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哥哥你……」罗玉正想再多念姚非尉几句时,那一扇紧闭的门扉打开了。
「吵死了!」晏月清心情正坏到无处发泄,说话的口气当然也不会好到哪儿去,「在别人的房门前讲话很开心吗?连一刻安宁也不能给我吗?滚!给我滚得远远的!」下达逐客令的晏月清实在无法忍受有人在他周围吵闹不休。
「二少,我……」姚非尉看到晏月清的眼睛发红,那双哭泣过的瞳眸就好像在指责他的失言。
看到姚非尉,晏月清头一撇,不愿和姚非尉讲话,退了一步就要关上房门……
余昊风和罗玉很有默契地彼此相对了一眼,然后……
「儿。」
「竹音。」
主子的一声令下,韶令和竹音一人一脚把姚非尉踹进晏月清的房里。
「啊」
距离太近,一时之间来不及躲避的结果,姚非尉没有预警地压在晏月清的身上。
「月清好友,你就和姚大个儿好好谈谈吧,记得别事后找我算帐。」余昊风话一讲完,还很好心的帮忙把门关上。
「你……」晏月清整个人是背贴着地,上头还有个姚非尉压在他的身上。余昊风的举动代表什么,他没瞎还看得出来,「姚非尉你还要压在我身上多久,还不快起来!」昊风!你这么想沉西湖,我等会就去成全你!
香气……二少身上淡淡的香气……
这么近的距离……二少离他好近、好近……
心跳得好快、好快……耳朵都可以听到心脏的鼓动声……
砰…砰砰砰…砰砰
「二少……」二少的唇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姚非尉你发愣什么,还不……」晏月清这时才发觉姚非尉离他愈来愈贴近……
啪!响脆脆的巴掌声,回响在寂静的空间里。
晏月清抚着自己的唇,他不敢相信姚非尉居然对他这么做!
竟敢……竟敢……
「对……对不起!」呜好痛!姚非尉摸着被打的右颊,他怎知道刚刚一恍神就亲上了二少了,他不是故意的啊!只是二少的唇看起好好吃的样子,他才不自觉的亲了上去。
「出去!给我出去!」听到姚非尉道歉的话,晏月清的心头火又起,一手指着门的方向,要姚非尉出去。
这回姚非尉学聪明了,并没有因晏月清一喊就吓得夺门而出。他跪坐在地上不动,任凭二少要打还是骂都可以。
「叫你出去,你是没听到吗?」晏月清看到姚非尉一动也不动,心里除了气之外,还是气,「你很大胆嘛,连我这个主子的话都当耳边风了是吗?」
「……不是主子……不是主子……」姚非尉喃喃地说着。
「你说什么?」
「我……我说没把二少当成主子看。」嗯!很好,这次总算没有说错了!
「然后呢?」晏月清的口气不自主的一缓,连自己都没有查觉到。
「然后?」姚非尉搔了搔头,不明白晏月清的意思。
「如果,你没有别的要说,就出去!」
「那个……那个……我跟妹的关系……」
「我不想听,出去!」一提到罗玉,晏月清又忍不住火大了起来。
妒嫉?吃醋?不!绝对不是!晏月清内心连番否认他对罗玉有妒嫉及吃醋的情绪。
没错!他没喜欢姚非尉到那种境界,当然也不会有那样的情绪,他只是很火大……对!很火大姚非尉对罗玉的态度,明明有婚约还硬不承认!这种负心汉……负心汉……
一抬头,正想轰人出去的晏月清看到,不该哭的人哭得比他还泪流满面,活像是他才是那个欺负人的人!
「你哭什么哭啊?」真正想哭的人是他,好不!
「因为……因为二少……不肯……不肯听我解释……」姚非尉哭得淅沥哗啦,连说个话都抽抽噎噎,「非尉……非尉……觉得被误会了……非尉很难过……」以前,不管他做了什么事,师父、师娘都会听过他的解释才决定要不要处罚他;但现在,二少连听都不肯听他解释,他觉得好难过。
师娘……怎么办?非尉要怎么做才好?姚非尉仍旧眼泪像开了水闸,源源不绝。
水京泠要是人在当场,除了感叹徒儿不受教外,还能说什么呢?明明什么都教过了~~
「你和罗小姐很相配啊,有什么好不误……」晏月清话还没说完,就见到姚非尉的泪水似乎是……跟瀑布没二样……
「妹……妹是妹妹……永远都是妹妹……」姚非尉根本是卯起来哭了,说话就更不清不楚了。
晏月清眉间一紧,他根本听不清楚姚非尉在讲什么,若姚非尉再哭下去,这很快就成第二个西湖了!又不是娘儿们,这么会哭做什么?
「再哭,我瞧你这辈子就甭开口了,什么解释也不会说,抽抽噎噎的谁听得懂你在讲什么!」
这么一句话,让晏月清再度见识到自己的话,对姚非尉产生了惊人的影响。
只见姚非尉连忙用袖子抹脸擦泪,三二下就恢复正常状态,眼泪不流了,除了那有点红丝的双眼看得出是哭过的,其余的……和平常没二样。
瞧……还对着他傻笑……
晏月清顿时有种挫败与无力兼具的感觉。
「说吧,说吧,我听就是了。」他要是现在叫姚非尉滚,一定会立刻看到瀑布泪重现吧。
被姚非尉这么一闹,晏月清的心情也似乎没一开始那么难过了,反而是无奈占了大部分。
「谢谢二少。我和妹是……」可以把误会讲明,姚非尉笑得更开心了。
听着姚非尉的解释,他知道了一些事。但,还是有点不爽!晏月清心底还是有着小小的不高兴。
「很感谢余公子送玉到门口,今天可说是和你『相谈甚欢』。」一方面她是有收获,但另一方面她的损失可大着。
「能与天香院的主事相谈,亦是余某的荣幸。」余昊风的笑脸自始至终很少不挂在脸上的。
「余公子,有人用『笑面虎』形容过你吗?」
「罗小姐不会是第一个,而且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笑脸好办事,他没道理不用。
「哦!那本小姐会期待馥薰馆的后续发展,可别让我失望了。」
「那罗小姐就得小心自家的六成市场罗!」
「余公子若吃得下这六成市场,就尽管来拿。」想她罗玉花了多少心力在了解香料的各种特性与用途、市场、经营、货物来源上,她专精专业怎可能输给一个什么行业都要插上一脚的余昊风。
「罗小姐真有百分自信。」
「好说。与馥薰馆合作的事,我会再仔细思量,然后明日我会再来的,麻烦余公子对晏二爷说一声。馥薰馆既有二位主事,那我必须都洽谈过才能决定。……对了,」罗玉想起一事还没与余昊风说,「余公子一行人还得在杭州待上数天,安危请自个儿小心,大概有人心急了,近来不少香料行的主事都出事呢,前二天我记得馥薰分馆的掌柜遇袭了,幸好有人出手相救,只受皮肉伤没什么大碍。」
「有这种事?」余昊风想也知道是掌柜的不敢让他们担心才没对他们说,「感谢罗小姐的告知,不过,罗小姐只带一名婢女出门,不也太冒险了点?」
「谁说我只带一名婢女出门了,竹音是我贴身的护卫,而其他人都在外头等着我。」罗玉欠了身,说,「没什么事,玉就先告辞了,期待明日的会谈,双方都能谈出个好结果来。」
难怪,他就觉得那婢女的举止和一般婢女不一样。余昊风心想着,表面仍维持一贯有礼,说,「罗小姐,慢走。」
待罗玉一走出梦梁酒楼,余昊风就好奇探头往外看。
啧啧啧!这仗势可不小,罗玉出一趟门就十几个保镖保护着,看来待在杭州这段时间若事情没有解决,也很难安宁。
「爷,在想什么?」韶令看着余昊风若有所思的模样,又接说,「儿,不会让您受到任何伤害的。」
「啊!我相信儿的本事不差的。」余昊风回过神来,笑笑着说,「要不要到西湖走走,现下外面春阳还耀着,没什么寒气,早春的西湖也依旧清丽呢。」
「爷您不怕一出去就遇到麻烦?」爷到底有没有自觉啊?
「我比较怕这酒楼的主子拿刀提剑的砍过来,至于罗小姐要我们小心的事,放心放心!大白天应没什么大碍。」既然事有多起,想必对方也料着他们有所防备,尤其白昼的防备会更严,若要下手,也应该会挑夜晚比较好动手。相对的,白天变得安全多了。
韶令笑出声,说:「儿知道了,那儿就陪爷逛趟西湖吧。」
「嗯,走吧。」他才不会没情趣到上楼再探情况,一个搞不好会有生命危险的。
姚大个儿,你可要千万把握住这个机会,不然他可没有再帮一次的勇气啊!
有点安静的空间,呼吸声和外头风吹草动的声音特别清楚。
姚非尉忐忑不安地看着晏月清,从他刚刚解释完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晏月清就静静的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他很害怕,怕二少不相信他的话,怕二少以为他的话是假的。二少愈是沉默,心里的担忧就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加重。
偏偏他又不敢问二少相不相信他讲的。
晏月清手支着下颚,瞧着姚非尉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样。听完姚非尉的话后,心情有种复杂的感觉,他很不想去承认那种感觉是一种名为「愉悦」的情绪。
明明……明明……
他站了起来,手一挥,说:「姚非尉你……你先下去吧,我想休息一下。」他想要好好静下来想想,去厘清心中那既矛盾又复杂的感觉。
「二少,您讨厌我吗?」姚非尉听到晏月清什么也没说就叫他下去,难道他真的被讨厌了吗?
晏月清愣了下,突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这个问题。
「我知道我很笨,又不懂得怎么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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