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螺号嘀嘀嘀吹,海鸥展翅飞。”一个身背龟壳的家伙猛然扯开一条沙哑低沉的嗓子唱道:“海螺号嘀嘀嘀吹,浪花听了笑微微,海螺号嘀嘀嘀吹,声声唤船归罗,,,”
“呀!”在这意外之下,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皆被雷得仰翻跌到地上,项生也跟着摔倒。
“罢!”海螺少将挥手作停,双眼直勾勾望向魂魄之项生,少顷道:“贪恋尘世的魂,真得感谢你从无止境的天空带回这千年难得一遇的神光精灵,你以为它带给你生还的希望,让你再度回到从前,回到你的爱人身边,但此际你是否察觉到它带给世间的希望远不止你心头怀有的如此狭小,当我等的意外出现造成的风雨向你袭来,你是否感到前途不得平静,此际你感到心头彷徨吗?”说到这下海螺精又凝望项生一阵接着说:“记得约模七百多年前我在海上听到一个忧心忡忡的牛人吟过一首诗,诗的开头我还记得,辛苦遭逢许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但当中有一句最能形容你此刻的心情,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是吗,我说的对吗?此刻你是否感到零丁,惶恐,无望?”
“不愧是一将才,能有如此涵养,令我钦佩。”项生避重就轻道:“你这样站在栏杆上跟我说话,真让我羞愧,此刻真想尽地主之宜烦请你们到上面的夜店里去坐着喝几杯,再听你说出感怀,可以吗?”
“你说出这句话的意思是想着有机会脱逃吧,还是想试试我敢不敢去人居之地去露面。”海螺少将说:“我最早出来社会上混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在那儿等出世,告诉你件事,大致一百年前我在一家酒楼里吃全聚德烤鸭,有个伙头挺感兴趣的问我,你干么戴这么高的帽子呢?我说我自鸣得意呀,头上溢出的香醇都腻在帽子里呢!他不信,就要抢我的帽子戴,你说我能给他吗,当然不能,不然我就穿绷,逼得他没法,找了张牛皮纸糊了顶,嘿,他戴上后就真找到感觉了,后来这伙头带的高帽子就传出去了,直到如今你瞧有几个自鸣得意的大厨不是戴高帽子的,不过这是民间野史,你可以不信我的话。”
“我信你。”项生讨好的道,看了眼黑白无常头上戴的尖帽子:“你俩个戴了一辈子尖帽子,干么不闹出点名堂来呢?”
“你别说,这事一提起来我就来气。”白无常说:“本来我们头上的尖帽子是用来显威吓的,却让人误当成了牛鬼蛇神,那些年凡是戴上尖帽子的都被斗得死去活来。”
“那也因为你们几个的名气造成的,这就叫名星效应懂吗。”项生看着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
“胡闹!”黑无常猛然喝道:“你要拖延时间来着,想着拖到天亮就可以脱身了,门都没有。”马上就挟持项生要往黑暗中离去。
项生知道这下不必作出反抗,他的遭遇也会遭到阻止,果然就见海螺少将道:“且慢,黑不遛秋的家伙你是不是当我刚才的说话放屁,这样你就想带走这个魂魄,起码你得问他是想到我们龙宫里去做客,还是想到你地狱里去受罪。”
“要让我选择,我那儿也不想去。”项生回过头来对几个海怪道:“可事实由不得我来决定呀,这得看你们哥几个谁厉害,谁厉害我跟谁。”
“不用挑衅,这架一定得打的是吗。”海螺少将瞅着地狱四使,一副坦然姿态。
“当年那一架还打得意犹未尽,若不是菩萨的出现,我非把你头上的螺壳敲下来不可,这下你还嚷嚷要打,我就承全你。”黑无常说着还将项生推开一边,摆起架势来,不知他是否想到这晚似乎没有机会将项生私吞,不如放虎归山,改晚再作掠夺。
白无常也跟着怂恿牛头马面道:“牛哥马弟这是面子问题,可不能被看扁了,等打赢这帮怪物,我们再拿他也不迟。”
听这么一说,牛头马面也亮出家伙对准栏杆上的海怪,这下项生意外地发现原来的五个海怪有一个居然不见了,那是个一直都不作声,样子相当恐怖的,脸上好象包绕着整张鲨鱼獠牙的人。
海怪们也纷纷亮出身上的家伙,不是刀就是斧的,那龟精居然弄出两把铜锤来,料想这双家伙已跟随他多年,西游记那会就有了。
“上,呀!”海螺少将也威凛十足,若拔出腰间的佩刀,那知刀在削间已很久没用,居然锈住,他这么一猛提竟把自己扯歪了,一下从栏杆上摔到地上。
海怪迎面冲上地狱四使,便展开一场斗杀,让项生看在眼里甚感惊奇,两种不同的生物现象,却能拼杀出异乎寻常的气势来,可能他们都是来自息息相关的阴灵界,打起来自有一番残酷,刹时间便见魂煞带起的阴风和海怪溢出的水气弥漫在他们遭遇,使得斗杀之象激烈却愈呈朦胧。
海螺少将果然并非浪得虚名,英姿自是鹤立鸡群,武艺更是非凡出众,加上其烈性勇猛,不出几个回合便将四大高手逼得节节后退。
此深海妖精当年附上之替身没准就是一血气方刚武功高强之人,其不但继承了肉身之血脉也传承了心法。
但是捉拿鬼魂的黑白无常也可谓身经百战,每当遇上强敌便黑白配般扭缠到一起,瞬间便见一股骤然增大的黑白交替之魔影,旋起一阵暗藏杀机之阴风,两把招魂幡大扫帚般向海螺精扫杀而来,一时间但听得阵阵兵戎交击之怪声传进旁观者的耳朵,这使得项生蓦然清醒自己的处境,想到今夕乃文明繁盛之年代,何以经厉此等惊心动魄之象,真是对当初悔之晚矣。
“快逃!”精灵从项生体内泛起点点灵闪之光,这说明它的元神大有恢复,可瞬间窜出远远。
“这下我们是不是该学些长进,免得老要被束手就擒。”项生看着马面挥动手中的长鞭子与龟精的两把铜锤相斗煞是有趣,竟招起猎奇之心。
“这是危险之地,再不逃可就迟了。”精灵急道。
“那儿呢,他们都无暇顾及我。”项生虽这么说,还是扭头向四周探望了一眼,但见附近一遍暗沉,远处的街灯和楼群的灯光处也见不到人影,是一个寒冷的凌晨寂静时分,人睡去了,文明也睡去了,理智跟着不在了,只有鬼怪活动猖狂。
“你再是这样,你就没得救了。”精灵气道。
“什么呢。”项生还懵然无知。
这时,黑压压的大海里猛然跃出一个庞然大物,其黑背白底,前端还裂着个大口子,径直冲项生飞扑过来。
“快跑。”精灵叫出一声,不等项生答应便展出一线烁闪的光芒跃去。
“呀,鲨鱼。”项生被带往空中回头才看清楚袭来的怪物,只见黑暗中一把布满獠牙的大嘴犹为明显,他大叫出声,心想一定是刚才在栏杆上消失不见的怪物,真没料到会来这一招,想必这一招在他们的历次战斗中一定屡试不爽。
这头跃将过来的庞然大鲨若能出其不意将项生咬住,估计一个腾身回转就能跃回大海,可是它一口气直冲到远处的街路边也未能将掠夺之物捕获,一来因其冲力过猛,二来由于身躯笨重,这下竟然无回旋扭转之势,居然直接重重地摔到街路上发出一声巨响,整个身体弹起数米高,向着那边的酒店前面的草坪花圃摔去。
这时路上正好驶过一辆运输车,驾车人看到一条足有十来米长的鲨鱼摔到眼前的街路上,马上弹起跃到路边的草圃里去,他吓得马上刹车停下来,下车来慢慢捱去看那条鲨鱼,可是他左瞅右瞅,越瞅越怕,那条鲨鱼居然不见了踪影。
只有项生在逃去之时回头还看到那条恶鲨在跌到草地上的瞬间已变身成为一个脸部包绕着整把獠牙,鲨鱼的嘴尖正从他的额头上高高擎起的人样怪物,望着项生逃离的方向露出悻悻的目光,然后没等人发现便闪身进附近的停车场躲进车底。
………【第七十九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天色将近微明的时候,他回到原来停车的地方把朱琪接回家去,开车经过那个伸向大海的码头广场,看到寒风中依稀微明的景色中,一切又是那么安静和空荡,就连浪涛拍到岸边的声音听起来也是那么温柔,仿佛大海沉睡的呼噜,心里不禁问过去不久是否经历海怪的出现,但记忆里的情景又是那么清楚,一个激凌忙驾车离去,在家的附近将车丢在街上显眼的地方。
晨光已然明亮,他还坐在家中一张从前习惯坐在上面呆一呆的椅子上,怀着内心不愿想的隐忧,不知不觉打起瞌睡来,他不愿就此躺下来,因为白天还有许多事等着他去做,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为了达到目的而不顾朱琪的感情喜恶,冒用她的感情在惹是生非,日后她难免要面对他犯下的事端,势必遭到陈七的纠缠。
在他有一刻睡过去,那些恐怖的幽影和诡异的人身还在他脑海里纷至沓来,在幻觉中那个头扣海螺有几分将才气度的精怪还重复问了他一句,现在你是否感到惶恐,零丁,无望?
他惊得清醒过来,猛一抬头,正好从坐着的对面处看到一个玻璃玄关阵列架上一块镶嵌的镜子上看到自己生时的脸相真切地显然在上面,他吓将起来抖了下头,再望去时那张脸又恢复了朱琪的样貌,恍若四川人玩的变脸术。
“精灵,怎么会这样呢?”项生试图向精灵解开刚才的诡异。
“可能是你太累了,你的形神想出窍了。”精灵说。
“可是我还有许多事要做,你再帮我留在她身多几天吧。”
“你这样的性格很累人,当年没准也是样把自己给累死的吧,你自己不要命也就罢了,可别把我和你老婆也累坏了。”
项生忽然想到一个神奇的点子,便嚷着问精灵道:“你说我能不能和琪同时出现在一个躯体里呢?让我和她一起面对生活分甘同味。”
“你的意思是说一个身体里面有两个灵魂和感知,你怎么想出这样YY的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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