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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含泪点头称是,爬过身子又冲着孙公公咚咚磕了几个响头,哭道:“厂督大人,我师傅,这是怎么啦?”
孙公公叹息一声,冲华公公点点头:“华总管是东厂老前辈啦,为东厂呕心沥血五十载,功勋卓著,本督也是你看着长起来的,你放心吧,本督会好好照应这孩子的。你还有什么心愿吗?”
华公公闭目喘息笑道:“卑职为皇上效忠了一辈子,做阉人也做了五十年,所有的宗族家人早已不知所踪,只剩下卑职一个孤魂野鬼。如今就要去了,也没什么好交代的。”
“卑职在永定门外还有一处庄子,就留给丁小宝了,小宝啊,为师在庄子里早就给自己修了一个墓,你就把为师安葬在那里吧,每年逢年过节的,别忘了给为师上柱香,就当为师没白疼你。”
丁小宝心脏咚咚直跳,老子杀了这老家伙,这老家伙竟然还给自己留了遗产,一处庄子啊,庄园啊,老子成土财主了,老子要发财了。
当下嚎啕大哭,趴在地上连连磕头道:“师傅,师傅你别这么说,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华公公又吃力地拉着赵档头的手道:“小赵子啊,你现如今已是大档头了,只要好好给东厂办事,效忠于厂督大人,自然前程似锦,也不会在乎些区区财产,为师也就不给你留啦,丁小宝是你的小师弟,你要好好对他,多教他多照顾他,为师也就安心啦。”
赵档头眼泪哗哗往下淌,哽咽道:“师傅请放心,小赵子一定会遵从你老人家嘱咐,一定会照应好小师弟的。”
小宝清楚的看见,这赵档头,这个便宜师兄,是真的流泪了,真的哭了,这小子有多贪他可是清清楚楚,娘的连去净身房找个小太监也要勒索几两银子,连自己的月例分他一半也要乐的眉开眼笑,现如今老家伙一点财产没给他留,这还不真的哭个稀里哗啦的。
孙公公听他安排完,点头道:“好,你放心吧,本督会照你的意思帮你安排的。”
又对丁小宝和赵档头温和地道:“你二人,好好陪着你师傅。”
说罢,又是长叹一声,背手转身出门去了。
小宝和赵档头一人握着华公公一只手,默默垂泪。
见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华公公看一眼赵档头,吃力道:“小赵子,你呀,如今也算是位高权重了,就是过不了钱财关,没出息。咱家柜子里还有些家当,全归你啦。”
赵档头一怔,顿时脸上就有了神采。
华公公又道:“你这份不比小宝的庄子少,记住了,别去打你师弟的主意。”
赵档头脸上挂着泪水,眉开眼笑道:“师傅,瞧您这话说得,哪能呢?小宝这孩子,当初我一见就喜欢,怎么会打他主意呢。”
说着话,也不去握华公公手了,站起来就去开大柜子,小宝偷眼从侧面一看,好家伙,虽然看不清柜子里究竟有多少好东西,但看见赵档头的脸都笑成一朵菊花了,就知道这小子应该是发大财了。
小宝心里也没什么嫉妒的,毕竟自己以后还要靠这位便宜师兄提携照顾呢,要是他心里不爽,自己以后的麻烦也是不断。
华公公剧烈地咳嗽起来,小宝急忙转身去拍他胸口,华公公双手一把抓住小宝的手,眼光急切地注视着他,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可惜努力了好几次,也说不出来,最后一翻眼白,浑身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松垮下去。
小宝知道,华公公已经死了。
“师傅啊,师傅啊……”小宝一头扑到华公公身上,大哭起来。
那边翻箱倒柜的赵档头闻声一愣,赶紧合上柜门跑过来,见华公公已经去了,急忙也跪在地上干嚎起来,外面的人随即推门进来,开始料理后事。
太监的官职再高,在宫内仍然是奴婢的命,因此遗体是不能在宫内久留的,外面的东厂番子们进来后将华公公用床上的大棉被与床单裹好,抬上重华宫外候着的一挂骡车上。
小宝趁他们忙着的时候,急冲冲回自己屋里穿好衣服,带上些应用物品,就和赵档头一起随着骡车出宫,一路往京西万寿寺而来。
万历年间的万寿寺乃是皇家庙宇,专门收藏大量珍稀的佛教经文,也承担了一些宫内有职权的宦官们停灵超度的功能。
在明代,无职无权的小太监们死后,由于身体残缺不能入自己的家族祖祠,再加上绝大部分太监都是贫寒出身,哪有钱置买墓地呢,所以一般都是草草埋葬在恩济庄、五塔寺、中官村等太监公墓中。
而有职有权的大太监们一般都有自己的产业,死后都会埋在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墓地。但是墓地一般都是在远郊的风水宝地,而下葬前都需要设灵堂来超度,以及接待生前好友前来祭拜,因此大部分都选择了在万寿寺停灵超度。
小宝自从穿越过来后身不由己被卖到净身房做了冒牌小太监,这还是第一次走出深宫,心情自然十分激动,唯一很不爽的是,赵档头这孙子硬说自己是华公公身后唯一继承人,必须要以孝子的身份为华公公置办丧事,这尼玛就有些坑爹了。
做孝子的活儿小宝是做梦也没干过的,更别说是做一个老太监的孝子了,更更别说这老太监是自己杀的了,更更更离谱的是自己杀了这老太监,竟然还能骗的老太监把遗产留给自己。
看在遗产的份上,小宝勉为其难穿上麻衣孝帽,跪在灵前开始演戏,每进来一个吊唁的人,小宝都要抢上前磕几个头,然后随着吊唁人的进香,开始嚎啕大哭。
整整一天下来,小宝只简单地吃了点饭,抽空喝了几口水,连厕所都没时间上。双膝早已经跪得失去了知觉,而赵档头那孙子,推脱自己公务在身,早就溜得踪影全无。
一想起还要七天时间,小宝就真的想嚎啕大哭了。
好消息终于在第三天由赵档头带过来了。他一进灵堂,先照例给华公公磕了头,干嚎几声,然后一脸喜气地凑到小宝身边,告诉他一个好消息。
“师兄你是说,厂督大人升我为正八品东厂番子,兼任重华宫太监领班?这,这是个什么官职?”小宝疑惑地问道。
正八品东厂番子这个他知道,就如同后世机关里的的干部、工人与临时工一般,他以前担任的东厂外围小番子只能算是个临时工级别,而正式的东厂番子是领任务在外面搞侦稽工作的,相当于后世的工人身份。
但一旦授予了官衔,那就大不一样,顿时就如同有了干部身份,成为国家官员序列中的正式一员,从此鱼跃龙门,跳出普通老百姓的范畴之外了。
但是重华宫太监领班又是什么玩意儿呢?这个领班应该是东厂内的职务,好像不在明朝内廷二十四监官职序列之中啊。
 ;。。。 ; ; 华公公又道:“接下来的事,就要涉及到你了。你进宫时间尚短,只是一个最下等的东厂外围小番子,行动多有不便,咱家会给东厂厂督孙公公留下遗言,就说你是咱家在重华宫收的最后一个关门弟子,希望东厂能给予培养。”
“咱家在东厂做了五十年,也算是德高望重,东厂内不少大档头都是出自咱家门下,因此他们一定会给与你关照,你就可以顺利成为有职等的东厂番子,以后在东厂的前程也会一帆风顺。”
“待你被东厂授职之后,你就可以有权进出宫廷,在宫外可以自由活动,到时候你记住了,寻机会去一趟宣北坊,广宁门大街上有一处宏发酒楼,那是咱家的私产,也是我们罗教在京城的联络据点。”
说到这里,华公公从左手食指上褪下一枚黑黝黝的玄铁指环,交到小宝手上,郑重道:“你拿着这个指环去找宏发酒楼的马掌柜,他是罗教派驻京城协助咱家的大传头。”
“你把咱家的情况跟他说明白,从此宏发酒楼就直接听命于你。你有什么需要我们罗教帮助的,就直接跟马掌柜说,他自然会联系上罗教。”
“这个指环是咱家万一出事后,在宫中指定传承人的唯一凭证,你千万收藏好,莫要丢了。”
小宝含泪将指环套在自己中指上,哭着说:“前辈,你,你对晚辈真的是太好了。”
洪公公疲倦地摆摆手:“去吧去吧,一切小心,圣教大业,全靠师侄担当了。”
小宝麻利地趴在地上磕了几个头。刚开始从现代穿越过来,磕头是一件极其让他心里不爽的事,毕竟打小就接受战天斗地的思想教育,在现代人眼里,天王老子惹到咱也敢上去踢两脚,当然,领导和城管除外。
现在过了这些天,发觉磕头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毕竟在这个时代,除了皇帝老子和太后她老人家没有磕头对象,其他任何人不都把磕头当做家常便饭吗?再说了,磕几个头就能占到大便宜,孙子才在乎那些小小的自尊心。
磕完头,起身横抱起月儿,装出一副悲悲切切的表情,一步一回头离开华公公的院子。
月儿年方十八,身子软软的很轻柔,抱在怀里也不觉得累,再加上宫女的服装材质又轻又薄,黑暗中两只手当然也忍不住在腰臀之间轻薄了几次,这个顺手的便宜也是不占白不占。
只是刚踏进自己的住的院子门时,月儿醒了,悲剧的是,黑暗中的小宝只顾小心脚下的石板路,哪里发觉怀里的月儿正瞪大眼睛瞅着他。
所以,当小宝托在臀部的手正专注揉捏之际,忽惊觉眼前一阵微风掠过,脸上便啪地挨了一个大耳刮子,打得他措不及防,嗷地怪叫一声,将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