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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内,何其欢见主人杜不倒来访,赶紧请他们进屋上坐。
双方少不得又为称呼的事情扯皮了好一会。
一方“少主少主”的要叫,一方赶紧否认,说不是少主,认错人之类的。
一方称呼老前辈,一方赶紧大叫“折杀”、“折杀”的。
这样闹腾了好久,总算打成共识,就是大家自叫自的,别管对方承不承认。
于是,正式会谈开始了,略去“饭吃了吗,天气真好,住得惯吗”等寒暄。
杜不倒道:“老主人,要到南方去了,少主是否跟去,要不要我们做什么准备?”他原来想问何其欢知不知道上官仁到南方去了,但怕太直接,就这样委婉问了起来。
“南方去?”何其欢一愣,“我没有听说呀?”
杜不倒看看旁边蜷缩着身子站的杜天定,再看看何其欢,赔笑道:“难道少主还不知道昨天老主人的事情?”
“什么事,魔爷爷出事了?”何其欢有些担心地问。
旁边蜷缩着身子的杜天定上前一步,把上官仁、无尘在理化城闹市区打斗的事情说了一遍,以及上官仁当着众人面说要去南方吃荔枝。
一听是上官仁和无尘在打架,何其欢放心了,嘀咕道:“这两老头吵架又不是一天二天了,年纪这么大了,也不知道改改脾气。”然后他对杜不倒说:“老前辈,这上官前辈可能是这阵子闷得慌,不过你放心,这两天他一定会回来的。他和另外一个前辈外出主要是给晚辈找药方治病的,我们就在这里住几天,还要到森林里去修炼的。”
听到这里,杜不倒“噢、噢”笑了,原来这几个祖宗马上要走的,他倒真怕他们一直长久地住下去,等闯了什么祸,这几个魔星可以拍拍屁股一走了事,可自己的家业全部在这里,岂不是完蛋了。
白胡子杜天定见自己的老爷杜不倒对他使眼sè,连忙把老爷布置给他的提问说了出来:“这个,这个,少主啊,那个你说的另外一个前辈是谁呀?”
“另外一个前辈?”何其欢想起两老嘱咐他要保密的事情,打起了哈哈,“我跟上官前辈时间也不是很久呀,不是很清楚。你们两位老前辈不是很早就是他的手下吗,问问他就清楚了。”
“呵呵……”杜天定也只好笑笑,心道:问那个煞星主人,找抽呀?借个胆子也不敢呀。他悄悄打量下何其欢,暗暗诽谤道:这小子也是老jiān巨猾不肯说实话的。
心里虽然在嘀咕,但双方还是客客气气、亲亲热热地交谈着。杜不倒见旁敲侧击也问不出什么了,但知道上官仁几天后会回来,总算有点放心,他知道上官仁是言出必行的,对他的孙子(杜天定直观地认为何其欢是上官仁的孙子,因为他还没有看见上官仁为谁这么着急过,对谁这么关心过,不是孙子除非就是儿子了)总不会欺骗,可能是嘴馋了,想到南方吃点荔枝再赶回来,对于他这种级别的人来讲,rì行千里也不是难事。
要是这样一个小祖宗总是放在他家,他还真不知道怎样伺候,尤其是自己的宝贝儿子还总要跟这个小祖宗过不去。
人老了,心柔了,对女人迁就了,对孩子就溺爱了,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呀。要杜不倒自己下手,狠狠教训自己的小儿子,他还真的不舍得呀。
杜不倒想着心事,眉头皱起,脸成了苦瓜。
见杜不倒起身,白胡子的杜天定也赶紧站起来,杜不倒挤出笑脸再三说,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尽管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
何其欢也忙说:叨扰叨扰了,这很好很好,您客气客气了之类的,然后送客出门。
在门口双方客套的告别,白胡子杜天定突然对何其欢眨下眼,传音道:“少主呀,厉害!这么多年,可只有你敢叫老主人为老头的,后生可畏呀!”
何其欢愣了愣,摸摸下巴,好像、好像在他心目中上官仁只是个爱搞yīn谋诡计的老头呀?他真的这么凶悍?凶恶?凶残?
杜天定陪着杜不倒走到第二进院子,对杜不倒道:“老爷,您慢走,老奴去守门了。”他行了个礼,蹒跚而去。杜不倒目视着杜天定远去的身影,目光充满复杂的情感。杜天定是昔年跟随他的老部下,然而他们金盆洗手后,别的人都各奔东西,只有他一直跟着他,还以老奴自居,一直默默守护着杜府。老伙计,你也该享享福了。杜不倒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也转身蹒跚向自己卧室行去。
英雄也好,枭雄也好,暮年都是这般无奈吗?他捶捶酸软的腰,向自己的院落蹒跚而去。
白胡子杜天定缩着脖子刚刚走出第二进院子,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拉向他的衣襟。
………【第八十九章 高手的寂寞】………
() 白胡子杜天定咳嗽一声,身体蜷缩了下,刚刚躲过那伸过来的手臂,他看着手臂的主人——满脸通红的杜府二少爷杜天雄,脸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冻的。
杜天雄搓着手,嘟着嘴,显然因为白胡子杜天定不守信用,很不满。
杜天定呵呵笑着拱手道:“二少爷,外面很冷,你身子骨受得了吗?”一阵北风吹过,带来一股刺骨的寒意。
杜天雄跺着脚、哈着气埋怨道:“你刚才不是说好要到我那里去的吗?怎么路过我的房间也不进来。幸亏我早猜到你要溜,在这里埋伏好了。”
杜天定拍拍脑袋,恍然大悟的样子,叹道:“唉,你瞧我这记xìng,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杜天雄扯住杜天定往屋里用力地拉:“快来,杜伯,你可是看我长大的,你可一定要替我伸张正义、替我报仇呀。”
“好好好,我去我去,我说少爷,你慢点,我可是老骨头了。”
进入杜天雄的房间,杜天雄甚至没有叫杜天定坐下,就开始愤怒声讨何其欢的罪行,怕杜天定不信,他把自己的近侍小李子也拖来作证。
小李子自然和着杜天雄,把何其欢声讨成为天下第一无耻的sè狼。
见状,杜天定苦恼地扯着自己的胡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在他看来,不过一个丫鬟嘛,值得这样大张旗鼓吗?少主只不过要了一个丫鬟,有什么了不起的?像当初,他们跟着老主人的时候,什么王爷的公主给他们倒酒,巡抚的千金给他们捶背的,享受过不少,见得多了。谁会为一个小丫头起争持?那个刘皇叔的不也说过——‘兄弟为手足,女人为衣服嘛’,这个少爷居然为一个小丫头会这么激动、这么气愤、这么……这、这、这不是太小家子气了吗?又没有睡你妈妈,你激动什么?
再说,杜天定眼睛转转想,就是睡你妈,要、要那个三姨太去伺候少主,似乎也说的过去呀!三姨太也不过一件稍微高级一点的衣服罢了。而且是对他们喝酒比较苛刻的衣服。
杜天雄不知道,自己的申述不仅没有博得一辈子没有娶妻的白胡子杜天定的同情,甚至连他老妈也被杜天定在心里送给何其欢了。
杜天定扯着自己的白胡子,斜着眼看着杜天雄,他知道这个二少爷是老爷杜不倒的心肝宝贝,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成,只好打起jīng神给杜天雄做起思想工作:“我说二少爷,玩女人不是罪,但要讲究格调,你知道风流与下流的关系吗?”
“当然知道,都有流呀!”
“错,风流与下流,一个是天,一个是地;一个是香,一个是臭。简单地说,虽然这两者都是上女人,用你们年轻人现在的话说,就是、就是都是‘推倒’。对!就是推倒女人。但两者的区别是大大的,一个是女人满心欢喜的不推自倒,或者是你要推她就倒,别人知道了只会称赞,而且男的可以轻松离去,没有后遗症,这一个叫风流!!像风一样zì yóu地来,zì yóu地去,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杜天定意味深长地看看杜天雄,还吟唱了一首诗歌,然后他捶捶背,接着道:“下流则是被推倒,女人被动的倒,她是心不甘,情不愿,嘴巴不说,心里骂娘,别人知道了,也只会臭骂,没有好结果的。”
“所以,少爷,你要多想想两者的关系,然后再行动,这是老奴的忠告。”
见杜天雄听了自己的话,在翻着眼睛、摸着脑袋的思考,白胡子杜天定赶紧借机溜了出去。
杜天雄想了好半天,突然跳起来:“什么什么,你这个老家伙,居然说少爷下流,那个sè狼反而是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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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何其欢正和一身红衣的小红笑吟吟在街道行走,突然毫无缘由的阿嚏阿嚏又打起喷嚏。小红皱皱可爱的小鼻子,关心地看着何其欢担忧道:“少爷怎么这阵子总是打喷嚏?哪里不对吗?”小红担心地看着何其欢,很是为他的身体担忧。
何其欢笑笑道:“根据我多年的经验,又有人在背后说我了,天呀,谁这么老牵挂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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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远很远的地方,似乎有人听见了何其欢的话。
“我在想你,你知道吗?何其欢!我也要成为武士,我也投笔从戎!”小雪默默的想着,她一身白衣如雪,背负一把长剑,快步行走在空旷的原野,前后是几个同样装扮的白衣堡的弟子,她温柔的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她们此行的目标——理化城。
韩月懒散地坐在华丽的大厅上,一张张来自全国各地的消息先在她这汇总。突然,她的俏目一亮:上官仁与无尘在理化城大战,上官仁随后去南方。依据:上官仁(原话)说:有个小朋友请老夫到南方吃荔枝……
上官仁要去南方了,有个小朋友叫他?这小朋友会是谁?是何其欢吗?韩月的玉一样jīng致的脸庞慢慢浮现出妩媚的微笑:rì嗿荔枝三百颗,不辞长做岭南人。我是否也南方一行呢?红唇、如玉的荔枝,别有一番魅力吧。
…………
还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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