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不二,你喜欢我吗?”
“恩,不二周助喜欢苏阑,很喜欢。”虽然不明白苏阑为什么会这么问,但几乎不用思考,不二给出了肯定的答复,睁开的湛蓝的眼眸里是满满的温柔与坚定。
“恩。”心中的巨石落了地,苏阑又靠回去,用手环住不二的腰,“也许,我们可以试一试。”
“什么?”苏阑的声音轻不可闻,可不二还是听清楚了,原本平稳的心跳陡然加速,欣喜地看向怀里的女孩,声音里带着小小的颤抖,“苏,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都没有。”苏阑被不二看得有些尴尬,微红着脸将头埋入不二的胸膛,装死。
“不!你说了!你说,我们可以试一试?苏!你答应了是不是?”不二却不打算放过面红心跳的苏阑,将她从胸口拉起,直直地望向她黑色的眼眸,态度坚定。
苏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都听到了还问我干嘛!”
得到了女孩的肯定,不二开心地将女孩抱住,让女孩听到他胸膛里传出的激烈心跳声,巨大的喜悦淹没了他,此刻的他笑得像个得到了最好的奖赏的孩童,心满意足。
苏阑一言不发地靠在不二的胸口,听着那和她一样剧烈的心跳声,嘴角勾起弧度。
苏阑不得不承认,不二真的是个很温柔很体贴的人。
他会每天早晨8点打电话喊自己起床,知道自己要准备开学后的比赛,也不抱怨自己没有时间陪她,只是每天下午都会出现她的公寓,她看书的时候他也会看书或者是上网,偶尔会把自己拖出门呼吸下新鲜空气,散散步,晚上11点的时候又会来电话催自己睡觉。
苏阑突然觉得,她的生活里多了一个不二后,规律了很多。
8月中旬的一天下午,苏阑和不二一起坐在沙发上聊天,聊着聊着,不二问起了苏阑一直都回避提起的话题——
“阑阑,我似乎从来没有听你谈起过你的家人?”
“恩……”叹了口气,苏阑知道该来的总会来。她从来都没有因为自己只有母亲而感到过自卑,但是也不乐意主动提起这些,从小到大听了那么多的闲言碎语,总有些排斥。
“不方便说吗?”不二注意到苏阑脸上的无奈,暗暗埋怨自己不该因为一时好奇提起这些。
“也不是。”苏阑摇摇头,心想既然两人决定在一起,早晚都要面对的,早说晚说都差不多,“我母亲在神奈川,今年三月的时候她和幸村先生结婚了,唔,就是幸村精市的父亲。然后嘛,你也知道,我母亲肯定是要留在神奈川的,所以我才一个人在东京上学。”
“那你的姓……”
“唔,没改。你也知道幸村家是什么地位,能接受母亲已经不错了,反正我也大了,改不改姓都一样。再说了,我觉得苏这个姓挺好听的,想让我改我还不乐意呢~”苏阑说得轻描淡写,不过不二还是察觉出了话语中淡淡的自嘲和无奈。
“呵呵~不过将来也是要改的呢~”
“诶?”
“难道阑阑以后和我结婚了还预备姓苏么?”不二笑得眉目弯弯,揶揄道,满意地看到苏阑听了他的话后红了脸。
“不、二、周、助!”苏阑不好意思地瞪了不二一眼,不过怎么看都没有生气的意思在里面,嗔怪还差不多。
“呵呵~”不二笑着把苏阑搂进怀里,他喜欢苏阑在自己怀里的感觉,很踏实,很真实,能让他相信这一切不是他做的梦,苏阑真的答应了他,成为了他的女朋友。
“对了,苏,你的父亲?”
“……我不知道。”听到父亲这两个字,苏阑的眼底划过一丝讽刺,“我是我母亲被□后生下来的,对母亲来说,我的存在应该是她一生的污点。可是母亲很爱我,她为了我付出了很多,我很感激她,虽然也会羡慕其他人的幸福,不过我有母亲就够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不二只是觉得奇怪,却从没想到苏阑的身世会是如此,心疼地将苏阑抱得更紧。
“没什么。”苏阑回抱住男友,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你不会嫌弃吧?我这种身份不明的人?”
“说什么呢!”不二有些严肃地拉住苏阑的手,轻轻吻上苏阑纤细的手指,“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无关其他。”
“恩~”苏阑微笑,眼角隐隐有泪珠,“谢谢,周助。”
不二放下苏阑的手,轻轻吻上苏阑的眼角,然后,又吻住苏阑的唇。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屋内,洒在两人身上,很温暖。
良久,两人分开,苏阑窝进不二的怀中,这是她最喜欢的姿势。
“阑阑,什么时候我陪你去看看你母亲吧。”
“……我不想去幸村家。”豪门深院,不适合她。
“因为那个事故?”不二从苏阑和她母亲的电话中隐约了解了一些。
“不是。”苏阑摇头,“母亲的车祸不能说她一点责任都没有,而且幸村先生对母亲是真心的,这我确定。而那个摩托车的事……我相信不是幸村家做的。”
对上不二求解的神情,苏阑微微一笑:
“很简单,幸村家主不会做这种事,他不可能连容忍我几句话的度量都没有。而那位分家的幸村伯仁,即使再没大脑,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不利索的事。那天我出门完全就是临时起意的,回来的时间也不确定,就幸村家接受的教育来说,要真是想动一个人,我早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安然无恙了~”
“所以,你只是单纯地不喜欢那个地方?”
“恩,可以这么说。那里让我觉得压抑。”
“阑阑,你母亲今年应该有40了吧?”不二突然问道,苏阑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
得到回答,不二认真地看着怀里的苏阑,口吻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阑阑,假设你母亲可以活到100岁,那么也就是说她还可以陪伴你60年。你现在在东京念大学,将来毕业了工作,结婚,生子,不会时时刻刻都回去看望你的母亲。那么,假设你一年回去看她两次,也就是说你还能见她120次,而如果你每年只回去看她一次,甚至有时一年一次都不回去,那……”
不二没有说完,但苏阑已经明白了。
苏阑的脸色很冷,眼底满是慌乱。
是的,她从来没有这么算过。母亲的身体因为早年照顾自己,本就拖累了不少,今年又出了这么严重的车祸,在幸村家生活的不平静,母亲能不能活到100岁还是未知。每次电话里母亲都会说学业为重,她也就信以为真,加上不喜欢幸村家,几乎不去主动见母亲。而将来她毕业了,找了工作,结婚,生孩子,只会越来越忙,那时她更不可能常常回去见母亲。如果真的按不二的算法……
天!她只是觉得母亲现在还在,虽然不是近在身边,但如果要见面都很方便,她只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母亲突然不见了,她会怎么样!她不是常常说她很爱母亲,母亲就是她的唯一么?可为什么她所做的一切却在生生地讽刺她自己是多么的虚伪呢?是不是每次母亲挂掉电话后都会暗自伤神呢?是不是每个周末母亲都会在那个大宅子里出神想念她呢?
苏阑一直以为她做得够好了,可此刻她才明白,她有多么得任性!她怎么忍心,忍心用那样的借口丢下母亲一个人呢?对母亲来说,自己难道不是她的唯一么?
泪水,一滴滴滑落,苏阑痛苦地在不二的怀里闭上眼睛。
不二轻轻帮苏阑擦去滑落的泪滴,却不出声安慰她,因为他明白,有些事情必须要自己想明白。他不想强迫她做任何她不愿做的事,只是他也不想看到她遗憾的样子。在他的心里,苏阑就该是骄傲地微笑着的,站在顶端,散发万丈光芒!
“周助,我明天就去神奈川!”哭够了,苏阑睁开的眼眸里有着感激,也有着醒悟,更有着执着,对母亲的执着。
闻言,不二笑了,笑得很灿烂。
他知道,她从来不会让他失望。
翌日,在不二的陪同下,苏阑又一次站在了幸村家的门前。
深呼吸,再深呼吸。苏阑看了不二一眼,对上他鼓励的眼神,随调整了一下情绪,按下了门铃。
很快,有人前来开门,在看到苏阑后一愣,虽是很恭敬地把苏阑和不二两人迎了进去,但眼底划过的不屑却没有逃过两人的眼睛。苏阑无声地勾起一抹微笑,完美而梳理,不二有些心疼地紧了紧拉住苏阑的手。
苏阑和不二走进大厅的时候,幸村正坐在沙发上和爷爷谈论事情,看见苏阑时眼睛一亮,整个人似乎都染上了神采,但目光扫到苏阑身旁的不二时转为深沉,待看到两人紧握的双手,蓝紫色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快得让人几乎抓不住,转眼又是平日的神情。
苏阑和不二恭敬地向幸村家主问好,转达了自己的意思,幸村家主也没有多说,示意幸村精市带两人去幸村婉莹的房间。
路上,三人都保持着沉默。虽然苏阑和幸村之间看起来和平常无异,不二还是敏感地感觉到有些问题,注意到幸村偶尔看向苏阑的目光,不二的心微微一紧,牵着苏阑的手无意识地用力,苏阑吃疼地看了不二一眼,不二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对苏阑笑了笑。苏阑有些奇怪不二的异样,不过也没有多想,只是安慰地朝不二笑笑。
两人的互动落在一旁的幸村眼中,愈加刺眼,眼底的幽深更甚,身侧的手慢慢握成拳,脸上却一直挂着礼貌的微笑,甚至连脚步都没有乱一下。
到了房间外,幸村敲了敲门,待里面传出声音后让两人进入。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幸村闭上眼,颓废地靠在一旁的墙上,苦笑,原来他当时的话真的变成了现实。
他看得出,当时的苏阑对不二还没有那方面的想法,而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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