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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念有些颤抖的手指抚上那银镯,这个是她的,从出生后没多久娘亲就戴在她手上,并不是普通的银质首饰,而是从深海里弄出来的沉银,世上罕见,她一直戴在手上,有一年,她不慎丢失了一只,郁闷了好久,找遍了有可能的地方也没有寻到,后来便不了了之,没想到会在玄璃这里。
而这个香囊是她第一次锈的,她前世也拿过针线,第一次的成品虽然不算绝顶好的,但也还能入眼,香囊上的图案也勉强称的是栩栩如生,她把这个当定情礼物送给玄璃,却被他拒绝了,后来她一气之下就扔了,以后也没拿过针线。
楚念眼眶有些酸涩,细长的手指顺着图案上的纹络缓缓的摩挲,其实他是喜欢自己的。
将银镯放进香囊里,楚念把东西放在枕头下,扯过被子,盖住两人一丝不挂的身体,她柔软的身子缩进玄璃的怀抱里,抬高了脑袋,红唇凑近他的薄唇,有些不知所措的一下一下的吻着他的唇瓣。
无意识的玄璃只觉得浑身火热,感受到唇上的馨香绵软,迷迷糊糊就凑了上去,楚念笑了笑,顺从的张开嘴唇,两人缠绵的亲吻。
玄璃从一开始轻柔的动作到逐渐热情起来,楚念也渐渐化为被动,僵硬的身体软成一滩春水,在他怀里尽情的绽放。
春光摇曳,房间里弥漫着阵阵的春意。
天还未亮,楚念拖着酸疼的身体下了床,先盘腿打坐了片刻,觉得身子舒服了不少才穿好衣服,待一切打理完毕,推开门,安心和楚奕已经靠在不远处的大树上正看着她,她莫名的觉得鼻子有些酸楚,吸了吸鼻子,差点掉下泪来。
她的爹爹和娘亲都是举世无双的,不管是安心和楚奕,当年都是风华绝代的人物,即使如今已过而立之年,依然不减他们的丰仪,作为他们的儿子,哥哥比之爹爹旗鼓相当,无论是谋略,才华,还是治国之道,他都信手拈来,而她也是他们的女儿,甚至她比哥哥还多了一世的阅历,却如此的不成器,竟然用这般卑劣的法子来完成心里的夙愿。
安心何尝不知道她心里的尴尬,遂上前抱了抱她,安慰道,“不用觉得不正大光明,玄璃也是固执,被眼前的一层云雾遮住了眼睛,看不清事实,你的确该好好的刺激他一下,不如这辈子不但会毁了你也会毁了他自己。”
“娘……”楚念扑到安心怀里,呜呜咽咽的抽泣,“为何他总是看不到我的好,我的付出?为何他总是要介意一些根本就不是问题的问题?我已经竭尽全力的去爱他了,他却视而不见……”
安心有些手足无措的拍着她的后背,楚念还从来没有如此情绪失控过,其实她心里欢喜,欢喜成为了玄璃的女人,但一想到她的手段,她又欢喜不起来,她这样做,无疑就是自甘堕落。
安心求助似的看了楚奕一眼,楚奕挑了挑眉,表示他爱莫能助。
“哎,别哭了。”安心瞪了他一眼,温言软语的安慰道,“别哭,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玄璃就是个注定孤独一生的装x文艺男青年,他不想要你,咱还看不上他,天下好男人多的是,你何必如此执着。”
楚念眼眶红红的点点头。
“今天是你升级成女人的日子,别哭了,笑一个。”安心嘿嘿笑道。
闻言,楚念顿时红了脸,楚奕则眸光无奈的摇摇头。
安心早就做好了布置,悄无声息的带着楚念出了玄族,谁都没有惊动,只留下了一封书信算是当做解释了,顺便她给楚安修书,让他不要暴露他们的踪迹,全天下,除了楚安的势力能打探到他们的行踪,旁人是绝对不可能的。
翌日,玄璃从昏迷中醒过来,先是眼神朦胧的打量了一圈四周的环境,脑海中浮现出昨晚的画面,面色顿时一变,掀开被子,一眼便看到了那抹红艳艳的色彩,脑内传来阵阵的疼痛,有很多记忆一下子涌了进来,他抚了抚额,已经明白了。
先是安心把他迷倒,然后在他昏迷之际把他送到了楚念的床上,他虽然不近女色,但也并非对男女之事一点也不懂,那朵血红的梅花代表着什么,他最清楚不过,玄璃心里有一丝恼怒,慢吞吞的穿好了衣服,右手习惯性的探入袖子内,猛地眼神一闪,发现他经常把玩的香囊不见了,嘴角不由溢出一抹苦笑。
榻上的小几上四四方方的摆着一张白纸,玄璃何等通透的人,自然清楚那是什么东西,目光复杂的拿起信纸阅读。
‘忘川之畔,与君常相憩,烂泥之中,与君发相缠,寸心无可表,唯有魂一缕,伴君一世安。’
玄璃太了解楚念了,她如此说是打算今生都不与自己相见了,心坎涌上一股慌乱,前所未有的惊恐占据了他全部的情绪,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他竟然什么也想不起来,怔怔的站在原地,好半天都没反应。
直到推门的声音响起,玄凌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玄璃,念儿和安心楚奕走了,说很可能这几年都不会回族了,叫我们莫要担心。”
“呃?啊?哦?”玄璃下意识的回了几个断断续续的字。
“你怎么了?”玄凌大步走进来,一眼便看到了床上的血迹,他鼻子微动,面色顿时连连变幻,语气陡然凌厉,“玄璃,你是不是欺负念儿了?”
玄璃薄唇微抿,没说话。
“既然你和念儿已经同床了,那么你必须负责任,这些年你一直躲着他,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你的心意,却迟迟不肯松口,非要把她一个天真娇憨的小姑娘逼的如暮气沉沉的妇人一般,玄璃,你到底怎么想的,念儿对你的心,就算是一块顽石也该融化了,你就如此铁石心肠?”玄璃想到这几年楚念的改变,无比心疼,念儿就好像他的女儿,他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至宝都捧在她面前,可玄璃却总是糟践她的情意,他自然明白玄璃心里的坎,也不逼迫,想着哪一日他就想通了,可一转眼十五年,念儿还在痴心苦等,可玄璃就像个榆木疙瘩一样,怎么也不开窍,这回念儿下了狠心,但也不留后路,她当然知道她这样做不好,所以开弓没有回头箭,在她下决定的时候也是她毅然决然转身离去的时候。
“我会找到她的。”玄璃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滋味,如打翻了五味瓶,各种味道来回交织,他否认他对楚念的感情,但时不时冒出来的思念又在时时刻刻的提醒他,他是喜欢楚念的,但怕的太多,在乎的太多,就有些畏手畏脚,宁愿止步不前的远远看着她,也不想坏了她的清白,失了她的名节,可昨晚,她已经是自己的女人了。
“只怕她不肯再回心转意了。”玄凌一拂袖,语气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我说你怎么就是不开窍,非要把事情弄到不能收拾的地步才懂得可贵,念儿是你看着长大的,她的心智从来就不是小孩子,你也无需把她当成孩子来看待,偏偏你认死理,转不过弯,现在好了,把人给逼走了,她爱你,所以十五年都在等你,而她现在走了,也是抱了莫大的决心,你想把人给追回来,难如登天!”
“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言下之意就是,就算她不肯,他也要把她追回来。
“你若是真想明白了就把你自己真实的心意告诉她,否则你若是只是为了负责,我看你还是不必去了。”玄凌冷冷哼了一声,对玄璃的态度十分不满,扔下一句话,“念儿那样的女子天下少有,即使没有你,也会有别的好男子来娶她,你若继续再伤她的心,难保哪一日她伤心欲绝后就找人嫁了,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去。”话音未落,玄凌人已经不见了。
玄璃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既然已成事实,就容不得他逃避了,不管是对楚念负责,还是他心里始终都是喜欢楚念,他都必须要把楚念找回来,事到如今,他势成骑虎,叹息的同时又不可抑制的升腾起一丝欢喜,嘴角似乎还残留着她唇齿的甘甜馨香,他不禁摸了摸唇角。
接下来的日子,玄璃出动了玄族所有的暗卫找寻楚念的踪迹,可不管怎么打探,消息都如石沉大海,连一点儿浪花都没激荡起来,杳无音讯,他最后只好求助楚安,楚安如今已经是太子,又接受了楚奕的全部势力,天下的动静都瞒不过他,若是他肯帮忙,安心一行人的踪迹一定有迹可循。
可不管他怎么威逼利诱,楚安一律四两拨千斤的给回绝了,显然是不打算帮忙。
随着光阴荏苒,日月如梭,玄璃心里的恐慌越发严重,他可算是明白了楚念这是铁了心要躲着他,有可能他这辈子真的见不到她了,这个念头刚浮出脑海,玄璃就忍不住的心悸,他害怕,慌张,他不敢想象,如果以后见不到她,他该怎么办?
一晃三年,玄璃依旧没有找到楚念,他心急如焚,天天往皇宫里跑,玄族的玄卫这三年几乎都老了十岁,怨声载道,直呼比打仗还辛苦,几乎把天下的土地都快翻了个遍,也没找到楚念。
楚安被玄璃磨的头痛,每天对上他的一张冰块脸,心情自然不佳,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才把楚念的所在地说了出来。
原来她哪里也没去,就在太子府,顶着太子小妾的名头在府里逍遥度日,玄璃终于明白了,难怪前两年太子府莫名其妙的进来了很多女人,他开始还只以为是朝臣送的,他不好拒绝才收了下来,没想到他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