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沉寂了一会儿,天狐圣女说道:“我想来想去,欢儿说得有理,不过是一个小小酒馆,怎么会这么快就引来大批锦衣卫?还有,那几个混混身手不凡,也绝非普通的街头混混,竟然拼死护卫那酒馆老板,此事透着大蹊跷,欢儿,你解开那少年的绑缚,我来问问话。”
欢儿欢呼一声:“小姐,欢儿就说嘛,那几个人定是大有来头,你放心,这小子交给我了,他要是敢不老老实实交代,欢儿就让他痛恨自己为什么活在这世上走一遭。”
小宝听着话又是一哆嗦,尼玛这小丫头从小受的都是什么教育,如此凶残暴虐,还有没有人性了。
随着麻袋被解开,小宝脑袋从里面露出来,首先看见的就是欢儿恶狠狠地盯着他,大眼睛珠子都快贴到自己脸上了,吓得他眼睛一闭往回一缩,双腿还缠在麻袋里脱不开,就这么往后一仰在地上滚成了个皮球,十分狼狈。
欢儿大笑起来:“小姐小姐,你看这小子,吓哭了,哈哈,真是没用。”
小宝从地上挣扎着坐起来,心里大骂,老子是被吓哭了吗?老子的眼睛是被光线刺到了好不好。
欢儿从袖中摸出一把匕首朝他逼过来,小宝大惊,连连往后缩,心想坏了坏了,审讯老子也要先让老子说话啊,你塞着老子的嘴巴让老子怎么求饶?你个小娘皮懂不懂规矩啊?会不会玩审讯啊?
欢儿哪里管他这些心理活动,伸匕首在他鼻子下面让他闻了闻,又在他眼前晃了晃,小宝吓得赶紧闭上双眼,该死的小娘皮把冷冰冰的匕首贴在他眼皮上拖了几下,小宝承认,老子快要吓尿了。
天狐圣女出声道:“欢儿别闹了,快点解开他绳索,提他过来问话。”
欢儿嘻嘻笑着,将匕首顺着小宝后背往下一拖,将绑缚他双手的绳索斩为两截,小宝双手得脱自由,忙不迭地爬开一段距离,离这小魔女远远地,这才伸手取出嘴里塞着的破布,呸呸了几口,警惕地注视着屋里诸人。
天狐圣女还是那身青色衣衫,脸上黑纱依旧罩的严严实实,连眼睛都在黑纱后面看不见,而小魔女欢儿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额上贴着纱布,脸颊明显几个大水泡,抹着厚厚的膏药,手里持着的匕首一上一下的把玩着,还在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一个中年男人,短衣打扮,满脸的络腮胡子,看上去像是一个看家护院的武师,双手下垂至腰际,正站在天狐圣女身后往这里看着。
再往四周一看,这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屋子,四面墙壁和地面都潮乎乎的,只有一扇小门,几支大火把插在墙上,照的屋内红通通一片,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这里应该是一处地窖,闻着潮湿的味道,小宝初步判断。
不过一转身,发觉自己身边还有一个麻袋,麻袋里依稀是一个小小的身体模样,一动不动,小宝大吃一惊,莫非还被他们掳来一个人?
见小宝盯着那个麻袋发呆,天狐圣女朝欢儿摆摆手:“把那女童也放出来。”
小宝闻言心中一沉,女童?莫非是姝儿也被他们绑来了?
再突然想起一件事,心里顿时惊慌起来,史书记载,万历十七年十一月,郑贵妃所生的云和公主朱轩姝薨,年仅七岁。
莫非这就是历史的宿命?姝儿命当死在此处?小宝心头沉重,眼角发酸。
虽然只短短相处了一个多月,姝儿的天真烂漫已经深深被他喜爱,他前生今世都没有太多与小孩子打交道的经验,自从认识到这个才七岁的小云和公主,在他心里就从来没有拿她当过高高在上的小公主。
每次姝儿最喜欢吊在他脖子上撒娇卖乖,胡搅蛮缠,就为了能让小宝叔叔多带自己玩耍一会儿,求小宝叔叔给自己多买些冰糖葫芦。
可叹生在帝王家,这个可怜的小公主从一生下来就失去了接触正常人的机会,除了自己的爹娘,再有就是小心翼翼的宫女太监,哪有跟小宝叔叔在一起如此放肆玩闹这般痛快。
下意识中,小宝已渐渐将这个小姑娘当成了自己的小女儿,或者小妹妹。
如同上苍再给自己一个存活下去的机会,我一定会阻止历史的这个残酷进程,无论发生什么可怕的改变,老子绝不会让姝儿就此死去。
小宝暗暗发誓。
 ;。。。 ; ; 不对不对,这小娘皮定是白莲教妖孽无疑了,可老子也是白莲教啊?要是稀里糊涂被她杀了,岂不是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不行,老子要亮出身份。
不妥不妥,对面坐的是当今万岁爷呢,本来已经挺欣赏老子了,老子现在突然主动大喊一声,老子也是白莲教,这尼玛以后还有的混没得混了?
不行不行,还是不行,老子要不亮出白莲教身份,眼下就要一命呜呼,反正这万岁爷和郑贵妃也跑不脱,泄露了身份又能如何?
小宝心中纠结万分,那欢儿已经迫不及待地双手一搓,双掌间砰地一声化成一个比脑袋还大的火球,就这么在她手中熊熊燃烧,她眼中带着诡异的笑容,身形一动,诺大的火球就往金老大头上拍来。
另一个把住门口的混混见青衫小姐朝他走来,面色凝重,再也顾不得维持混混的形象了,伸手一抻,从袖中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短刀,刷刷刷就是上下三刀,朝青衫小姐砍来。
青衫小姐身形一晃避过刀锋,轻咦一声:“袖里碎云刀?你们不是普通的混混,你们究竟是何人?”
这使刀的混混哪里搭话,将那柄碎云刀舞的如同一团白光,上下翻飞护住身形,慢慢朝常老板这边靠拢过来。
青衫小姐眼光一亮,高声喝道:“欢儿,休要管这个金老大,先把那喝酒的三个人杀了。”
那边的欢儿手中火球都快要碰到金老大脑袋了,闻听小姐这声呼喊,清脆地答应一声,掉头就朝小宝这边桌子纵身过来。
还有和青衫小姐一起进来的四个黑衣大汉也动了起来,那三哥将手一指,四个人发一声喊,将金老大团团围住。
金老大大惊,顾不得自身安危,大吼一声也从袖里拔出一柄碎云刀,一刀朝欢儿脑后劈来。
欢儿理也不理脑后风声,将头微微一偏,身形就闪开尺许,金老大的刀锋自她耳旁擦过,划断几根青丝。
金老大再想追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四个大汉已将他团团围住,各自提起一把长凳,劈头盖脸朝金老大往下砸。
小宝还沉浸在心中的纠结之中没反应过来,几个呼吸之间店中就乱成一片,金老大被四个大汉缠住,青衫小姐将另一个持刀的混混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根本没办法贴到这边来。
欢儿目露凶光,紧盯着先前跟她拌嘴的常大嫂扑过来,双手中的大火球火势熊熊,老远就感受到热浪扑面,也不知道怎么会烫不到这小娘皮。
常大嫂此刻眼中已露出惊慌之色,紧紧抱住怀中瑟瑟发抖的姝儿,一挺身挡在常老板前面。
小宝见这小娘皮如此凶残,来不及多想,端起桌上一盅没喝完的石冻春往欢儿双手间的大火球泼过去,嘴里骂道:“小娘皮,老子就不信烧不死你。”
这石冻春是高度烈性白酒,酒精度极高,按照小宝前世的说法,最少也有六十多度,这满满一盅浇在火球上,轰地一声,火球瞬间爆开,火星四溅,有几颗火星竟溅到欢儿的脸上。
这欢儿始料未及这般变化,尖叫一声,双手乱甩,就要把那火球丢出去,此时火球已经炸开,手上袖上身上星星点点都是火光,哪里这么容易甩得脱、
小宝见状大喜,索性将那一壶还有一大半的酒壶抄起来,恶恨恨地对欢儿道:“还不投降,老子这一壶酒就倒在你这小娘皮身上,将你烧成烤鸡。”
欢儿手舞足蹈,手忙脚乱只顾拍打身上燃起来的点点火星子,哪有空去搭理他,那边的青衫小姐见势不妙,放过跟她纠缠不休的混混,一闪身就出现在欢儿身边,双臂宽大的袖子在欢儿身边一挥,如同一阵狂风卷过,所有的火星连同那个大火球顿时化作乌有。
小宝见势不妙,将手中酒壶举起来用力砸了过去,咣地一声正中欢儿额头,可怜的欢儿哎哟一声惨叫,捂住脑袋就哭了起来,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
“小姐,杀了他,杀了他,杀了这个臭小子。”她一边哭一边尖叫。
青衫小姐显然已经动了真火,大袖张开往空中一挥,身后扑过来一刀砍向她的那个混混惨叫一声,浑身腾地燃起大火,一头栽倒在地,丢了手中刀子,满地打滚惨嘶不已。
小宝大惊,再一看那小姐,身子都没有回转,往后一靠,将后背撞在金老大身上,金老大腾地飞了出去,身在半空就全身冒烟,火苗子嗖嗖顺着衣服往身上钻。
待身子落到地上时,已经整个成了一只大火球,烧的同样惨嘶不已,满地翻滚。
奇怪的是,这火生得奇怪,只是烧人,并没有蔓延到木质的桌椅上面,连一点点黑烟都没有冒出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引火之物,如此邪门。
小宝见只有三两个呼吸的时间,屋中两个能打的混混俱都报销,心里开始真正的害怕起来。要知道,那可是堂堂大内高手啊,绝对是精心选拔出来的,不然也不会长期跟在万历周边护卫。
他动动嘴唇,就要张口投降,麻皮的不管了,保命要紧,老子本来就是白莲教,大不了不当太监不当官了,去当白莲教去。
还没开口,店门轰地被砸开,嗖嗖嗖蹿进来五六个身影,俱都一身青衣短打,手持碎云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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