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後悔让他语无伦次,只是紧紧的拽著沂夜,“晨自杀了……沂晨自杀了!他自杀了!”大声的宣誓著晨自杀的事实。
“你……说什麽?我们……杀……不会的!我哥他……不!你在骗我是不是?你是骗我的!你说啊!你是骗我的!”他不相信,他不要相信这是真的!疯狂的抓起磊的领口,这时才清清楚楚的看到,那满是鲜血的衬衣,睁大的双眼,而眼泪却一滴又一滴的夺眶而出,心口像是被千斤重锤,一下又一下的猛锤著,痛!“唔!”下意识的伸出颤抖的双手,按住无比疼痛的胸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满是鲜血的衬衣,那是……哥哥的鲜血吗?
“哥……他?”
“对!这是晨的血!不止这些,在我的床上……那是血的海洋!为什麽你要如此待他?为什麽?就算你不爱他,就算他对你来说什麽也不是……你也不该如此伤他?这样的不给他留一点点余地?”猛的握住沂夜的双肩,让他与自己对视,“你知道吗?他带著那伤痕累累的身体,出现在我面前时,他却告诉我,他没有被强暴!一切都是他自愿的!他自愿被人伤害,被人羞辱,自愿……而那所有的一切心甘情愿都只是因为他…爱…著…你!他爱你啊──沂夜!”
爱……他?!深深的凝视著面前的男人,他刚才说……哥哥爱……
“是啊!他爱你!爱到可以为你放弃一切,爱到伤痕累累失去所有,爱到理智尊严和他自己的生命──都放弃了,可他还是……还是爱著你!他那麽的爱你!这些是话都是晨亲口对我说的,他对你的爱让他如此的痛苦,如此的无助,他已经不知道……他还可以怎麽样来爱你!!”一字一句用尽所有气力,深深敲入沂夜的心底,“告诉你,我从小时认识晨,和他在一起,从不懂爱情,到清楚情事,始终我的心里只有他!一直以来我以为只要温柔的呵护著他,默默的等著他,给予他想要的一切,自由,关怀,所有凡是他不想要的我都会通通的收回。我等的只是想要,他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爱他!照顾他!一生一世陪伴著他!而那天,你的突然出现,让我清楚的感觉到你们之间隐藏著什麽,让我了解到晨的心里已然住了一个人!而我……再也进不去了!我问自己,我还能做什麽?我只希望他开心快乐,只希望他能真正得到幸福!所以,我告诉自己,等到……等到晨真正得到幸福的时候,那个时候就是我……该放手的时候了!而……你呢?你又对他做了什麽??他只是爱你啊?!那麽不顾一切的爱著你!他错了吗?爱你他错了吗?如果说他的爱,对你而言是那麽的多余,那你可以选择不要!可你……你有什麽权利用这双手去伤害他!折磨他?你知道被自己最深爱的人伤害和糟蹋是多麽深刻的伤痛啊!而你……你怎麽会认为他能够承受如此的伤害?!四年了,四年来他背负了什麽?承担了多少?你想过吗?试著想要去了解过他吗?你没有!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伤害!你把所有的一切通通转嫁到晨的身上,一再的伤害他!沂夜……到底为什麽?为什麽连一点点生存希望都不留给他?他是真的不想活了,你知道吗?他的伤口划的有多深?那是怎麽样死的决心啊?他是个医生那!他知道生命是多麽的可贵,却还是毅然选择了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你是……真的把他伤的无路可退了!”为什麽他到现在才能真正的体会晨的心情,先前他为什麽只想著晨为什麽不能接受他,如果他能多注意一点,晨也就不会……说完所有要说的,想说的话,仿佛所有的气力都用在方才的一翻话里了,失去支撑的身体,缓缓的贴著墙壁慢慢的坐下。
哥哥爱他!……所有所有的一切都被张磊狠狠的揭露在他面前,往事一幕幕的在眼前重演。哥哥之所以能忍受他的任性跋扈,娇纵霸道,原来是因为哥哥爱他!而他呢?一次又一次残忍的用自己的自以为是伤害著……伤害著他誓言要保护的哥哥!只是因为他要证实,那可笑的归属感,只为了证明那愚不可及的骄傲自尊,只为了掩饰他懦弱的不敢承认,他也是爱著哥哥啊!……是啊!他也爱著哥哥……在每一次伤害了哥哥之後,清楚感觉到的心痛和郁闷,每一次看见哥哥红肿的双眼时,心口强烈的不舍和烦闷,其实……他早该知道,他是如此的深爱著哥哥啊!……可就是那该死的自尊,让他选择忽略,甚至选择用其他的身体来忘记,忘记自己在哥哥体内时独特满足感和兴奋,那种是……幸福!是啊!那就是幸福!他没有抓紧的幸福,而此刻……他就要失去了!可他不能失去,他做不到!失去哥哥,他会……
像是溺水的人,拼命的抓著仅有的浮木,用力的抓著磊的领口,“我哥现在在那里?在那儿?我想见他!马上!我要见他!”
无力抬眼,用手支撑起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攀著墙慢慢起身,犹如寒冬腊月的声音,“不爱他!就放了他吧!如果不想他再死一次,就成全他那用生命所换来的解脱!”这时才抬眼对上沂夜灼热的双眼,“如果你还有一点人性,就放了他!放他自由!”说完转身踏著沈重的脚步离开。
“不!……不!我不会放了他!决不会放了他!因为我……爱他!我爱他!我爱他!”用力的对著背影大声的喊出深藏心底已久的话,一声比一声更响亮,一声比一声更坚定。却依然没有留住离开者的脚步,“求求你,让我见他!我想见他!”微弱的请求声,道出了人生第一次低声下气的恳求,“我真的好想他!好想见他!求求你……”
“想见他?呵呵……我也想见他!我也想他能见到我!”对於沂夜他不会原谅,看也不看沂夜一眼,对於他的请求恍若未闻,只留下沂夜呆呆的站在门口,独自离开。如果你真的想见他,那麽你应该知道怎麽才能找到他。而我……
傻傻的看著张磊消失的地方,不敢相信他真的就这样离去,而不告诉他哥哥现在在那里?他现在好不好?心痛的感觉,焦虑的心情,唯一的信念就是他要见哥哥,要见他,告诉他──他也爱著他!请求他的原谅,要怎麽惩罚他都好,现在他……
飞奔到车库,取了车,该去那里找呢?对了!医院!飞车赶往哥哥工作的医院。
如果说哥哥自杀是想自他身边逃走,解开他们身上的枷锁,那麽他会让哥哥知道,也许他解开了一把锁,却也在同时锁上了无数把!他是他的!注定了他们只为彼此呼吸,只为彼此而活,所以……哥哥!你别想从我身边逃开!无论你逃去那里,我都会追的,只要……
“护士小姐,请问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沂晨的急救病人?”慌乱的语气透出急切关心,“是由你们这里的医生,叫张磊的送来的!”
没有翻阅记录,护士只是抬头,疑惑的问“你是沂医生的什麽人?”“我是他弟弟!”
“哦……是吗?2楼转左,1病室!”
“谢谢!”
“沂医生真可怜,难怪要自杀了!他的家人到现在才来,还好张医生及时发现!不然啊……”护士的话沂夜听见了,可此刻他什麽都不在乎,只想……
一上楼左转,他就看见了张磊的身影,斜靠在窗口,深情的凝视著病房内的人!
不准这样看他!好象可以向往常一样大声的说,可此刻……胸口隐隐的开始作痛!恐惧的感觉让他不由的放慢了脚步,他害怕知道结果,怕面对这一切,原来他也是如此的懦弱!
“你来了?”没有将移开视线,磊淡淡的开口,悠然的笑道,“你看,晨在笑,也许此刻他真正是幸福的!”
寻著张磊的视线,终於见到了那让他一直担心著的人儿!室内素雅的一切似乎与床上苍白的人儿容为一体,毫无血色的唇微微勾著笑,轻轻合上的双眼,一切的一切都宣誓著此刻他的生命是如此的脆弱。
视线停留在那禁闭的双眼上,那述说著不在期望看见一切的双眼,再也不会映照出他的影子了吧?!不会再因为见到他而欣喜了吧!心……好痛啊!哥!你也是一直……一直如此的痛著吗?痛的无法呼吸,痛的撕心裂肺却依然无法停止。是这样吗?小夜此刻正在体会哥哥以往的痛吗?“对不起!……对……”激烈的疼痛,无止尽的愧疚,深深的自责,一切都让他快要窒息。
“舅舅,都已经三天了,为什麽晨还是昏迷不醒呢?”逮住查房的舅舅,张磊迫不及待的问出心中的疑惑!按理说,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那麽麻药过後晨应该早就可以醒过来了,可为什麽呢?他还是这样一直在昏迷不醒?
同样焦急的想知道答案的还有一个人!一看见医生进来,沂夜放开了握了两天的手,深深的看了晨一眼,也急急的凑过去医生身边,急於知道为什麽哥哥还是一直不能醒来!
眼前的情况让他摸不著头脑,小磊似乎对沂晨这孩子有著不一般的感情,他也不是什麽食古不化的人,那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眼前这个男孩,似乎更……这个两个出色的年轻人怎麽都这麽想不开呀!哎!这沂晨夹在当中,也是难做人了!难道……哎!我真的是老了!思想跟不上时代了!无奈的继续摇了摇头!
“医生,我哥哥究竟怎麽样了?”
什麽?这个男孩是沂晨的弟弟?!那……岂不是?!更加?陷於自己的思绪当中,想到这些年轻人……原本就摇个不停的头,摇的更厉害了!
看见舅舅一直不停的摇头,磊简直如临地狱,绝望到冰点!下一秒,磊用力的直接抓著舅舅的肩膀,“舅舅,到底怎麽样?为什麽你一直摇头啊!说啊?怎麽了?我没有看出晨他有什麽不良反应啊!应该没有生命危险才对?到底怎麽样?”
“啊?”被侄子猛的一抓,终於回神了,不解的望著眼前这两个伤心绝望的男人,“怎麽了啊??他没什麽事!”
“你……?”
顿时两人摇身一变成为地狱使者,异口同声道,“那你一直在那里摇什麽头啊!”
“啊?!这个……”嘿嘿!怎麽能让他们知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