党员要无条件拥护党魁,也就是我!复民党中所有高级干部不由选举产生,而由党魁,也就是我直接指派;党员分为三级,必须在唯一领袖,也就是我的领导之下绝对服从。这三条必须写进复民党的党章。”
黄克强是湖南省长沙府人。性情耿直,倔驴脾气,一听朱象帝是借机搞独裁,表示不同意,他站起身道:“我们冒着被杀头的危险搞革命,就是要追求真正的民主共和,推翻李鸿章的独裁统治,但你这样一来,比李鸿章还独裁了。”
朱象帝一拍桌子。也站了起来,瞪了黄克强一眼,怒斥他道:“你懂什么民主共和!我是推翻李鸿章的**。建立共和的首倡者。实行者,如离开我而讲共和、讲民主,则是南辕北辙;你们见识有限,所以应该盲从我;再举革命,非我不行,非服从我不行!我今天还就独裁了。你想造反吗?”
黄克强是复民党内仅次于朱象帝的二号人物,宋仁教见两人都绷着脸,爷站起身来圆场道:“两位兄长切莫着急,坐下来慢慢谈。”
朱象帝道:“这三条没什么好谈的,胡民汉。你去拿笔墨纸砚来,白纸黑字写下来。大家都按上手印,今晚谁不按手印,谁就滚蛋!谁不服我,我马上开除他出复民党!”
这时,宫崎美子身穿传统的绣花和服,端着一个茶托,上面有一紫砂壶,里面泡了一壶热茶,还有六个杯子,进屋里来,用日语柔声问道:“我父亲让我来给你们倒茶,你们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
朱象帝看到宫崎美子,盯着她的鹅蛋脸看了半天,觉得这少女颇有几分姿色,这时黑着的脸才有了笑容,上前接过美子的茶托,道:“多谢姑娘给我们送茶水来。不知你家里有笔墨纸砚和印泥吗?”
交接茶具的时候,朱象帝的手还无意间碰到了美子如玉葱一样的手指,仍不住夸赞了一句:“姑娘的手真白。”
面对一个中年男子的赞美,宫崎美子不好意思脸红了,退出房去,拉上了房门,给他们找笔墨纸砚去了。
朱象帝让陈士英给屋里每一个人倒茶,六个茶杯,每人一个,独不给刚才反对他的黄克强,以示惩罚。不一会,宫崎美子拿来一支朱毫毛笔,墨水,还有一叠宣纸和红色印泥,给了胡民汉。
胡汉民把朱象帝刚才要求党魁独裁的三条内容一字不漏写上,朱象帝自己先按上了手印,然后要求六人在白纸黑字上按下鲜红的手印,宋仁教、胡民汉、陶成章、章麟炳、陈士英先后按了手印,黄克强说什么也不肯,道:“这是事关原则和信仰的问题,我就是死也不会按的!”
朱象帝大怒,当场就要求宋教仁等人举手表决,把黄克强开除出复民党,几人不干,劝他俩人有话好好说。朱象帝和黄克强说话的声音很大,几乎吵起来,宫崎滔天在门外把他们的谈话偷听得一清二楚。
宫崎美子还把刚才自己进去倒茶的情况跟父亲逐一汇报,宫崎滔天听了直摇头,并不看好朱象帝。后来,玄洋社的头目犬养毅听说李鸿章悬赏五千大洋要捉拿的朱象帝就租住在宫崎家里,问宫崎滔天这人怎么样,宫崎回答说:“我看这人的人头不值五千两!朱象帝乃一好色之徒,多次对小女出语引诱,我听说他曾乞求李鸿章重用,遭冷遇,才举起反旗。此人在中国毫无根基,自己吹嘘中国有三分之二的民众愿意跟他闹革命,那是把牛屁股都吹破了!眼下在日本,他也不过几名附和之徒,彼此间还经常吵架。”
犬养毅道:“我不问他的人品和能力,只要他对日本诚意效忠,能搞乱中国,就不失为可利用之人!康有为现在回了北京,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我们必须另外扶持代理人。”
此时,受他们资助多时的康有为,已经受李鸿章总统府秘书长,也就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