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木佩环摸着下颌沉思片刻,笑道:“这种事也急不来,在能力范围内就好。MA~对了,千草桑和幸村学长怎么说?”
“七月当然希望我考大学,不过阿市说随我高兴!”三月老实的说,当初千草弥彦强迫她履行这则婚约时,三月确实有蒙生休学的想法,不过被千草七月一句“幸村家不需要个连高中都没毕业的媳妇”为由反驳了,从此这念头只能烂在心里。这会有了儿子,三月更不太喜欢读书了,只是没人会附和这只头发长见识短的骨感理想。
一时间不知道填什么的三月索兴将之搁在一旁,抄起书包直接回家了。
刚踏进庭院,便听见屋子里小孩子软软糯糯的声音叫着“姑父,姑父,藏藏要~”。三月一听,赶紧三步并两步穿过庭院,打开房门,便见真田弦一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碗鸡蛋羹耐心的喂养坐在他怀里的红色小包子,虽然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但脸部的线条柔和,唇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整体看来全然没有人前严肃坚硬的感觉。
坐在真田少年怀里的小包子依旧是圆溜溜胖乎乎的,一看就知道营养丰富,可爱得不行,穿着一身中国红,远远看去就像一颗红色圆球,给人极喜庆的感觉。此时正眯着眼,乖乖坐在真田弦一郎双膝上,让人喂食他最爱的鸡蛋羹。
三月有些怨念的看着自家小包子对真田弦一郎的热乎劲儿,一口一个“姑父”的叫个不停,心中不禁腹诽:“什么姑父,影都没的事情亏这个小家伙叫得这么欢!”
小包子眼尖的发现她的身影,笑呵呵的叫着“妈妈”,然后麻溜的从真田弦一郎双膝上滑下,踩着不稳的步划朝三月跑来,像颗小炮弹一般扑进她怀里。
“藏藏,妈妈回来了……”三月举起儿子转圈圈,母子俩笑得一样灿烂。
听到声音的幸村紫叶从厨房探出脸,见状叫了声,便又窝进厨房准备晚餐了。
“妈妈,蛋蛋,姑父……”
小藏月兴奋的指着真田弦一郎,小嘴边还挂着浅黄色的蛋渍。被叫“姑父”的真田少年嘴角微抽,很快便恢复成面瘫状。
说来,幸村家这只小包子顶大的脾气也不知道是遗传了谁,从出生伊始便很会给人脸子瞧,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事情,就算百般引诱也不动一下眉,或者你将他逗急了,反而会一巴掌将人抽飞,眼不见为净。自学会说话后,除了大人听不懂的“咿呀”外星语,第一个吐字清楚的词不是“爸爸”、“妈妈”,也不是“爷爷”、奶奶”“姑姑”之类的,而是对着来幸村家作客的真田弦一郎叫“姑父”。
三月记得那时在场人的表情,那叫一个诡异。而立海大出名的黑面神却破天荒的脸红了,连她那么神经大条的人都可以发现他的无措和尴尬,若不是幸村家的长辈都在,准得落荒而逃。
怀里的小包子像只跳蚤一样,与母亲黏乎完,马上想蹭到手里拿鸡蛋羹的真田少年身边继续,三月无奈,只得打了个儿子的小屁股,便由他去黏真田弦一郎了。可怜的真田少年,只因为某些原因,只能任劳任怨的在幸村家作起了小包子的保姆。
不过说起保姆,任何人都是比不上幸村精市的。
当三月回房换下校服裙子,穿上家居服下楼时,便看到客厅里,幸村精市抱着儿子同真田弦一郎说话,小包子很乖巧的坐在父亲怀里啃着苹果,明明听不懂大人间的对话,却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随着两人的说话声转着小脑袋,可爱得不行。
“三月,回来了?”幸村精市弯眸而笑。
三月“嗯”了声,没什么精神。
幸村精市眼睛一转,便知道这只为何这样了。这也是今天下午时切原赤也这个三月名义上的好朋友无意间给尊敬的部长爆的料,虽然幸村精市毕业了,但因为有小海带这个忠实的部员在,幸村精市总能第一时间知道某只兔子在学校的事情。某只兔子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当初第一眼便认下的好朋友在这一年里,完全将自己卖了,将她时不时所做的好事上报上级。
幸村精市也不急,任她自己做决定。无论考哪所大学,只要她喜欢,他不会苛求她大学的四年时光一定要和自己在一起,或是为了幸村家的体面硬生生让她考入一些名牌大学。认识三年时间,看着她慢慢摸索,慢慢成长,慢慢蜕变,不可不谓之骄傲。
曾经单纯的少女,总有一天会成为一名精彩的女性。
届时,他将为她骄傲!
“妈妈,给~”小藏月很大方的将自己啃得像月球表面的苹果递给母亲表示孝顺。
三月扁扁嘴,直接将小包子捞过来蹂躏这个不孝子。
竟然给她啃得面目全非的苹果,太不可爱了!我撮我撮我撮撮撮!!
真田弦一郎挪挪屁股,对那俩母子表示胃疼。眼角瞄见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微微一悸,不自在的转移目光,侧首便对上对面少年似笑非笑的目光,真田弦一郎遥种被人看透的错觉,几乎是狼狈的撇开脸。
“爸爸……姑父……”
那边小藏月被母亲咯吱窝弄得咯咯笑个不停,连连呼叫那两名少年来救场。三月兴致来了,停止咯吱儿子,将儿子夹在腋下坐到幸村精市身边,黑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真田弦一郎。
“嘻嘻,今天你们怎么回来这么早?而且真田学长还是和姐姐一起回来的么?”
真田弦一郎被少女盯得发毛,咳了声道:“今天下午没课,在路上遇到紫叶桑便一起过来了。”
“姑父……”小藏月溜下母亲的怀抱,吭哧吭哧的往真田弦一郎身上爬,那架势已然将之当成了障碍物训练。真田弦一郎不得不将这只抱起。
幸村精市笑靥温柔,紫眸里掠过几丝对自家小包子的赞赏,任由身边的少女睁着一双无瑕的眼睛将对面的少年盯得忐忑不安。
“哦,我明白了!”露出洁白的贝齿,三月笑得满室灿烂,“真田学长,你准备几时娶紫叶姐姐过门当媳妇?看,我们藏藏都叫了你这么久‘姑父’了,你怎么都没行动?”
这只的直白将内敛的真田少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眼角瞄见幸村精市平和笑脸下的狡黠,真田弦一郎只能无语长叹。
三月仍在说着:“啊啦,真田学长,真田大哥可是准备着志唯一到十六岁就准备将志唯娶进门了。虽然最近被慈郎搅和了,但至少真田大哥算是给力,连婚戒都给志唯戴上了。可是你太拖拉啦,我听说早稻田大学里有很多男生追着紫叶姐姐跑,还听说有个男生要在紫叶姐姐毕业时马上娶她呢。你再不快点,我们藏藏就要喊别的男生做‘姑父’啦……”
听着她巴啦巴啦说一通,真田弦一郎苦笑,他哪能同自家那不着调的大哥相比?况且,也不是他想就行的,而那个少女一直没有什么表示,如此温婉浅笑,捉摸不透。从小到大,定格在“姐姐”的位置上,一直无法跨越这条鸿沟。
幸村精市哂然一笑,见三月刺激得差不多了,终于开尊口:“弦一郎,姐姐可是等了你十几年了。”
三月眨眨眼,然后笑了。她虽然单纯,但不代表她蠢。自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成为东大学生后,幸村紫叶与真田弦一郎之间的关系开始变得微妙起来,两人若有似无的情丝搅得周遭的人心痒难耐,可是不知怎地,两人却只是这么玩暧昧,让他们恨不得将这两只凑作堆绑在一起,省得这两人急坏了身边看戏的人。所以,在幸村精市认为迂回的战略太婉转无法醍醐灌顶后,干脆来个直截了当的,于是三月也不负重望的直言不讳了。
真田弦一郎微微一怔,抬首目光直直望向厨房的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嘛,因为雾这几天忙着准备毕业事宜,学校一大堆的事情要做,还要整理宿舍什么的,忙死了,所以原本保证的更新米办法做到……嘛,过几天便要参加毕业典礼,到时雾真的开始成为社会大学的一名了,对未来有些迷茫……
嫁妆论(后续完)
在众人为真田弦一郎抱得幸村家美人归而谋划时,三月的大学终于定下来了。
因Flight乐团缘故,三月成功被保送入东京音乐学院,并且乐京音乐学院离东大倒是挺近的。
“所以说,那只就是好命,我们白担心了!”丸井文太吐槽道,觉得这几天他们白为那只兔子操心了。
千草七月等人对这个结果倒是满意,某只终于展开了她自由自在的大学校园生活。
这辈子的职业估计是得和音乐挂勾了,秉着“在其位,谋其政”的思想方针,三月倒不用人催便自己学习,省了幸村精市许多精力调/教,安安份份的享受起自由自在的大学生涯。
炎炎夏日,白云悠悠。
和室里,幸村精市一手捧着调料盘,一手执着画笔,唇边带着温柔的笑意慢慢作画,不时观望窗口前抱着吉他弹唱的少女和趴在一只雪团似的小狗身上的红色小包子。
三月是Flight乐团的鼓手,并不擅长唱歌,但上了大学后,得了系统的学习,开始喜欢上偶尔哼上那么两句,或者边弹边唱,自娱自乐。每每这时候,幸村家的那只小包子无比捧场的拽着三月养了几年的宠物“四月”一起做观众。
“藏藏,妈妈给你伴奏,藏藏给妈妈唱歌,好不好?”三月对唯一的儿子也挺有期盼的,不仅盼望他有幸村少年的聪明才智,也盼望他多才多艺,迷死人不偿命,所以无论是乐团的演唱或是学校的表演,经常将儿子抱到身边观摩,努力培养小包子的音乐细胞。
小包子一听,美丽的鸢紫色眼眸一亮,然后拽着四月的尾巴,咧着小嘴笑嘻嘻的拍手,“妈妈,藏藏昨天在爷爷家听到好多小姐姐唱歌,也学了一首哦~藏藏唱给爸爸妈妈听~”说着小短腿踢了下趴在地板上的雪球,然后在三月的喜悦与幸村精市的纵容中,小狗四月屁颠屁颠跑出去,不一会儿便将小孩子玩的小面鼓叨进来摆在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