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森又伸手入怀,掏出来一把三寸长左右的小匕首,匕首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也不显得十分锋利,小宝皱起眉头,又有些看不懂了。
王森笑嘻嘻道:“徒儿,这可不是一柄普通的匕首,我现在距离那根蜡烛有一丈远,你看清楚了。”
说着话,将匕首握在手中缓缓向前刺去,只听得嗖地一声,一丈以外的那根蜡烛顿时熄灭。
小宝瞪大眼,惊疑不定地看着蜡烛,又跑过去把蜡烛拿起来细细检查,才发觉蜡烛的烛心已经断了。
王森得意地将匕首拿给小宝看,指着匕首前面的刃尖说:“徒儿你看,这刃尖之处有一个细孔,你只需要将刃尖对准敌人,敌人见你如此短小的武器,定然不会放在心上,你再轻轻一按这刀柄上的机关,就可以悄无声息射出细针,制敌于无声之间。”
小宝吸了一口冷气,这尼玛太阴险,太变态了,不过老子喜欢,立即问道:“师父,这么细的针只有刺到眼珠子才有杀伤力,徒儿可没有您这么厉害的准头。”
王森摇摇脑袋:“细针自然杀伤力不大,不过为师这细针早已淬上独门迷药,只要射中皮肤任何一个位置,三五个呼吸就会倒地不醒,任凭你处置。”
小宝已经彻底佩服到五体投地了,连连点头:“高,师父实在是高。”
王森将匕首递给他,吩咐道:“这是为师早年防身用的,里面装有迷药细针五十根,徒儿你要省着点用,细针射完了装配起来很麻烦的。”
又从怀里取出一个绿色小药瓶递给他:“这是解药,你收好了。”
小宝如获珍宝,恭恭敬敬双手接过,仔细贴身放好,又恢复一副崇拜的样子,一脸期待地看着王森。
王森见他还不满足,有些挠头,不过这次收的是一个罗教少护法当徒弟,出点血本也是划算的,一咬牙又从怀里取出一个小木匣,打开木匣盖子递给小宝,郑重道:“这个你收好了,这是我闻香教镇教法宝,制造十分不易。”
小宝伸头一看,木匣里躺着三个鸡蛋大小的铁球,不由得十分惊奇,伸手想去摸摸。
王森赶紧啪地一声合上盖子,正色道:“不要乱摸,当心受潮了。”
小宝眨眨眼道:“这,这是什么宝物?”
王森眯起眼神秘地笑道:“此物叫做混天雷,最擅长攻坚突围,以寡敌众,几人高的假山石,只需要一个丢了过去,轰地一声,炸他个四分五裂,威力巨大。”
小宝吃了一惊,这尼玛不就是手雷吗?怪不得史书上说,明朝先进的火器制造术已是全球第一,今日一看,果真如此,连这白莲教手中都持有威力如此巨大的手雷。
王森将盒子递给他,拍拍身上衣襟,表示已经身无长物,你小子少再来打本教主的注意了。
小宝那是脸皮相当厚的有水平之人,哪里肯理会他这个暗示,收好这木匣后,又眼巴巴地看着王森。
王森这才开始微微感到这个徒弟收的是不是有些过于仓促了,为了堵住小宝再次开口,赶紧转头对周剑吩咐道:“周传头,你去取一万两会票来交给小宝,让他回去后上下活动,争取早日升到更重要的位置。”
周剑答应一声,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叠会票笑道:“这儿刚好有一万两会票,本来是要奉献给教主大人在京城花费的,小宝兄弟先拿了去,教主这边待小的回头再去取。”
小宝见王森不肯再掏一些宝贝出来,心头微微失望,不过有银子也好,老子对银两倒是来者不拒,多多益善。
毫不客气地接过银子塞进怀里,幸亏明朝的袍子十分宽大,不然这么多东西塞进去,也是显得十分臃肿了。
“天色快要亮啦,徒儿你带着潞王的小郡主快些走吧,这地方你记住了,有事情就来找周传头,你们罗教的驻京大传头马掌柜平时也与周传头有些往来,如果周传头有事就会直接去宏发楼拜会你。”王森开口开始撵人了。
小宝摇摇头道:“不行啊师父,我回去后,潞王肯定细细盘问我是怎么从白莲教手里逃出来的,我就这么回去不好交待啊。”
王森点点头:“嗯,小宝说得有理,那你有什么想法?”
小宝道:“不如这样吧,我就编一个这次上门绑架小郡主的乃是弥勒教的人,弥勒教想绑走小郡主勒索纹银五十万两,半夜我趁看守我的人不注意,我就放起一把火,烧的火光冲天,一片大乱,我就带着小郡主趁乱逃出的谎言,师父你看如何?”
没等王森开口,周剑慌慌张张道:“教主大人,这,这不是要将我这宅子放一把火烧了吗?此事有待商榷,万万不可,小的这里已经经营了十几年,乃是我教驻京城最大的联络站,要是就这么一把火烧了,损失太大,咱们也承受不起啊。”
小宝笑道:“周传头过虑了,我是说放一把火,但没有指定这把火就在你这宅子里放啊,那弥勒教可以把我关在其他任何一所宅子里嘛,周传头你在京城有没有仇人啊?平日里有没有一些看不顺眼的恶人啊?此仇不报,更待何时啊?”
周剑大喜,连连点头道:“小宝兄弟不愧是我教白莲圣子,心思缜密,智略超人,小的懂啦,小的这就差人去办。”
小宝哈哈大笑,王森也不住点头,交口夸赞,孺子可教也。
此时夜色正浓,在京城右安门外的一条小街上,一座宅子突然悄无声息地冒出一股浓烟,紧接着噼里啪啦开始燃烧起来,一霎那火光冲天,惊动了四下邻居光脚跑出来惊慌大叫。
没过多一会儿,巡街的更夫铜锣一阵狂响,走水啦,走水啦,大人哭小孩叫,这个乱劲就别提了。
隔着一条街道,一个瘦弱的少年怀抱一个女娃娃闷头走路,头也不转回去看一看那烧红了半边天的地方,正是小宝和姝儿。
 ;。。。 ; ; 拜师礼结束后,王森沉吟一番,给小宝封赐了闻香教中的尊号“白莲圣子”。
周剑一脸喜气上前道喜:“恭喜教主,从今往后,圣子在左,圣女在右,金童玉女伺奉身前,闻香教必定大兴大旺,教主威武,我白莲大业指日可待。
小宝笑嘻嘻道:“周传头说的有理,教主在上,圣子圣女,天作之合,大喜大喜。”
王铃儿怒道:“胡说八道,谁跟你……谁跟你……”
那个天作之合的词语无论如何她是说不出口啊。
小宝愕然道:“难道圣女不想与我共同辅佐教主大业吗?”
王铃儿气的在地上跺了两脚,上来就要踢他,小宝自然不愿被她踢到,站起身就跑。
王森吼一声:“铃儿莫闹,站一边去。”
王铃儿都快要哭出来了:“爹,这小子恁是无耻,谁跟他圣子圣女的?”
王森皱眉道:“老母神像面前,要叫我教主大人,谁让你叫爹的,没有规矩。”
王铃儿不吱声了,双肩一抽一抽的,好像被骂哭了。
小宝心里暗爽,总算稍微出一口恶气,赶紧劝道:“师父莫要生气,师妹年幼,还不懂事,多教导几次也就好了。”
王铃儿委屈的终于哭出来了:“谁是你……师妹?谁不懂事?爹……教主大人你不讲理。”
王森气的两条眉毛都立起来了,大吼道:“出去。”
王铃儿双手捂面,哭着一摔门就跑了。
王森叹口气,对小宝道:“莫要理她,唉,她娘去得早,这些年疯野惯了,一点规矩都没有。”
小宝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劝慰道:“师父切莫难过,以后我做师兄的定会好好教导她,让她走上正轨的。”
王森默默与周传头对视一眼,两人心中俱想:这小子,恁是无耻。
待撤去香案火烛,重新坐定下来,王森又开始询问起小宝的底子来:“小宝,你目前明面上的身份究竟是什么?难道还要对为师保密吗?”
先前不说情有可原,现在都成师徒了,再不说可就说不过去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小宝原本也没打算瞒着他,毕竟坑都挖到这种地步,索性再看看能不能得到些好处,做师父的难道不应该给新徒弟一个大红包吗?
“徒儿可不敢对师父保密,”小宝笑道:“其实,徒儿现在的身份是东厂八品番子。”
王森大吃一惊,面色都变了:“你,你是东厂番子?”
小宝一脸天真地道:“是啊,徒儿的身份就是东厂番子啊,八品官职,威风着呢。”
说着话,就把怀里的东厂腰牌掏出来,双手递给王森看。王森接腰牌的手有些发抖,对他而言,东厂真的是太尼玛恐怖了。
他的一生都在躲避官府追索,对那些各地衙门中的衙役捕快和卫所兵丁,早已应付的驾轻就熟,难以伤他分毫。
然而,他最紧张的就是锦衣卫,锦衣卫的密探遍布天下,总是能一次次准确跟踪到他的行踪,追的他很多时候不得不把自己当做一只兔子,每到一处传教都要预先布下好几个落脚点和撤退点才能放心。
但是跟让他紧张的锦衣卫比起来,东厂就是他的噩梦了,他的两个儿子都是死在东厂的酷刑之下,他自己儿子的性格他是最了解不过,那绝对是视生死如无物的滚刀肉。
特别是最器重的大儿子,以前也被官府捉住过好几次,每一次都被上刑打的死去活来,每一次都不会吐出教中一个字的秘密,直到被教众从大牢救出来的时候,都是一副混不在乎的气概。
但就是那一次被东厂捉住以后,仅仅一天一夜的时间,大儿子就供出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