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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你上次坐牢我一次也没来看过你吗,这次就来了,看看你”,霍绍琛坐在她身边,瞧着她乌溜溜的眼珠,伸手摸了摸她头发,从手里提着的袋子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我猜你怀孕了,又挑食,牢里的菜肯定不合胃口,这是斯梵知道我要来,特意为你做的酸辣鸡杂,放了很对你最爱吃的酸辣豆角”。
“我是不是要死了”?微芝闻着那股香味,哽咽。
“胡说什么”?霍绍琛加重语气。
“一般人推上断头台之前,不是都会饱餐一顿吗”?微芝扁扁唇,接过,狼吞虎咽起来,她已经好几天没吃饱了。
霍绍琛啼笑皆非,难得还能见她开出玩笑,“这就算是饱餐一顿,那你的要求也太低了”。
“是啊,我要求很低的”,微芝嚼着饭含糊的说。
他又摸了摸她头,“芝芝,这次我会救你出去的”。
“我知道,这次你们都会救我的”,微芝点点头,又放下碗,若有所思的会儿说:“叔叔,不过你还是别管我吧,煦他会救我的”。
霍绍琛眼睛一暗,燃出火苗,又熄灭了,笑道:“你不用怕欠我,是我欠你的”。
“你不欠我什么”?微芝说:“当初我把自己给了你,可你也给了我好吃的、好穿的,说是要拿我对付顾煦阳,后来其实也没用,至于喜欢上你是我自己的事,你爱不爱我又是另一回事了,我自己坐牢也是我刺杀顾泰鸿,所以…你没欠我什么”,是她带着他的辜负把好好的爱变成了恨。
“我让你失去了肚子里两个孩子就是最大的亏欠”,霍绍琛想想继续说。
“那都过去了,现在我不也快要当妈妈了吗”?
“是啊,如果不是有人举报你,也许…你现在应该和顾煦阳在加拿大好好过日子了”。
“叔叔…”,微芝听着他低哑的语气,心终于一酸,抬起湿润的眼帘。
“你相信我,你真的不会有事的,大家都在想办法救你”,霍绍琛拨开她额前湿漉漉的发丝,“这里天气这么热,连空调也没有,你和宝宝怎么受得了呢”。
“没什么,再多的苦也吃过”。
“你总是这么坚强”?哪怕一个人也能比谁过的更好。
“其实…叔叔,最主要是救我姐姐”,微芝说:“我欠她太多了”。
“嗯”,霍绍琛别开了眼去,两人沉默了会儿,才发现就算是多么珍贵的十分钟在和他之间也可以相对无言。
“我姐她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微芝嘴角掠出笑意,“她也好像快找到自己的幸福了,也许没多久她也可以和我一样结婚了”。
霍绍琛笑了笑,微芝看着他,正打算再吃饭,忽然被他用力的给抱进怀里。
两只强壮的手臂箍的紧紧,他的呼吸在耳畔炸开,微芝被吓了一跳,身体被抱的发疼,“叔叔…”。
“让我抱一会儿”,霍绍琛安静的将脸趴进她秀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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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下午送上,上午有事去。。
正文 离开警局。
微芝无法动弹,暧昧的气息流连在她脖子上时,身体僵硬的匍匐在他胸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始终也只是抱着她,微芝慢慢放软身体。
窗外一阵热风吹进来,两人之间生出汗水,她不舒服的扭了扭身子。*
霍绍琛似回过神来时,一寸一寸放开她,眼帘从她脖子里抬起来,浓密的黑发下,郎眉星目温柔如水般化开,还藏着缕缕纠结。
微芝失神的抬手抚摸着他眉头,他的眸子忽明忽暗,那张脸朝她越来越靠近,线条分明的薄唇逐渐清晰。
微芝揪紧他衣摆,屏息的闭上眼睛。
有股呼吸落在她嘴角上,但是半天也没落下来,反而远去了,微芝睁开眼,见他只是睁着眼睛看着自己,嘴角和眼里含着笑。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难受的眼圈也不适的红了。
外面传来提醒的轻咳声。
“我得走了”,霍绍琛彻底的放开她站起身来,“饭要全吃了,不能浪费”。
“那你什么时候…”,微芝生生的顿住,说道:“给我送饭来”。
霍绍琛呵的笑了,低头唇在她秀发上停顿了几秒,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你很快就会出来的,出来后就按原计划还是和顾煦阳出国吧”。
“叔叔…”,不知道为什么,微芝心生出一股浓浓的不安,揪紧他衣摆,她忽然很想说她其实有舍不得他,可是说不出口,真的说不出口,她再不能那么自私,伤害两个男人。靚靚 更多精彩小说
“那我们还会有再见面的机会吗”?她咬紧唇,莫名其妙的说出这句。
他眼睛一暗,笑着摸摸她的头,“当然”。
只是怕到时候见到他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芝芝,答应我,好好的活下去”,霍绍琛站直身子,生硬的拉开她的手,挺着背一步一步走了出去,僵硬的打开门,僵硬的忽略掉后面的目光,僵硬的关上门,连带最后一条缝隙也锁的紧紧。
纪彻痕靠在门后望着他怔了怔,自打他第一次遇到霍绍琛为止,他就是作为黑暗仇杀暗锁定进他目标,一直以来都是铁血残忍的一面,没想到还能看到他这副痛苦隐忍的模样,但只一会儿,当男人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又是往日高度的警惕和冷漠。
“想好了”?纪彻痕递了根烟给他。
“希望尽一切可能的救她”,霍绍琛没有接,“但是你得答应我的事”。
“这世上…我总是相信坏人都逃不过法律的制裁,但你还算个真男人”,纪彻痕勾唇呐呐的笑笑,“可惜的事…我能力有限”。
“总之合作愉快”,霍绍琛伸出手。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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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警局里走出来,一抹站在树下的身影朝他走了过来,身体挺拔而俊美,走到明处时,那火辣辣的骄阳如烟般覆在他身上。
“叔叔,我们可以谈谈吗”?
他第一次叫他叔叔,和她一样叫着叔叔,也是有人第一次承认他是顾家的人,一直以来和母亲在外面风风雨雨的受苦多少年,他总是渴望能被顾家的人认可,后来失望了再后来不再抱有任何想法了。
可现在,霍绍琛打心底升起一股悲凉,“好”。
咖啡厅,两个各有各特色的男人相对坐着,这是一个卡座,两边安置了屏风,空气里只流动着淡淡的音乐。
服务生将一杯咖啡和茶送上来,霍绍琛端过茶品尝了一口,微苦,可他知道咖啡就算放再多的糖也还是苦的。
“我想你肯定后悔重新将微微送回我身边”,顾煦阳手指反复摩搓着手中白净的咖啡杯,“微微说最喜欢的是当初把她从莫家救出来的我”。
“她很坚强,可是比谁都需要男人的保护”,霍绍琛淡淡道,不是她需要一个男人,而是她需要被人爱,只要有人爱她才能坚强,她其实是个害怕孤独、害怕被人遗弃的人。
“其实我也清楚微微和我结婚后一直没忘了你…”。
“可我也知道她爱上了你”,霍绍琛再抿了口茶,“我把她从顾家救出来的时候,就算亲眼看到是我救了她,她睡梦里叫的还是你的名字”,多少次偷偷去为她盖被子的时候总是听到她的呓语。
两人各自沉默,半天后顾煦阳说:“她同时爱上了两个人,但是她只有一个人”。
“我只是想救她,护她周全,没办法做到置之不理”,霍绍琛语气加重的说。
“到此为止吧”,顾煦阳说:“你这样只会让她更为难,她有了我的孩子,她不会离开,我也不会放手,可是你的情、你的歉意、守护会让她觉得他欠了你,然后又陷入无休止的挣扎”。
“我从来不知道你是一个这么能说会道的人”,句句刺进他的软肋,霍绍琛讥讽的笑笑,“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离开,别再接近她,你以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故意的”。
“不,我信你”,顾煦阳不紧不慢的说:“可如果换成是你,也会有着同样的担忧,其实从开始遇见微微的时候,她那么快同意与我交往,我心里都清楚她是在利用我,我也明白我们在一起会受到顾泰鸿的阻碍,可我舍不得放手,我甚至不清楚我究竟是从几岁开始爱上她的,我想被她利用就利用吧,至少我还有利用价值,至少她愿意利用我,在朝夕相处中她早晚会爱上我的,可我也同时忽略了顾泰鸿对她的伤害,后来想想微芝愿意对我说她爱我,也许她会为了试着放下点仇恨,她害怕、她不安才想着要去报仇,其实她比谁都想要爱,她只是一个想要一个一辈子只爱她一个人的男人,她太没有安全感,或者说,老天对她最不公平了”。
霍绍琛听他说着,一时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直到一曲钢琴曲结束,他才说:“我知道我不是”,别说她和陆希蔚还没离婚,就连其他感情事也没处理清楚,和顾煦阳相比较而言,他太卑劣了,他也不适合微芝,“我明白你的意思,这是最后一次,等她出来后你可以选择把真相告诉她或者隐瞒她,无论哪个原因我想我们都不可能了”。
说完,他站起来,举了一下茶杯,“这杯,就当我这个叔叔,敬你们和你们的孩子,幸福”。
他喝完,转身走了。
顾煦阳一个人静静坐着望着面前的茶杯,久久的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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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黄昏时刻,诡异的残红撒照,顾煦阳站在警局门口,许久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