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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白衣人回复先前的位置和姿态,刚才的短兵相接,彷似从没有发生过一样。
在雷雨交击的声音下,赫天魔听到一阵轻微步声以惊人的高速由远而近,到了大雄宝殿神像後的入口,停了下来。这人轻功之高,赫天魔也觉心下骇然,暗忖自己也不外如是。这人停下来後便一无声息,只见厅内各人还是似在梦中,不由为那女子担心。
赫天魔暗中伸指一弹,一缕指风,击在佛像後的木柱,发出“噗”的一声。
众人一齐惊觉,老者大喝一声:“谁!”
长笑响起,一个面目深沉的老人,鬼魅似地疾冲而来,七名白衣人,七把长剑,构成一个联合的剑网,向他卷去,这七人显然练就了联击之术。
黑衣老者嘿嘿一笑,空手迎上,两枝剑当空刺来,老者两手闪电间分别拍在刺来的剑背上,持剑的两人全身一震,身形一滞,幸好这时另外四把长剑从另四个不同的角度刺来,老者急忙应付,双手幻出满天掌形,同时双脚连环踢出,刺来的几剑,几乎在同一时间内给他震开。
赫天魔一看便叫糟,因为这几人构成的剑阵虽然精妙绝伦,暗合五行生克之理,可惜功力和老者相差太远,老者利用他们的长剑,不断传出他惊人的内力,把他们震得血气浮动,看来落败是迟早的事,其他那三人各提兵器在手,在旁虎视眈眈,也是看出形势不妙。
赫天魔心想若亲自出手,亦没有必胜把握。女子则仍是安静垂著头,斗篷翻下,露出雪白动人的粉颈,似乎众人的成败与她完全没有相干。
老者一阵长笑,战局大变,庙内爪影满空,白衣人长剑纷纷脱手,老者有心卖弄立威,将夺来的长剑纷纷向上掷去,转眼间大雄宝殿上的正梁处,一排整整齐齐的插了七柄长剑,白衣人倒了一地,都被点中穴道。
那胖子和那中年文士同时出手,别看那胖子身形肥胖,行动起来却是灵活如猫,一把刀毒蛇似地从左侧攻向黑衣老者,中年文士闪到黑衣老者的背後偏右处,刚好是如果黑衣老者望往胖子时,眼角的馀光便不能顾及他的死角位置。
两人虽然以前从未试过联手,不过同属高手,故打开始便能配合。
一剑一刀,同时发动,黑衣老者被笼罩在刀光剑影下,刀剑卷起的劲气,在大殿内做成无数气旋,即使远处一角的赫天魔,一头长发亦随风而舞,案上的烛火,受不住劲风的吹袭,顿然熄灭,大殿顿成黑暗世界。
在漆黑,只听到一连串清脆的响声,赫天魔猜是老者以手指弹在刀剑上的声音,此人在如此黑暗的雨夜,居然能准确地弹中四面八方击来的利器,确是绝艺惊人。中年文士和胖子嘿嘿痛呼,处在下风。
突然间一声暴喝,大殿的空间生起强烈的呼啸声,这时电光忽闪,赫天魔霎时间看到一直未出手的大汉,腰上缠著的长鞭在手上展开,把黑衣老者迫在一角。中年文士和胖子分别躺在墙边,脸容灰白,都受了严重的内伤。
那白衣女子依然坐在案前,在电光下俏脸更是秀美绝伦,态度安详,赫天魔从中感觉到那是一种下了必死决心後的安静,带著一种难言的凄美,其他七个白衣人横七竖八、东倒西歪躺了一地,没有丝毫动静。
闪电後一下暴响,整个大殿回复黑暗。鞭风呼呼,恶斗的两人都是闷声不响,这中年大汉的功力比适才的中年文士和胖子显然高出甚多。突然间两声轻喝,鞭声完全静止,只有铺天盖地的雨声和山风的呼叫混杂在一起。
这时电光连闪,在被照得煞白的大殿内,中年大汉和黑衣老者相距刚好是那条两丈许长鞭的距离,中年大汉依然手执长鞭,但鞭尖已到了黑衣老者手中。中年大汉面色忽红忽白,处於下风。
一阵雷响後,大殿又回复黑暗,大汉的呼吸愈来愈重,突然间大汉闷哼一声,然後是背脊撞在墙上的声音和倒地声。
一把低沉乾涩的声音响起道:“逆风鞭陆兰亭!”
另一把沙哑的声音道:“毕夜惊名震黑白两道,果是名不虚传。”
赫天魔一听逆风鞭陆兰亭的声音,知道他受了重伤,再也不能动手。这毕夜惊武功绝世,在短时间内殿内众人不是受伤便是穴道被制,也不知他下一步的行动,是否要对付那白衣丽人。
大殿烛火再起,那白衣美人站在案前,手中拿著火摺,眼光一瞬不瞬的瞪视黑衣老者,使人禁不住奇怪外表这样柔弱的一个俏佳人,眼神中竟可透出如此坚决的意志,予人一种非常强烈的对比。
毕夜惊面无表情的道:“拿来!”
女子道:“信函在案上的神牌内,我方既一败涂地,自然遵守诺言。”
她娇美的声音娓娓动听,像在闲话家常,一点也不似面对生死强仇大敌。
毕夜惊嘿嘿一声道:“长案雕工精巧,必非此荒弃了的废庙之物,居然从别处移放在此,定是包藏祸心,别怪老夫手下无情,尽送尔等归天。”说到这,眼神扫过赫天魔脸上。
赫天魔如给电光扫过,心下一懔,暗忖这老家伙眼神好凌厉,不知他要如何处置自己这局外人。
毕夜惊其实心下亦暗自嘀咕,他眼力高超,甫进殿便知赫天魔是个难惹的高手,见他一直毫无动静,心想只要他不阻碍自己取得函件,实无谓节外生枝。
那白衣女子道:“毕夜惊你既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如我们来个赌约,假设这长案毫无阴谋,你再给我们三年时间,以决雌雄。”
毕夜惊一阵狂笑道:“老夫何人,岂会受你所胁?区区长案,焉能阻我。”
说完直向案前迫去,他故意一步一步走,到女子身前三尺寸停止,冷厉的眼神紧盯在女子的俏脸上。他全身功力提起,只要女子有任何异动,即加以扑杀。他纵横江湖多年,深知阴谋技俩,层出不穷,所以凡事绝不掉以轻心,这亦是他虽然仇家遍布天下,依然屹立不倒的原因。
女子在毕夜惊的杀气迫压下,如入冰窖,全身发冷,意志和精神接近崩溃的边缘,其实假若不是毕夜惊收敛起了大部分的功力,只是他身上所发出的杀气,全力施为下,白衣女子早倒地七孔流血而亡。
这时厅内各人均受重伤,无力理会,只有赫天魔有能力可以出手。
毕夜惊说:“祝夫人你青春少艾,尚有大好光阴,那函件不过身外之物,我即使得到,亦未必能有多大作为,一个不好,反招杀身之祸。况且你今次约我前来的信中,言明若贵方败北,须交出信件,尔等言而无信,岂能立足江湖,我看快剑门不如从此除名吧!”
这毕夜惊老谋深算,心中暗忌赫天魔,所以句句话都合情合理,软硬兼施,硬使跃跃欲试的赫天魔感到难以仗义出手。
这时,殿外风雨交加,强风卷进大殿,烛火跳动不停,大雄宝殿忽暗忽明,一个面目阴沉的老者,紧迫在一位绝色佳人面前,红颜白发,形成一个极尽诡异的场面。
第九章 雷电之威
毕夜惊收起了部分功力,祝夫人压力顿减,轻轻吁出一口气,突然间檀口张开,一道白光闪电向毕夜惊面门射去,那白光迅快之极,毕夜惊只在三尺之外,这等距离,眼看不能躲过。
毕夜惊不愧是黑道宗匠,见那祝夫人张口时的姿态,立觉不妥,要知道一直以来那祝夫人说话时,都只是樱唇微动,突然这样大幅度的张口,实无道理。
毕夜惊已知糟糕,他的反应亦迅疾无伦,整个人向後弹去,硬把头往後仰,白光刚在鼻尖几分上掠过,只差毫厘。
毕夜惊疾退下到了两丈开外,当他的背脊离地尚有半尺时,突然回弹而起,隔空一拳向女子击去,周围的空气受真气震荡,大殿如进严冬。
他这一拳是下了必杀的决心,白衣女子双眼现出绝望的神色,并不闪避这两丈外击来的一拳。
眼看祝夫人要当场身亡,一条人影迅若蝙蝠般从一边墙角滑翔似的飞过来,就像脚不沾地似的,竟以背脊挡在祝夫人身前,迎上毕夜惊无坚不摧的内家拳劲,“蓬”的一声,以背硬接了这黑道魔王的全力一击。
祝夫人见这人全身剧震,身子向自己倾来,眼鼻口即时溢出血丝,正是刚才进庙那形状古怪的西域人。祝夫人自然伸手去扶,触手处刚好是那人的双肩,感觉得那宽阔强壮的身体,不知怎样的竟会心中稍安。
那人忙站直身体。
祝夫人知道此人是天生硬汉,不欲接受女流的扶持,连忙缩回双手,那人眼中露出感激的神色,祝夫人的直觉告诉她,此乃坚毅卓绝的英雄好汉。
毕夜惊一拳击中赫天魔的背脊,心中大喜,心想这也是你恃强出手的报应,然後是心中一惊,原来赫天魔挡在祝夫人的身前时背脊奇异地弓起,拳劲袭体即轻微地左右摆动,毕夜惊的拳劲竟被卸去了大半,跟著“蓬”的一声,赫天魔本身真气遇袭反震,两丈外的毕夜惊也不禁退了半步。
毕夜惊乃武学大家,知是遇上劲敌,不过现在敌人虽未立毙当场,亦应已严重受创,他又焉会予敌手喘息机会。身形一闪,右手伸出似爪非爪,另一支手半握为拳,腾跃而前,猛虎攫羊般向正以背对著他的赫天魔扑去。
这下子极为毒辣,因这时祝夫人刚在赫天魔的前面尺许处,如果赫天魔躲开的话,祝夫人绝不能幸免。毕夜惊一代魔头,处处制敌机先。
毕夜惊在离开赫天魔七八尺处,拳爪齐出,他这一击大有学问,左手击出那一拳,若有若无,劲力阴柔,右手一爪,则发出刚劲的五缕指风,假若赫天魔重施故技,要以怪异的动作卸去自己左右这样不同性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