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化城的社会秩序空前好转,犯罪率的零记录,让衙役头子王老五可高兴了,他忍不住嘀咕:上官爷爷你天天来,那俺可比公务员还要舒服呀。
他乐滋滋咪一口黄酒,幸福地晒着太阳。旁边一个同样晒太阳的死党冒了一句:“天天来?你死多少回,你认为他会看你顺眼?”
王老五停下酒杯,想了想,自己鱼肉百姓的事情还真不少,于是他看看那死党道:兄弟说的有道理。王老五赶紧闭眼念佛:“上官爷爷,南方天气好、物产丰富,您还是住那吧,不要来了……”
………………
杜府。
坐在大堂上的杜不倒脸上yīn晴不定。他同样听到了上官仁大闹理化城的事情。曾经刀山火海闯荡过的他,现在只想平平安安好好享受一番。但老主人如此大动干戈,岂不是……
曾经健壮挺拔的身躯,现在枯萎如弯曲的松树,蜷缩在太师椅中显得格外的瘦弱。杜不倒目光闪烁不定,怎么办?检举揭发?杀人灭口——杀了留在府邸中的那个少年?
想到以往上官仁血腥手段,杜不倒不禁打了个寒战,赶紧摇头,要甩掉自己脑中这个荒唐的念头。先不说上官仁对他的恩情,更主要的是,他不敢。
那么,府邸中的那个少年还是当祖宗一样供起来吧。
…………
僻静后院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苗条的身影蹦蹦跳跳轻快地走出,她脸红红的,正是丫鬟小红。此刻,她原来脸上总挂着的怯怯的神sè消失了,吹弹可破的俏脸上堆满甜甜的、满足的微笑,她抱着一大堆东西又去寒池清洗去了。
这阵子,杜府所有的有洗东西任务的丫鬟看见红比看见亲娘还亲,即便以往一些自认出身城市看不起偏僻山村出身的小红的丫鬟,一看小红也马上堆出心翼翼的媚笑,因为她们的清洗任务,小红全部给她们包了。
再也不用走入那寒气逼人的北院,再也不用把自己娇嫩的柔荑浸泡在刺骨的清水中,她们怎么会不高兴呢?有几个花痴的妮子举着自己的手臂对着阳光看着,甚至想:今冬手臂如玉雕,来年抱住帅哥睡。
小红乐呵呵的做着这一切,丝毫没有觉得别人欠她什么。因为助人为乐的传统思想在她脑海里印得很深,她觉得自己能帮助姐妹们,是件让人很高兴、很满足的事情。就像chūn雨滋润草一样,chūn雨需要草的感谢吗?
接着在门前出现的是何其欢,他额头也有一些汗珠。他笑吟吟看着小红如蝴蝶般飞舞的身影,虽然现在是初冬,也感觉到一种chūn天的温柔。
这两天,每天一大早,何其欢就拉着小红一起修炼。小红的修炼没有像第一天那么猛了,正不断在向一级战士的巅峰发展,眼看就可以晋级到二级战士了。何其欢看看也觉得这样才正常。如果每天可以晋级一天,那不是天才,那是妖jīng了!天下的武士还修炼什么?不都要羞愧、懊恼的自杀?
在修炼中,何其欢也发现了自己的一些情况,虽然他现在能单独驱动两老的一种真气,但能真正调动的真气绝对不能多,一多沉睡的两股真气就又要发作、纠缠,让他痛不yù生,而且驱动真气的时间也不能长,时间稍微长一点,另外一种真气就又要苏醒,两股真气一苏醒,何其欢就又要完蛋。何其欢内视自己的体内,不由哭笑不得、埋怨不已:这两老前辈,他们的真气好像也有他们的意识,一见面非吵闹、打闹个没有完,可还偏偏在我的身体里打闹,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当初两老怎么想的,偏偏把这样的真气输入到我的身体内呀!
事已至此,埋怨也没有用,何其欢只好顺其自然,用两老的话就是,慢慢消化吧,虽然不知道要消化到猴年马月。
况且何其欢还是有些自得的,因为他好心帮助小红,竟然因此瞎猫碰着死老鼠地琢磨出单独只用一种真气的方法,恢复了一点武功,起码从0级战士提升到了三级战士。现在,两老的真气就好两头凶猛的野兽,何其欢睡在中间,如果这两头凶兽都苏醒的话,何其欢非给她们撕碎不可,但现在何其欢的方法是不叫醒它们,我轻轻拿起这个老虎的尾巴挥舞几下,我悄悄抬起这个狮子的爪子抓你两下……而且何其欢发现用这个方法再结合自己早晨练气的初阳之气,融化两老的真气,速度提高了不少。
嘿嘿,因此何其欢也很高兴。
一方面,他为小红高兴,看见她,因为自己的帮助,摆脱了害怕,充满了快乐,并把这个快乐传播给她的姐妹们,赠人玫瑰,手留余香。人心毕竟向善多。他甚至认为无尘老先生说得有理、很有理了,要以‘善’对天下,以‘爱’洒众人嘛。
另外一方面,他也自己高兴,因为他有了希望。这个世界,有希望永远是件快乐的事情。这一切——就是无尘前辈说的好心有好报?何其欢微笑地总结。但随即他的心又沉了下去,自己今天这个惨不忍睹的局面不也是当初好心救人造成的吗?
老天,好心到底有没有好报呀?想到这里,何其欢的心不由沉了下去。
心沉了下去不仅仅是何其欢,还有——我们的酒sè少爷杜天雄。
他本就怕冷,被红“冰冻”了一次后,就更怕冷了,只好每天穿得如同一个大皮球一般。这两天,杜天雄有空就悄悄潜伏在附近,偷偷像这里张望。每次看见小红笑吟吟笑得像花一样,快乐得像兔子一样,在那进院落蹦进蹦出的时候,就心如刀绞、气愤万分。他不断诅咒着:这个yín*荡的蹄子,以前看见大爷总是皱着眉,撅着嘴,苦着脸,好像我欠她三百两银子一样,为什么看见这个白脸就一脸sāo气地笑个没完,有没有天理呀!我给你吃,给你住,你却给我脸sè,看见外人却一脸媚笑,老天呀,好心到底有没有好报呀?
“大家评评理,”杜天雄恨不得把天下人都叫来,来听听他的委屈,“明明是她家欠我三百两银子,不是我欠她三百两银子;明明我的脸比那个大sè狼要白呀!”杜天雄摸摸自己的脸,再看看远处何其欢的脸,一脸的不解、一肚子的恼火,“为什么这个yín*荡的小蹄子看见我苦着脸,看见那sè鬼却笑个没完,是眼睛有问题?还是脑子有毛病?老天不公呀!”
“不行不行,忍不住了,竟敢当着我的面,在我家里白rì喧yín,我非好好整治你们一番。”杜天雄恨恨地咬着牙,握紧双拳,悄悄走了……
………【第八十七章 兄弟俩的心思】………
() 初冬的清晨,风逐渐有了凛冽的味道,像刮骨的刀子、像仇人的目光。
杜府东边的小院,是一个不大的练武场,厚实的青石板铺地,周围是几棵粗壮的枫树。风吹过,卷起了漫天红叶。
冬rì的天地显得有些空荡,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意,然而在练武场上的杜府大杜府少爷杜飞云却满头大汗,热气腾腾。他手持一把黑黝黝的铁剑,时而笔直刺出,时而上下舞动。逼人的剑气,摧得枝头的红叶都飘飘落下。他突然长啸一声,冲天飞起,铁剑也化做了一道飞虹,飞向那散落的片片红叶,杜飞云长啸不绝,凌空翻腾,一剑长虹蓦然化做了无数光影,一片片飘飞的红叶瞬间变成红sè的粉末。
最后的一点枫叶碎片落下,杜飞云已经如山挺立在寒风中,小院又恢复了静寂。
死一般的静寂。
杜飞云挺立而立,他感到自己的武功又有所jīng进,现在已经可以感觉到九级战士的那道坎了,今年他二十五岁,努力一下,完全可能在三十岁成为初级战将。战将级别,已经可以算是江湖的高手了。
杜飞云很有危机感,他知道他们的家庭是黑sè的底子,白sè的伪装,如果没有强大的武力作后盾,周边的几个家族一定会像恶狼一样扑上来,把他们撕得粉碎。
他握紧拳头,默默对自己说,我要变强!,我要变强!
…………
与此同时,杜府西边的小院,一身臃肿的杜飞雄也走出自己的厢房,刚刚走出房门,寒风一吹,他又闪电般跳进温热的房间,扯着嗓子大喊起来:“小李子,我还冷呀,再拿床被子让我披上!”
被小红冰冻伤害后,这个二少爷格外怕冷。
“少爷,你这几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呀?”睡眼朦胧的小李子打着哈欠,捧着柔软厚实的一床被子小跑着赶来,还嘀咕着:“外面这么冷,多睡会不好吗?”
“就知道睡、睡、睡!”杜飞雄呵斥自己的近侍,“早起鸟儿有虫吃,知道吗?像你这样,就知道睡、睡、睡!女人都要给别人抢完了。”
揉揉朦胧睡眼的小李子看了一下窗外,一片霜白,撅着嘴心里暗道:“这种天,还早起鸟儿有虫吃?是早起鸟儿被冻死吧,少爷又在哪个丫鬟那吃瘪了?”
骂完小李子,杜飞雄披上厚厚的被子,小心翼翼走出房门,先朝何其欢住的方向狠狠瞪一眼,然后他急匆匆向练武场赶去。杜飞雄知道这个时间,哥哥一定在练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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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飞云看见鬼头鬼脑的弟弟杜飞雄“滚”了过来。为什么说滚呢,因为杜飞雄穿得皮球一样,那移动的样子,很难说叫“走”。
“呵呵,哥哥,好早呀。”杜飞雄一脸媚笑,拉拉披着的被子,缩缩脖子。
“什么事情。”杜飞云看着怪模怪样打扮的弟弟,心里提高了jǐng惕。
“没有什么事情,就是看看哥哥。”杜飞雄还是笑呵呵的,“哥哥,你现在有七级战士了吧?”
“八级!”杜飞云淡淡道。
“啊——”杜飞雄吃了一惊,随即笑得更欢了,“八级?八级好!八级好!”他心道,哥哥有八级战士了,只要把他骗去,足可以把那对狗男女打个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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