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零也用眼神制止文槿,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我还有事没明白呢怎么又闹起来了!
“那你干嘛踹花展?”
还是素卿忍着笑意替张零解了答,“花展昨晚熬夜看影视剧,哭得厉害,文槿被他吵得完全睡不好,早上才会精神恍惚从楼梯上摔下来,他之前不是说‘报仇’吗,就因为这。”
陶花斋一共三楼,二楼是员工公寓,三楼是张零的私人领域。二楼有三个房间,一杂物间,两客房,骁语素卿一房、花展文槿一房,为了工作方便,陶花斋员工除了长假或者特殊情况,一年大多数时间都在陶花斋度过。
张零板起脸,训了花展一顿,让他早点休息保持精力,不要干扰室友休息。张零并没有凶他,语气也平常,只是花展一见张零面无表情的样子就发憷,在他的感知里,张零板起脸的样子特别像是古代的正宫娘娘,很有威严感,让人不敢冒犯,而他就像娘娘身边的太监,乖乖听娘娘的教训,然后回一个“喳”。
张零被他逗笑了,两个梨涡浅浅显现在脸上。
吃完早餐后,张零准备上楼了,在此之前,她云淡风轻般说了句在花展耳边不亚于惊雷的话语:“大概十一点,单纯儿就要到了。”然后跟骁语说,“小语,中午的饭煮多一人份。”
一直很安静吃早餐,没有说话的骁语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花展吓得一把抓住张零的手,“小零零你说什么?谁?单纯儿要来?你开玩笑是不是?”花展的眼神带着希翼,透着“快来告诉我这是假的这一定是假的”讯息。
张零毫无罪恶感打破他的希望,“没开玩笑,是真的。”仔细听的话还能从中听出一点笑意。
花展与单纯儿两人只能用欢喜冤家来形容了,当然,他们来形容对方的关系的话,大概会用到这个词,“死对头”。
单纯儿是张零的闺中密友,是名室内设计师,陶花斋的一切都是单纯儿设计的,那是她送给张零的开业礼物。她喜欢旅游,经常各个地方到处跑,长期在外地,一两年才会来陶花斋住一段时间。
在陶花斋的第二年间,她从法国回来,那里的男人热情浪漫,高大有型又不缺乏帅气,乍一回来见到陶花斋里的花展,没忍住指着花展脱口而出:“这么娘,该不会是变性人吧?”
耳尖的花展一听就火了,当下便和单纯儿吵了起来,但是因为初次见到单纯儿,想不出什么攻击词语,第一回合惨败。
之后的第二回合、第三回合、第四回合、第五回合……
皆是败。
但也因此,两人的仇结下了,每每相见都是一通口角之争,但因为单纯儿被他纠缠着报仇挑刺弄得烦了,在这之前待在陶花斋的最后一天里,打击起他来毫不客气,她口才好,又有女王属性,花展节节败退,最后还消沉了好几天。
现在一听到她名字都有心里阴影了,哭丧着脸,哆哆嗦嗦嘀咕:“她怎么又来了啊,距离她上次来只有一年而已……”
张零听到了,笑了,她是不会插手调和他们的关系的,反正又没什么大不了,而且她觉得他们的相处方式很有意思,“她说想你了啊。”
文槿、素卿、骁语不约而同地被自己的口水噎了一下,花展更是咬到了自己的舌头,所有人都一副被吓到的模样,这是最新的惊悚笑话吧?
张零头上仿佛有一双恶魔角,脸上却是一副无辜的天使模样,这她可没有开玩笑,只不过单纯儿的原话是:
“阿零,我明天十一点左右到你那里哦。我前段时间去了趟泰国,认识了一个人妖,跟他聊天的时候提到了花展,他给了我一张名片,据说拿这张名片去变性可以打折哦,哦呵呵呵……突然好想他,好想快点去你那里拿给他啊,到时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改错字
☆、贰
张零吃完早餐,回了自己领域,也就是陶花斋的三楼。
陶花斋已经建立了六年了,陶花斋的员工陪着陶花斋一起成长,拥有一定的处事能力,且对陶花斋有着归属感,前几年张零还要教导他们,处理难题,这两年他们都成长了,她便当起了甩手掌柜。
陶花斋刚开业那段时间,因为陶花斋地处偏僻,与热闹的开发区隔了两条街,虽然环境优美,服务周到,但是客流量并不多。
不过张零并不因此苦恼,因为她并不是为了赚钱而开的陶花斋,她只是想给自己一个美好的氛围,享受生活。那时的员工只有素卿与骁语,后来因为某种原因,陶花斋莫名火了,她们三人都忙不过来,便又请了文槿花展二人当员工,陶花斋内部也渐渐热闹了起来。
陶花斋建筑偏古风,三楼却是田园风,这是单纯儿为张零设计的,张零喜欢植物,因此陶花斋最多的便是植物,一进陶花斋的大门,便能看到两颗挺拔的玉兰树,还有树下的花、书架与桌子上各种各样的多肉植物……
走到树叶缠绕的记事墙边,撕下一张便利条,看了看内容,张零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抬手把便利条贴回去,回到房里抱着平板电脑躺在床上搜索资料。
张零正在搜主持人台词,她的母校C大邀请她主持C大校庆。刚接到这个邀请的时候,张零很是怔愣了一会,毕竟她已经毕业两年了,虽然她在老师那里的印象不错,但是校方为什么会让她主持她实在想不明白,且不说她已经毕业了,只论主持经验也只有一次,是她大二那年,身为学生会干部的她被赶鸭子上架,主持那一年的五四晚会。
想不明白她也便不想了,校方这次不但邀请她主持,还给了她五百块的出席费用,作为C大毕业的学生,学校曾经给过她帮助,她没有不答应的理由,更何况校方还给钱,张零觉得自己还是挺赚的。
距离校庆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与她搭档的是C大现任学生会文艺部部长,是个很平易近人的男生,前几天他还特意来陶花斋与她讨论节目及主持人的措词。
张零把一些觉得能用上的台词抄下来,准备过两天他来了之后再讨论讨论。
这边张零专心致志地找着资料,时间一眨眼便十点多了,那边下了飞机的单纯儿拦了一辆的士,正前往陶花斋。
早餐过后被骁语面无表情请去清洁碗筷的花展,在时钟即将到达十一时时,整个人都焦虑起来,连客人的点单都写错了字。
骁语拿着点单条,看着里面花展潦草的字迹,同事那么多年,字当然是能看得懂的,但是,“慕似蛋糕是什么……”她只知道慕斯蛋糕好吗。
花展听出她语气里的那丝怪异,抢过她手里的纸看了一眼,微微跺了跺脚,快速改掉错字,把纸交给骁语便走了。有顾客叫他,他还有工作,绝对不能再受影响了。
把顾客看完的书放回书架的文槿见到花展那模样,长长叹了口气,认命地过去帮花展分担了一些工作。
坐在收银台上的素卿,欣慰地笑了笑,亲切的笑容让正在结账的人不由多看了她一眼,心里怎么突然有种发毛的感觉……
十一时零三分,单纯儿出现在了陶花斋,在花展一副惊悚的表情下,笑眯眯地和陶花斋的员工打了招呼,拖着行李箱直接上楼了。
在二楼与三楼的楼梯间有一扇门,单纯儿掏出口袋里的钥匙,那是张零给她的,轻车熟路地开了锁,上去,关门。
把行李箱放在张零留给她的房间,客厅里没有人,单纯儿便直接去了张零的房间找人。
打开门一看,张零正塞着耳机不知道在看着什么,床上还散乱地放了几张纸,看到她来了,把耳机取下,对她明朗的笑了,嘴角梨涡浅浅,“快进来。”
单纯儿毫不客气的上了她的床,占着床的另一半,探头去看她手里的电脑,问她:“你在看什么?”
“春节联欢晚会。”
单纯儿伸手探上她额头,“你没病吧?干嘛突然看这个,往年春晚你不是都看过了吗……”
张零拉下她的手,把C大校庆的事说了一遍,再解释了清楚自己看这个只是在看主持人的主持方式。
单纯儿越听眉毛挑得越高,再听到校方是出钱邀请她主持后,眼睛慢慢眯了起来,这事有点奇怪:“C大人才济济,学校那帮老头干嘛要这么做?多少人不要钱争着想做主持人,他们居然花钱请你……”
单纯儿跟张零是同一届的学生,对于学校那帮老头想方设法想在学生上压榨金钱的作为熟得不能再熟,现在居然自己掏腰包了,真是奇了怪了。
张零耸耸肩表示不清楚,单纯儿立即表示那天要陪同,看看学校打的什么主意。
因为刚才的一番探头动作,单纯儿原本就有点宽松的领口此时更是深到了胸口,露出一点事业线,在雪白的肌肤上的一些痕迹格外显眼。
张零瞄了眼她的胸脯,看到那些明显的红痕很是淡定,只挪揄了一句,“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单纯儿下意识的随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胸口,也不把领口弄好,就势躺在床上,姿势妖娆无比:“是啊,所以我现在要睡会,在搭飞机前我只睡了三个小时……”
张零叹息,“小心纵欲过度。”
“我有分寸的……”打了个哈欠,单纯儿说完这句话就快速陷入了沉睡。
张零伸手帮她把被子盖好,她这个挚友一向有自己的主见,她也不会以关心她的名义限制她的行为。
……
经过了一系列的挑选,C大校庆要表演的节目终于敲定好了,学生会把敲定好的节目表贴到公告栏里,下课时间便吸引了大多学生观看。
节目表上主持人一栏的名字上特意加粗了字,两位主持人的名字格外显眼。
李植宇、张零。
绝大多数同学看到张零名字都是一头雾水,李植宇是学生会文艺部部长,在一些重要场合上也见过好几次了,只是张零是哪个部门的?
同学们的疑惑也就一瞬的事,毕竟事不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