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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乱轰轰的脑子却听进了这些受气的话,她见到李运明并不作声,她也不作声,可是心里却有一股不能明其出处的无名火正往上窜,使得她觉得象是发冷似的禁不住发抖,她站起来对李运明说去一下洗手间,到了洗手间还是克制不住浑身的激动,既站不稳定也蹲不下来,转了两圈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模样都有点认不出来了,怎么会这般激动呢。
朱琪从洗手间出来经过一个靠墙边的柜架顺手在上面抄了个人头马的酒瓶,趁吕晋荣还在趁着酒兴大谈健生地产今时今日的无知和幼稚,她不动声色走到吕晋荣后面举起酒瓶子往他头顶上猛力砸下去,跟着就退到墙上软绵绵地靠着大口喘气,酒瓶垂手跌落地上,为了那勇敢地砸下洒瓶的一瞬间,她浑身力气都用尽了。
猛看见吕晋荣痛叫得伸手捂住头,甚至看到鲜向从他额头上渗下来,席间所有人都困惑惊吓地看向朱琪,李运明丢下碗筷起身来,速度快得惊人地冲过去护着朱琪往门外奔去,他觉得朱琪的样子眼看就要崩溃了似的,得立即带她逃离现场。
“鬼上身啦她。”刚出得门就听到吕晋荣的说话令人发寒地传来,李运明听到这句话却有一语惊醒梦中人的感觉,不过他不是以为朱琪此刻上鬼上身,而是之前从她身上感到的种种怀疑是鬼上身起的作用。
李运明架着有气无力的朱琪从电梯下到一楼大堂,听到身后传来呼喝,示意门口的接待拦住他们,那时专站在门处给人点头示好的门童已经向他们有所表示,不想作出超越职业范围的事,只顾护着门看这两人从身边经过。
夜已经黑下来,在外面指挥车辆停位的保安并未看到他们,他们很快上了停车场上的面包车。
“一向我都以为你是个娴熟稳重的人,那知今晚你会表现出如此惊人的举动。”李运明对朱琪说,开车从一个要拦车的保安身边经过,他从倒视镜上看到那两个追出来的男人只顾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离去。
“唉,我真不想说你。”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朱琪叹了口气道:“你看你招来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们很值得你去结交吗,既然你无心要跟他们谈合作,就不要接受他们的邀请,你总以为自己是个交际能力圆滑而游刃有余的人,上至政界下至三界九流你都跟人玩的遛遛转,你真有这个能力吗,真有这个必要吗?”朱琪说完这句话总算心情好受了些,她看着夜幕下街道上走路或骑车的路人,心中想到那种波澜不惊的生活,想到平平淡淡活着的感觉,真是无比羡慕。
“这也是我李运明自问很无奈的事,如果我们是甘愿平平淡淡地活着我相信没有人愿意来打扰我们的生活,可是别说树大招风,是树都会招风,何况今天我们还是棵苗子,风来了我们能不小心迎合吗?”
“就你这种怕恶势力的心态我真不知怎么说你。”朱琪看一眼李运明。“你现在是不是也担心我刚才的失常行为,会给我们日后招来大风?”
“有时我检讨自己的缺点,我觉得我最大的弊病不是吹嘘和虚张声势,而是惯在有钱有势的人面前装孙子和拍马屁,有时我觉得这样的处事行为能保护自己和获得有利的东西,但是我内心又很厌恶自己这样去面对我不愿面对却不得不面对的人和事,譬如说今晚我真窝了一肚子火,真想抄凳子劈了当中某个人让心头的窝囊气发泄出来,你却做了我敢想却不敢做的事,你说你怎么会这样,敢拿酒瓶子砸人,哎,你怎么做出来的,莫不是,,,?”李运明说着又对朱琪起了那个疑心,可是又觉得朱琪的表现一点也没有项生的机智和意气,加上给朱琪瞪了他一眼,他便不敢往诡异上想了。
朱琪不说话,想到刚才何以要那么控制不住的拿酒瓶子砸人,可能是因为吕晋荣对她的身犯未遂,也可能是吕晋荣妄自菲薄项生的奋斗史,可能是两者兼有。
朱琪听到衣兜里的电话响起,她掏出来看见是一似曾见过的号码,却一时想不起是谁。
“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等到花儿也谢了,呀――。”朱琪接通话还没开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条难听的嗓子唱出歌来。
“你谁呀,有没有打错电话。”朱琪反感地嚷。
“我洗干净了,在等你呢。”电话里听了她的话明显是一愣,跟着也嚷叫道。
“变态狂。”朱琪怒道,就要挂电话,猛听得电话里吼。“你真不知道我是谁吗!”
“我真听不出你是谁,你要不说你是谁我就挂了。”
“别以为我很久不发脾气,都不知怎么发脾气了,信不信我让你健生后悔三年。”
“怎么你就是陈总吗。”朱琪总算是明白电话里的声音是谁。“一下子我听得这么怪的声音绝不想到会是你,可我又觉得奇怪了,你怎么跟我说这样的话,真让我忍不住要问你脑子是不是摔坏了,钱我可是还了你。”
“你没还我钱也没有给我你人,是不是要跟我玩失忆,要不是你就明明白白跟我说你要怎么样吧。”
朱琪也气起来驳斥道:“哎,你想讹诈我,当时我们交接款项时你可是白纸黑字写了字据的,现在你怎么跟我说这样的话,至于我个人跟你可是毫无瓜葛,你对我有的想法我可是从来没有答应过你,不要以为你有黑恶势力我就怕你,法冶社会可不是你乱来的,无懒。”
“我可久没碰上有人要阴我陈七了,现在碰上你来我真高兴,可我一下真不知怎么收拾你,你就说我应该怎么收拾你吧。”
“天收拾你。”朱琪气得把电话挂了,正要跟李运明理论,可是她发现车停了下来,扭头一看李运明正惹哭无泪地看着她,她不由得深吸一口气,怔怔地看着李运明,想到了项生。
………【第一百一十七章 电梯里遇魂】………
“我们真没还陈七的钱,而且这钱什么时候能还,心里没底。”李运明说:“三天前我们借了陈七几十万作投标质押金,当时为了尽快借得这笔钱,你动用了个人感情去套他,所以他刚才对你发脾气是有理由的,这下你又惹出了个麻烦。”
朱琪呆呆地看着街路上经过的车辆,一言不发,想着她消失败的几天里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情,为什么项生没有跟她提起一丁半点,甚至做出这样冒用她感情有损她人格的事情,叫她背上这么大的黑锅,真得好好训斥项生一顿,叫他往后做事要多站在她的立场去想想,还要给她写一份详尽的报告,要不然这日子还不知怎么过了。
实际上她真的茫然以后该怎么办了。
早春的夜晚到得旷野里还份外冷,晚来的霜气凝重在夜色里,寒风低低地回旋过天底下,呼叫出沉闷的声响。
旷野中一条小路看样子只会通向更黑暗的深处,其尽头是一个大水塘,好象是从大水塘边一个养鸭棚里出来到外面去散夜的农民,在小路上与一男一女两个年看不清楚脸相的人擦肩而过,农民走过他们身后还一步三回头地打量着这两个往塘边去的男女,除了偷情他得不到其它更说服自己的事由去定性这两个人的行径,最后还往夜色中抛出一句警言,别乱着来,那儿有狗!
狗好象也收到地面上传来他们的动静,也非要给他们警告不可,在不远处冲夜空甩尽全力狂喊而起,声音震裂厚厚的夜幕,抖落一地浓浓的夜色。
“朱琪,你看,远处四面都有灯光,那些亮着灯光的楼房,相较于浓浓的夜色虽是冷寂了许多,但有一天从我这个位置向四周望出去,终会是灯火熠熠。”走在大水湖的堤岸上,李运明伸手指着远处夜幕下的灯火对旁边的朱琪道:“你能说这儿没有开发潜力吗,肯定有,甚至前景远大,此刻我心里都不禁祈祷这里能成为我们将来的发详地,而非蒙难地。”
“想不到这儿望出去,城里的夜景还真不错,若非天气太冷,真能给我一个心情舒畅的夜晚。”朱琪看着远处的楼房灯光倒影在静静的水面上。
“不止是天气太冷吧,我知道你心情很不好,这不陪你过来散散心吗。”李运明看一眼朱琪。“记得小时候在我心里很爱树立某一个景仰的英雄,虽然我没觉着某人的光辉形象可以照耀我的人生路途,让我也怀有同样远大的理想去做一个不平凡的人,也许是觉得自己太渺小平凡,因此而自卑,才会在心里树立一个景仰陪着自己走,随着时间的流逝,英雄都走了,在我心中失去了光彩,我还因为一度找不到信仰而感到迷惘,后来我总算明白人生最好是自己做自己的英雄,这样我们才会看到更有意义的光彩。”
“你认为我们真有把握拿下这个拆迁工程吗?”沉默了一阵,朱琪才问李运明道。
“从前我习惯于缺乏勇气之下去衡量自己的能力,高考那年觉得自己成绩不够理想就去读了专业学校,出到社会上本想着争取进入大企业搞营销,却畏缩于压力太大才选择在小公司模爬滚打,谈恋爱的时候喜欢上一个文化高又漂亮的女孩,她的生活要求却让我很自卑,到我娶了现在这个中学还没毕业看来注定一辈子站柜台的老婆时我还心安理得呢,也是因为衡量使我丧失了勇气,等我清醒过来,我后悔自己活得太没志气了,为了扭转这样的心态我学会了虚伪,平时对人吹嘘和豪气时还多少从自己身上体味到一些梦想的影子,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