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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装作没有听见何其欢话的样子,对唐潇冷冷道:“你什么意思?”寻剑一边质问,一边对手下归剑使个眼色,示意他赶紧继续上前拿宝石。迟则生变,还是早点把宝石弄到手为好。
昆山五怪见归剑要上前拿宝石,又做出要战斗的样子。眼看战事又起,唐潇洒突然猛然把脚一跺,一股气流带着宝石闪电一样飞起来,不偏不倚飞到他手中。
寻剑的目光立刻变得像针一样,盯着唐潇洒,手慢慢像腰间摸去。
唐潇又是一笑,淡淡说:“这宝石还是请寻剑前辈保管为好,只不过,今天这组战队中的有继承权利的人想要继承一点财产的话,还请前辈关照。”说完,竟走上去,恭恭敬敬将宝石递给了寻剑。
“你就不怕他独吞?”昆山五虎也是见过市面的人,知道今天这个宝石是没份了,但口头的便宜还是要占点。
唐潇大笑道:“水道全真馆的名声可是响当当的,会在乎这些小钱。寻剑前辈您说是吗?”
寻剑会听不出唐潇在挤兑他?但宝石已经在手,他也不想节外生枝,便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见没有便宜可以拣了,昆山五虎也冷冷瞪了唐潇一眼,骂骂咧咧地走了。
唐潇迎风而立,青衣飘飘,面上始终带着微笑,无论是水道寻剑的冷哼,还是昆山五虎骂骂咧咧,均毫不在意。无尘见了忍不住暗暗点头,对何其欢道:“好,这位施主行事甚为妥当,值得学习。”
上官仁听了自然唱对台戏:“好什么?整一个和稀泥,好好先生罢了。小子,你应该唰唰唰地杀,这样才可以树立起新规则,建立新秩序。这白衣小子他这样做,刚才走的人服气吗?没有拿到人不服气,拿到的也不乐意。这有什么好?对不对,小子。”他问何其欢。
无尘反驳:“兵不刃血能解决问题,才是上策,你那样打打杀杀的,只是下策,做人做事,总要有个高低之分。”
上官仁不以为然:“他为什么能成功?还不是他强,他是江湖十佳嘛。你让个文弱书生上去讲道理,比如这小子……”上官仁点下何其欢,“还不被别人大卸八块?所以,归根结底,强大,能杀死对方是生存的关键。”
无尘大摇脑袋,嗤之以鼻道:“荒谬!荒唐……”
唐潇解决了一番纠纷,消除了一场小型的战争,类似的事情,他做过许多次,别人赞美他也好、腹诽他也好,他都见惯了。唯独没有遇见今天这个场面,有几个吊儿郎当的人,把他晾在旁边不睬,熟视无睹地、不以为然地在旁边对他评头品足地吐唾沫,不由呆立当场,一时分辨也不妥,沉默也不好;走也不是,不走也不妙。
而何其欢则见惯两老对什么事都不在乎地大打口水战(不过,对俩老来讲,能让他们在乎的事情也不多),他不忍心看着唐潇跟着他在旁边“受罪”,于是尴尬地对唐潇笑一笑,道:“唐兄,我们都是不会写文章的议论家,评论是我们的爱好,评头品足是我们的专长,你请、你请,请便,请便,嘿嘿、嘿嘿……”
唐潇看看这古怪的三人,只好摇摇头,走了。原来他还不放心何其欢他们深入森林,所以远远跟着,但刚才那黑胡子老头突然爆发的气势,让他感觉自己是杞人忧天,而且他还要找自己白衣堡的几个人,做做思想工作,出门在外,可要顾及影响,不能败坏的家族的名头。
豪强豪夺的事,白衣堡不能做;占小便宜的事,白衣堡也不能做;因为他们是白衣堡的人,要一尘不染洁白无瑕,这是他的原则,是他的追求。
所有的人都离去了,俩老还吐沫直飞地争个没完没了。
何其欢也想自己的心事,如果说刚才的杀戮让他心惊,那唐潇荣辱不惊坚定的处事则让他信服。他突然感到自己与唐潇的差距。江湖十佳,等着我,我也要成为不逊于你们的江湖十佳。他眼里闪烁着坚定的目光,望着身边郁郁葱葱的森林,不再觉得它幽深可怕。
等他想完心事,看见两老还在争论:
“此处讲仁义纯粹送死!”
“错!此处更可见纯粹的仁义!”
…………
等了好一会,何其欢见他们还没有歇住,忍不住插嘴道:“两位前辈,你们是不是歇一歇,我们再到别的地方转一转好不好?”
他不说倒好,一说,两老想起他了,全部针对他了。
无尘黑着脸道:“小朋友,我们现在可是给你上课呀,你怎么不好好听?”
上官仁骂道:“臭小子,老师上课,有你插嘴的份吗?上课纪律知道吗?”
无尘道:“你既然说了,就多说说,说一下,你感悟到什么?回答要透彻、要深刻、要理论联系实际。”
“对,多说点,不能少于500字。”
何其欢……
“让你说,你不说;不让你说,你偏说。你这是什么态度?!”两老从刚才的一起欣赏何其欢坚强勇敢到现在一起痛责何其欢了。
说不出?死人面前站着反思十分钟。
古人面壁,你面尸。看你还敢不敢上课乱插嘴。
………【第二十章 喂,各位,我抓着人质啦】………
第二十章喂,各位,我抓着人质啦
在被上官仁在脑袋上敲了十八下,被无尘喷了三十六粒唾沫星之后,何其欢总算马马虎虎过关了,接下来,他们继续在森林里游历。
踏着地上厚厚的落叶,行在上阴凉葱郁的林间,怕刚才面尸的事情对何其欢会造成心理阴影,上官仁耐心地旁敲侧击了:“医生要敢于解剖尸体,能把尸体看成木块才敢开刀动手术;武士就要直面血腥,要把血腥气当作早晨的空气,才能挥刀杀敌。让你面尸,其实是要你尽快适应这血腥的森林。只有先适应,才可以生存,只有生存,才可以改造。”他豪气万丈地盯着何其欢,“你,现在就需要直面血腥!”
“只有先适应,才可以生存,只有生存,才可以改造。”无尘抓住这句话发起了议论,“这个顺序不能搞错,你们年轻人,往往血气方刚,一进社会就豪情万丈,只想着改造社会,造福一方,却忽视了适应、生存、改造这三者的关系,往往碰的头破血流、鼻青脸肿,然后又心灰意冷、玩世不恭。大不可取。不可不戒,不可不戒呀。”
何其欢听了两老的话,连连点头。
“接下去的血腥只会更多,你敢吗?”上官仁斜着眼,看看何其欢。
“有何不敢?”何其欢握紧拳,挺起胸,大声道。
无尘皱眉:“干嘛血腥只会更多?险恶的环境中人性只会更美,这个先后次序也要注意。”
…………
随着他们的深入,森林愈发显得静寂了,地上基本看不到路的痕迹了,只有疯狂生长的野草,和一棵棵高大笔直的树木,树木之间爬满了各种藤蔓。
一路上,上官仁一直笑眯眯恐吓何其欢:“现在看仔细点,不懂就问,不会就提。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从明天开始,你就要自己一个人在森林中练习,现在不好好学习,明天不要死了都不知道怎样死的。”
无尘则耐心解释:“只有独立练习,才可以真正掌握本领,躲在妈妈翅膀下,鹰是永远不会飞的。”
何其欢重重点头,他知道俩老都是爱护他的,虽然表达的方式不同。为了以后的发展,为了看见明天的太阳,现在他把眼睛睁得大大的,耳朵竖得高高的,像海绵吸水一样拼命观察、学习。俩老也把自己所知道的,根据具体情况不断讲解给他、指导给他。
“刷——”两头妖狼从草丛里窜出来;向他们扑来,无尘急忙指导何其欢怎样应付……
“呼、呼——一”只妖狐在树上打盹,睡得甜甜的,上官仁悄悄教育何其欢怎样偷袭……
…………
走着走着,上官仁突然飞起一脚,踹了何其欢一脚。何其欢一个踉跄,向左侧跌跌撞撞多走了几步,踩到了旁边一块青草覆盖的小洼地上,顿时,整个腿都陷了下去。那原来风景秀丽的平地瞬间露出狰狞的面孔,变成了一个深深的泥谭,撕拉着何其欢往下沉。何其欢下意识挣扎几下,淤泥就飞速地淹到他的腹部。上官仁没有拉何其欢,只是笑眯眯看着他在烂泥里挣扎,看着淤泥慢慢漫上何其欢小腹、漫上他的胸口……在何其欢翻白眼快要不行的时候,才一把将何其欢提了出来。然后先是一顿臭骂,接着告诉他要学会观察环境,环境也会杀人!环境也会杀人呀。
走着走着,无尘突然大声对何其欢道:“别动!”何其欢刚刚举起的脚也不敢放下了。无尘上前一步,对何其欢指着他脚刚刚要落下去的地方,点着路上的黄绿相间的树叶、地上的茂密的小草,告诉他,这里很有可能隐藏着阴险的蝎子、毒虫,不仅要观察大的妖兽,小的动物也会要你命的!大的可怕,小的也不能忽视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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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上官仁揪住何其欢,就在何其欢认为魔鬼爷爷要么把他挂上树枝、要么甩进山洞的时候,上官仁慈祥地说:“下面我们要看看森林里最危险的动物了,不要发出声音。尤其是老和尚,你,不许动手!记住我们的约定!”
无尘望望远方,显然知道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念声阿弥托福,叹了口气,点点头。
何其欢有些奇怪,警惕的东张西望,却没有发现什么。
“不在这。”无尘道。
“那在哪?”何其欢问。
“走!”上官仁一声道,提着何其欢腾云驾雾,突然潜行数千米,三人悄悄上了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透过叶缝往下张望。
下面不远处是一块平坦的坡地,铺满绿意盎然的毯子般的碧草,周围都是茂密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