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他拉开椅子,然後开了一瓶玛歌红亭。
晚上李燃从浴室冲了水出来,发现范其铮还没睡,只穿著一身广袖睡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一只手抵著额头,一只手拿报纸,唇畔三分淡笑,戴著李燃的黑框眼镜,像一尊披著月光的大理石雕塑。
他从来都是美的……或冷静或魅惑或凄绝……李燃微微叹了口气,走到他身旁,道:“很晚了,你不睡?”
“嗯。”范其铮随口答了一声,放下报纸,双腿换了一个方向交迭,游刃有余的微笑道:“抱我进去。”
这笑里带著些许甕中捉鳖的意味,但李燃就是那麽著道的勾起了唇角,弯腰将他像抱孩子一样抱了起来,一手托臀,一手搂背,一个不听话直接打上去。但范其铮很乖,双腿勾住他的腰,上身前倾,柔柔软软的进了他的怀,在他耳边低笑道:“看不出来,李先生,你恋童麽?”
“范先生,你是不是该觉悟一件事。”李燃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一把将他压进床里,欺身而上,一只手顺势解开他的衣带,道:“我没有溺爱孩子的习惯。”
范其铮轻挑长眉,垂首将自己食指上的那枚卡地亚蜜月系列的戒指摘下来,递到他眼前,似笑非笑的道:“李燃,永结同心。”
李燃微微一怔,却没有接,只撩开他的衣衫,定定的看著他颈上挂著的同款式对戒。他把男戒给了自己,女戒留在了脖子上。
永结同心……
似乎有什麽东西正在打破自己心里的坚冰汹涌而出。李燃看著自己身下那人笑得不痛不痒,耳根却慢慢溢了红,他侧身躺在床上,伸手搂住他的腰道:“这种话似乎应该我先说……”
李燃终是戴上了那枚戒指,左手无名指,谁知这戒指是按照范其铮的尺寸量身打造的,李燃戴上就再摘不下来,索性也不费那个劲,随它去了。范其铮没有回客房,李燃却也没碰他,只动作的温柔的搂著他闭了眼睛。
月行中天,男人睡得熟,范其铮从他怀里爬出来,靠在床头点了一根万宝路,女人的烟,并不很烈,但很缠绵。青烟嫋嫋,笼得范其铮眼睛里像结了一层冰,方才那些或调皮的或魅惑的柔情蜜意都撤了个干干净净。他侧头看了一眼李燃,微微冷笑。
不过是做戏。对著Cussi装弱者博取怜惜,对著那些大佬装高级交际花,对著杨柏文装无知,对著李燃……装著把真心赔了进去。
仅此而已。
不好意思,我根本没心。
范其铮眯起狭长的眼睛,顺手掐灭了烟,然後从口袋里取出一个裸色指膜,德国进口的伪人体材料,花了大价钱呢。他将指膜套上李燃的食指,轻轻一按,指纹旋即印到了指膜上,又装回了衣袋。
范其铮修长冰凉的手指缠绵的抚摸著李燃的脸,像毒蛇吐出的信子,窗外的霓虹灯闪烁著颓靡的华彩,映出了他眼里的阴冷笑意。美极豔极过了头,倒有了些许红颜白骨的味道。
日子像流水一样一天天的滑过去,两人自确定了关系之後嬉笑怒骂也没了禁制,越发像新婚小夫妻,只是虽然同睡一张床,李燃却不再碰他一下,哪怕吻得火花四溅,衣衫都散尽了,他皆会在最後一步刹住脚,就算起了反应还是面无表情的忍耐,范其铮懒得管他,他死也不碰自己,倒像自己有多不堪,他心里生气,自然恨不得让李燃难受死,每每到最後,总不忍心,用手帮他做或者用嘴。
每次做完这种事情,李燃的表情都很奇怪,没有快乐或者轻鄙,只是有些疲惫和怜惜,一把将他搂过来,一直到转天清晨也不放开手。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环球赛转眼即到了眼前,这一日范其铮起得格外早,穿一件KARL Lagerfeld深蓝色斜纹立领外衫,里面是Dior Homme的吸血鬼风格衬衣,下身是“KL”亮钻腰带,Givenchy阔腿长裤,Hogo黑色小牛皮中靴,G&H的灰色丝巾,斜靠在沙发上抽了一支烟,整个人慵懒而颓靡,带著一种锋利的豔, 李燃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似乎看到了他回眸笑了一下,没什麽温度,却摄人心魄。这样的范其铮,这样的Kingson,才是他该有的样子,不管在厨房里,还是在菜市场,永远像是在拍《时尚大帝》一样。
时尚界的凯撒大帝,Channel首席设计师卡尔.拉格斐曾经为了穿进去其铮身上这件Dior Homme13个月减肥42公斤,可以见得他的主打品牌KARL Lagerfeld对体重的要求有多苛刻,但就是这样冷静靡豔的风格却恰到好处的适合范其铮。
“会场在哪?”
范其铮掐灭烟,拿出一张Vip贵宾卡放在床头道:“上岛之星的ZR黑曜水晶伸展台。”
李燃看了一眼挂锺,开始起床穿衣,范其铮习惯性的拿掉李燃废柴眼光下挑选的正装,从柜子里配了一套英伦风的绅士男孩西装,将裤子递给他,然後自己帮他穿衬衣,打领带。
“晚上八点开始,过来的时候不用给我电话,示范秀是我和古琛的,第二次就是终场压轴了,演绎‘立体摩登’……”
话说到一半,范其铮突然停了,然後戴上墨镜和帽子走到玄关,唇角半勾,道:“早点在厨房里,还热著。”
开门时李燃伸手一把将他拽了回来,搂在怀里吻了一下,面色如常的缓步进了厨房。
“我会记得你的话……”范其铮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没有谁可以抹杀谁。”
范其铮走下楼,杨柏文和他的BWM730静静的等著,他坐上车,漠然转头,盯著窗外,一直到上岛市市中心──第一高塔上岛之星只说了一句话。
“我会让古琛输得很惨。”
☆、第八章 天王论战(2)
t天王论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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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 上岛市已经满的盛不下任何建筑物了。看著那座直逼101的上岛之星范其铮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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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璀璨的水晶幕墙之下各家名车将会场围得水泄不通,记者们像是春天的小蜜蜂一样倾巢而出,闪光灯连著摄影机,更有甚者迎风站在大巴车上对著话筒大喊‘天王之战,究竟是一场腥风血雨的冠冕之战还是一场血雨腥风的新欢旧爱了结之战?!就目前情况来看,无疑古天王已经成为了东南亚地区新进路标灯塔式人物,范天王能绝地反攻吗?!且看跟踪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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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那笔直的声音传进车里,杨柏文‘噗哧’笑了一声,范其铮睁开了一直闭合的眼睛,瞟了一眼外面的车流,淡淡道:“三天之後,我不想再看到关於这个报社的任何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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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撂下吩咐,范其铮轻勾唇角,摘下墨镜下了车,外面的记者一拥而上,生怕谁的话筒不掉地上一样,隔著鼎沸的人声,范其铮看到十米开外停下的一辆恩佐,车上下来两个人,略矮的那个人身著PRADA亚麻色高领毛衣,下身是水洗牛仔裤,黑色风衣,略浅的发色,整个人神采飞扬,带了些许痞气。略高的那个肤色古铜,军绿色休闲裤,七分雪纺衬衫,颈间是豹纹拼色围巾,笑容露齿,阳光而且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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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范其铮几近淡漠的看著他们,直到和他们视线相交。Cussi微微一怔,然後转开了眼神,古琛却饶有意趣的笑了一下,穿过层层记者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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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见到故事的主人公双双出场,记者们呼啦都涌了过来,快门的声音让范其铮越发心烦意乱。他不知道该用什麽样的神色面对他们,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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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古琛对著摄像机笑了笑,然後伸手一把搂住了范其铮的腰,笑道:“今天没有女伴陪我走入场,Kingson前辈,一起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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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范其铮再次戴上了墨镜,冷笑道:“三级片演员经常和正经演员标榜敬业,三流模特经常卖笑赠色说自己贞洁,董事长,你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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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闻言,古琛脸色一变,右手滑过裤线,一个搬著摄像机的记者即刻眼明手快的上前一步,拍下了范其铮的冷傲,古琛的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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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范其铮看得很清楚,毕竟他在这个圈子摸爬滚打那麽久,但他没有收回自己唇畔那三分笑,意兴阑珊的看了一眼古琛,道:“董事长,能别再摸我的腰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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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这话说得音量很大,在场的人听得很清楚,古琛尴尬之下赶忙松了手,范其铮笑了一下,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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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他知道後果是什麽,但不可否认现在心情很好。至少在想到如果李燃在场会不会吃醋这件事。李燃说过,他全身上下最喜这截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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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市面上就出现了很多种版本的娱乐头条,比如‘古范之争究竟谁失格?!范天王气急暗讽古天王卖笑赠色,古天王大将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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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古琛是ZR的董事长,控制这种消息实在太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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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范其铮有专门的助理,化妆师,隔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是个真理。进入专业通道的时候突然听到後面有人在叫他,嗓音低沈喑哑,很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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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小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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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他缓缓转身,Cussi没戴墨镜,站在那显得有些少有的局促。范其铮微微勾起唇角,没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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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Cussi道:“我帮你化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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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范其铮笑了一下,柔声道:“舒云,你是个服装设计师,我相信你不会化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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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他收回那抹笑,转身欲走进休息室,舒云在他背後道:“小铮,你是我教出来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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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谁说的?”范其铮脚下不停,在椅子上坐下,对著镜子面无表情的道:“我男人比你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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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助理把门关上了。舒云愣了一下,然後眯起眼睛转身离开,眉目间自信潇洒丝毫没有方才那负荆请罪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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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他知道,他甚至能猜到现在范其铮的表情,轻轻咬著下唇,冷眉冷目,黑眸幽深,心里却在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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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Kingson今晚一共要出现两次,一次是开始的暖场秀,言下之意就是亮个相,给其他模特们一个示范和压力。第二次则是天王论战,其结果直接决定了范其铮是继续当那个审美标准还是当个一文不值的过气天王,是一支广告七位数美金的天价还是门庭冷落无人问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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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化妆师按照事先方案小心翼翼的在他白皙的脸上打粉,范其铮伸手唤来助理道:“云茵的衣服送来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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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小助理给他端了一杯红酒道:“没有,云设计师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