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三月极为恭敬的接过茶饮一口,对少年腼腆一笑。
幸村精市笑笑,视线在她因汗湿而伏贴在身上显露出成熟的曲线的身形上溜了一圈,然后咳嗽一声收回视线。
***********
夜晚,三月从卫生间出来,便见房间里的一张美人榻上,紫发少年斯文秀气的端坐其中,优雅如贵公子般翻着一本线装的古典小说,目之所极,实在是赏心悦目,连空气也为之优雅醉人。
可惜,某只是永远不懂得欣赏的兔子,只瞄上一眼便要爬上床睡了。
幸村精市伸手拿过矮几上的书签夹在书页中作记号,将书放回书桌上的小书柜上,拢了拢睡衣上的皱褶,朝床走去。
三月坐在床上看着他,一如既往的同他招呼一声:“阿市,我要睡了。”
幸村精市坐在床边,伸手撸撸女孩的发,见她露出像小兔子一般既享受又怯生生的表情,不禁失笑。
“听说你们班得到运动会的冠军,下周末集体一起去温泉旅行,是么?”
说到这个,三月就来劲了,“嗯。”她喜欢这种热闹的集体活动,虽然相处不久,但也与班上的许多男生女生们混熟了,熟悉的人一起去玩还是令人期待的。“只可惜赤也要去合宿,不能一起去。”
这只满脸遗憾,却并未意识到切原赤也所在的网球部要去合宿,对幸村精市意味着什么。
幸村精市阻止了这只掀被要躺下的举动,见她诧然而望,笑容不禁有些危险。
“啊啦,三月,我们学校的网球部要与青学网球部合宿两周时间。”
三月点头,“我知道啊。”
幸村精市无语,有些挫败的将某只兔子连人带被的抱起搂在怀里,挑起她的下巴,紫眸望进清亮无垢的黑眸中。
“喏,三月难道忘记了我是网球部的部长了么?”
“……”三月终于反应过来了,一时也忽略了自己窝在人家怀里,忘记了害怕,可怜兮兮的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所以,我可能有两周时间不在家了。”
某只眼睛一亮,掩不住的笑容在唇边绽开。但见少年越来越温和的表情,赶紧收好笑靥,一脸正经状:“嗯,你放心去吧,我可以去七月那里和她一起住,不用担心我的~”
幸村精市有些恼了,箍制在腰上的手劲收紧。三月不舒服的扭了扭,原本想提醒他抱疼她了,结果小动物感触危险的本能让她什么敢不敢说的噤声了。
见她垂下眼睑一脸怯怯的表情,少年心里那股想占有与欺负的欲望越来越强烈,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一种雄性天性中潜藏的侵略,强势、霸道、不容拒绝。不管平日再温和斯文的少年,剥去那层伪装的外衣,都差不多的危险。
三月惊吓的看着少年就着姿势将她压倒在床上,挑下她的下颌,柔软的嘴唇贴在她唇上,因太过震惊而微张的嘴巴让对方有可趁之机,温热湿滑的舌探进她口腔里,无比强势的吸吮着她的舌,牙齿轻轻啃噬她的唇瓣,舌尖细细的舔砥过口腔里每一处地方……
炙热而霸道的吻,难舍难分,彼此分享着对方的气味津液,几乎要抽了胸腔里的空气一般啃咬吸吮。
神智渐渐迷蒙,眼睛却是瞪得大大的看着咬着自己的嘴巴不放的少年,双手被一只大手箍制着搁在头顶上方,一脸无法置信的表情。或者,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许久,少年意犹未尽的结束这一吻,伸手慢慢的抚过她憋红的脸蛋,还有那双泫然欲泣的眼眸。
“你……你咬我做什么?我流血了,好痛哦……”被压得动弹不得,嘴唇麻麻的,三月伸手抹过嘴唇上的一道伤口,见手指上的血渍,马上喷泪了。
“……”
幸村少年再次挫败的将脸搁在某只颈窝里,装死算了。
类似告白(内附情人节番外)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心情呢?
喜欢他(她)时,便会产生碰触的欲望,肌肤相亲,亲密缠绵,暧昧的喘息,那是一种情深到极致时隐忍不住的情感。
渴望抱抱她,亲亲她,想将她捧在手心里头呵护,欣喜于她偶尔回应的感情,还有只为自己而展露的微笑。
所以,她什么时候才会明白呢?
幸村精市叹息,此刻倒是理解了千草七月当初所说的:“如果你真的选择了她,你会很辛苦的。”
确实很辛苦啊,她什么都不懂,像张白纸一样纯洁可爱,连个小小的拥抱也要小心翼翼的,怕什么都不懂的她会受伤害怕。她就像一只走进人群里的小兔子,防备心极重,像个孩子一般喜欢依赖熟悉的人,对一切事情都怯生生的,只能一步步的引导。
半晌,幸村精市微微挪开上半身,便看见女孩用手臂压着眼睛,小巧红润的菱唇紧紧的抿着,洁白的贝齿咬着下唇,隐忍着不哭。
看到她这模样,先前的恼意已全然消失,只剩下心疼与烦躁。
明明知道她什么也不懂,为什么还要苛求那么多呢?
明明知道她还很孩子气,为什么会恼她总是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呢?
明明喜欢她快乐无忧的样子,为什么又讨厌她总是没心没肺的快乐呢?
明明知道她能不害怕自己,已经是最大的进步了,为什么还要因为她对自己的喜欢在意程度不如自己时,要生气呢?
明明想保护她的孩子气,告诉自己他们已经结婚了,将会有很多的时间培养感情,并不急于一时,为什么还要这么逼她呢?
……
幸村精市不得不承认,再成熟理智的男人,在遇到感情时,总会失控的。
她的感情发展得太慢,在她还没有喜欢上他时,他的感情已经走得太快。她总是追不上他的脚步。
当他发现,他的感情已经变质,从对一个奇怪的小学妹到喜欢时,她在害怕他,不能忍受他的接近;当她成为他的妻子,他满心欢喜时,她对生活的改变惶惶不安,宛若一只惊弓之鸟;当他终于从对妻子的喜欢变质为更深刻的爱情时,她懵懵懂懂的,终于不再害怕他的容貌,却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喜欢上她的丈夫……
是不是他走得太快,而她步划总是迈得太小,追不上呢?
如果,是那个成熟理智又自私自我的四月,是不是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呢?
这个念头只是一瞬间,便被幸村精市否定了。
从一开始,他接触的便是单纯的三月,喜欢的也是可爱的三月。同样的身体容貌,四月与三月却是两个人格两个极端,接受可以,但幸村精市却不能喜欢上那种性格的女孩。人类有追求美好的天性,如果三月代表美好的阳光,那么四月便是黑暗,而幸村精市所追求的,便是代表光明的阳光。四月固然比三月懂得多,却不是他所盼望的那一个。所以,他一直不介意将那个四月永远镇压在三月身体里,不让她出现。
说到底,幸村精市从始至终,要的只是三月。他只见过四月一面,相处不到半个小时,实在是对存在三月体内的家伙没有什么感情。
********
“喏,三月,别哭了,我不逼你。”
不再想用这样的方法逼她,让她明白他的感情。
伸出手轻轻的抚着女孩散落在床上的黑发,感觉到她的瑟缩,唇边惯常性的笑容有些僵硬,幸村精市在心里叹息。
慢吞吞的挪开身体,幸村精市起身将房内的灯熄了,然后将被子拉来为蜷缩着身体将脸埋在被窝里的女孩盖上,便自顾自的躺下,侧着身背对着她。
细细的抽泣声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无比的清晰。
黑暗中,幸村精市睁着眼睛,一直没有动,了无睡意。
许久,床里面那个蜷缩在被窝里像只虾米一样的东西慢慢的舒展身体,然后像只初生的小兔子般慢慢的挪着身体,朝侧身而卧的少年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前近,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先是一只爪子摸上少年的睡袍,轻轻的拉扯着,见背对着自己的少年没有反映后,慢慢的将兔爪贴上少年的线形优美的后背……
幸村精市一动不动的任那只兔子摸索,耐心的等待着。
终于,女孩柔软的身体整个贴上了少年的后背,伸出纤细的手臂搂着少年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背脊中,似乎只要不看便可以产生勇气。
“阿市……”细弱的嗫嚅声响起,带着丝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担心,“……对不起,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她一向敏感,自然是感觉到了少年没有说出口的失望挫折,还有几分恼怒生气。这让她觉得不安害怕。因为太过单纯,所以总是不知道人们为什么会对她生气失望。也因为太过敏感,总能第一时间感知到人们心里潜藏的情绪,无法理解,于是感到那份无法理解的惶恐。
这是她的悲哀。
单纯与敏感并重,并不是一件好事。
“我不哭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哭的,只是……眼泪憋不住嘛。你也知道,我很爱哭,一点点小事都会哭个不停,七月也很讨厌这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保证,下次你就算咬痛我了,我也不会哭了……我只是害怕,因为没有人对我这么做过,而且都不能呼吸了……呜呜呜……你不要生气嘛,我真的很害怕啦……”
说到最后,某只竟然很委屈的哭了起来,眼泪不要钱似的拼命往下掉,浸透进少年的衣裳里。
幸村精市很囧,感觉到背后的衣服已经像被发洪水一样淋湿了,听到她边哭边反省自己和那不着边际的保证,幸村少年再一次在心里认栽了。
“阿市……你别生气嘛,我以后不会这样了,你要做什么都可以……”
做什么都可以么?这句话真是让男人想入非非啊。
好吧,幸村精市再一次确定了,这只兔子原来真的是什么都不懂。真不知道千草七月到底怎么教她的啊?不是说在中国的时候,好歹两人还有个师傅么?难道那个师傅除了教她们武艺和负责养大她们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么?
终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