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吃了一惊,盯着马筠:“这,这真的假的?”
马筠则很淡定:“可能是真的吧。”
看到这一行字,我就已经开始头皮发炸了。86年的市委卜书记,今天自然还是健在的。而且曾经都升职到了zy政府。只是去年不是牵涉到了什么贪污案子里,入狱,结局不明。
但是86年的时候,卜书记上任也才第二年。新官上任,好像还没来及有太多建树,按理说那时候他的根基也未必安稳,也没有升职到zy,怎么说也不会有人对他下杀手。如果是仇杀,似乎买凶杀人比制造事故来得简单可行。那么唯一可解释的就是,这次刺杀有阴谋,可能是政治暗杀。
想到这里,我继续从后往前地拼字,将所有的篇幅都看了一遍。等看完之后,我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跟我猜测的差不多,这果然是一起伪装成事故的政治暗杀。但是凶手是谁不知道,只是来头估计不小。当时由于火车技术问题,卜书记一直晚上在那附近加班加点地守着。到晚上十一点左右才离开。而十点五十正是那事故发生的时候,想必是当天事故其实是为了撞死书记而设计的,只是那天卜书记并不在场,正巧因事没去,结果正巧晚了点儿的六路公交车穿过那地方,被火车给撞个正着。
这日记上说,指使刘峰的人给他准备了出路,送他跟当时的女友去国,但是条件是,二十年内不准回国,也不准跟家里人联系。
有了钱财跟前程的诱惑,最后刘峰还是决定接受这个交易。至于后来是不是真的被人送出国去就不知道了。
因为日记到此为止。马筠虽然也懂汉语拼音,但是却不懂政治,当然也搞不清楚这些政治内幕。我简单推测了一下,虽然大体可以确定这事故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政治暗杀,但是对于背后主谋,倒是不好说。
我跟马筠回了酒店,我便立即给童梁打了电话。童梁表示小乖已经慢慢好转了,而刘峰的事情,他也在找人调查。
挂掉电话,我长叹了口气,看着马筠无奈地说道:“如果真是涉及政治暗杀,那咱俩是查不出什么所以然了。”
“真相是什么在其次,主要的是找到刘峰的下落。”马筠说道:“我看那些鬼这么执着,一定是感应到刘峰再度出现。想必他已经回到了大连。我们干脆再留几天,继续找找。”
“大海捞针,这怎么找?”我苦笑道。
“找不到,就引出来。”马筠说道:“但凡冤魂又开始作祟杀人,多半是因为他们感应到了害死他们的人又再度出现。杀人公交要杀了小乖,可能就是这个原因。所以我猜想,刘峰回到了大连,但是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
我恍然道:“刘峰如果活到现在,必然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只要查一下出入境记录,可能会找出相符合的人员!”
马筠点头道:“你说的我虽然不是很懂,可我想大概能行吧。”
想到这里,我立即通过童梁介绍的警察,查找最近一个月出入境的男华侨或者外籍华人。
但是一搜索,人数还真不少,符合条件的就有三十多人。但是三十年过去了,不好判断刘峰到底变成了啥样,于是我将这些人的照片跟刘峰十几岁时候的照片一并发给了童梁,让他进行比对。
完成这些之后,也已经凌晨时分了。我困得睁不开眼睛,回酒店之后便立即想躺在床上昏睡。回头一看,却见马筠依然神采如常,似乎一点都不觉得累。
此时我便有些好奇,想起他在那么高冷的雪山里冰封了一年,出来之后活蹦乱跳没有一点生存障碍,这也特么太叼了。
“喂,僵尸小帅哥,在睡之前问个问题。”我说道:“你为什么会被冰封在雪山里?”
“说来话长,况且我不是很想提。”马筠冷冷地回复道。
被人将话锋挡了回来,我也自觉没趣,只好转身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睡梦中的时候,便被童梁打来的电话吵了起来。
“找到刘峰了。现在他的名字叫bony。资料显示,他现在刚回大连没几天,就住在大连市区的一家酒店,中山区人民路的香格里拉酒店。”童梁说道:“我一会儿飞往大连,到时候跟你们一起去找找这人。”
第二百一十二章 政治暗杀
挂掉电话,我们决定等童梁来了一起去找这位刘峰。
但是找到之后怎么处理那一车的鬼,我还依然十分茫然。总不能让刘峰偿命吧。
在酒店等到下午,童梁匆匆赶了过来,带我们去往人民路的香格里拉酒店。
路上,我问童梁这刘峰什么情况,为啥回国一个周了还住在酒店里没走,但是也没有回家看父母的意思。
童梁说,这次刘峰回来倒不是自己一个人,而是带着自己的儿子跟妻子的骨灰。这次是回来安置妻子骨灰的,估计也会见自己父母。
“这都特么什么事儿啊,政治暗杀没杀成,倒是平白死了一车的人。刘峰这货居然还能逍遥法外。”我啐道。
童梁苦笑道:“你以为我们这个世道真的是太平盛世?恐怕在太平之下,已经有很多人莫名其妙地消失或者被暗杀。虽然不好猜测原因,但是以前有些事件曾经轰动一时,想必你也懂我说的意思。”
我回想了一下,大概明白童梁暗指的是什么事。前几年温州高铁事故,全国皆知。但是后来不了了之,原本最为气愤悲伤的那个“挑事人”事后也在媒体跟前隐晦地说了说自己处境艰难,为了顾全家里人等等不能继续在媒体跟前“闹事”。
然后,也没见这件事情有任何的处理结果,随即便这么戛然而止。类似的事情发生在了去年马航事故。想必伤亡的国人也不少,但是也就如此而已,哀悼了一阵子,赔了点儿钱了之。到底最后结局如何,似乎也没有非常清晰的定论。
也就像是1986年的公交车事故,看似意外,其实是一场没有完成的政治暗杀。或者说是失败了的政治暗杀。事后为什么也没有详细调查,一则是刘峰潜逃死无对证,一则想必是卜舒仪自己心中有数,查下去也查不出什么结果,于是也就当事故来定论了。
可惜了那一车的人都成了政治争斗的炮灰。而这种炮灰,不断地出现在高铁事故跟飞机失事两件事之中。只要有阴谋有政权利益,便有无数的明争暗斗,明抢暗杀。而普通的民众,恐怕也只会是炮灰。
当权者不可能在意一个平民百姓的死活,因为他们眼中看到的是整个天下时局的平衡,各个派系的制衡。事故死去的人,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数字,能够换取别的利益。
但是,每一个数字背后,却是一个或者两个家庭的伤心欲绝。
有时候想想,凭什么我们平民百姓就应该给那所谓的政局赔上性命?这个问题当然无解。因为妄图提出反对意见的,都“合法”地消失了。
马筠自然是不懂我们说的话题,疑惑地听了几句,干脆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去了。我叹了口气,心想我要是有僵尸骚年这么叼的能耐,我特么干嘛还孙子一样被人欺负来去。
车子很快到了香格里拉酒店,童梁出示了警察证件,没遇到什么阻碍便由服务生带着我们去到了刘峰所住的606房间。
敲了敲门,半晌后,才有人打开房门。我好奇地往开门人身上看过去。见开门的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但是说不上老,相反的,气度反而很儒雅。
老人戴上眼镜,疑惑地看着我们:“你们找谁?”
童梁将证件亮了出来:“警察,请问您是bony先生?”
老人点了点头:“你们找我是因为什么事?”
“刘峰,想必您认识吧?”童梁似笑非笑地盯着他,问道。
老人脸色一变:“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童梁说道:“您别怕,我们就是警察,想问问您三十年前的一件旧事。”
“三十年前?”老人吃了一惊,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不过意料之外的是,他并未推辞,反而将我们仨让进屋里。
进屋之后,我四下看了看,居然只有刘峰一人。于是不由好奇地问道:“不是说你还带儿子回国了,这人呢?”
“他出去玩了。”刘峰说道,让我们坐到沙发上去。
我坐下之后,瞧见茶几上放着几瓶药物,由于写的都是英文,我也没看懂到底是什么意思。因为医学英语跟平常所学是不一样的。医学上有太多专业术语,我根本搞不懂。
倒是童梁似乎看明白了:“您这是,生病了?”
“嗯,很严重啊。”刘峰叹道。
“癌症晚期?”童梁话一出口,我吃了一惊。
刘峰苦笑道:“胃癌晚期,大概也就三个月时间可活了。”
额,这个消息倒是让我愣了愣。看刘峰的年纪最多五十来岁,癌症什么的,似乎来得太早了一些。
“所以,你这一次是不走了?”童梁问道:“准备在国内度过这三个月?”
刘峰苦笑着点了点头:“这几天我一直在调查我父母的下落,现在才知道他们的住处。我正打算明天带着儿子去看看他们。”
“好。”童梁说道:“那不如现在跟我们讲讲86年的那场事故的内幕吧。”
“内幕?”刘峰似乎吓了一跳:“你,你们知道些什么?”
“多年前的日记。”说着,我将那撕下来的日记纸张送到刘峰跟前:“这里面写了有人让你制造事故,杀了当年的卜书记。”
刘峰脸色顿时白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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