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铁块--流离寻岸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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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铁块--流离寻岸的花-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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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还刻意放慢读故事的节奏,让专注聆听的男人听得更深刻。
  七分钟过去,男人再度睁开眼睛,大梦一场似的。
  「现在呢?还要再念一次吗?」小恩似乎没有刚刚那么紧张了。
  「……」男人摇摇头,眼角却意犹未尽。
  於是小恩又念了第三次,用平常的速度。
  男人这次没有闭眼,而是看着小恩读纸的唇,不住微微点头。
  当故事结束,男人毫无变化的脸孔深处,第一次有了蜘蛛丝牵动荷叶的表情。
  「没头没尾的故事。」小恩将那叠纸放在地上,抬头。
  愣愣地看着男人的家伙。
  「……你很好。」男人说话的时候,已有了反应。
  男人不须起身,长手就将小恩轻轻拉放在身上。
  就这么在躺椅上做了起来。
  一时没看清楚,但九成九没有戴套,小恩有些惊慌失措,却不敢表示意见。
  被牢牢抱住。
  下体深处整个充实饱满,小恩不需要多做什么就能尽到来这里的本分。
  「唔……」男人低吟。
  深度的接触中,小恩感觉到男人身上的肌肉几乎没有弹性,从最底层一直紧绷到最外的皮肤,好像一把随时都张开的弓。如果体毛全部竖起来的话,铁定会扎伤人。
  出奇地小恩并不讨厌,因为男人动得比想像中慢得多,似乎在压抑更猛烈的欲望,不知是怜香惜玉,还是在进行什么克制欲望的仪式。
  这让小恩有些可怜他。
  这人平常的工作显然很吃重。
  小恩虽不懂,但指尖轻轻刎过的触感让她有种直觉,这种肌肉绝非健身房能够锻炼出来的温室体魄,也不是海军陆战队在短时间内所压榨出的精实。
  而是一种来自底层的人生。
  做到激烈处,那人用手将小恩湿湿的头发拨开,像是要看清楚她的脸。
  那股刺鼻的烟硝味扎进小恩的鼻腔。
  这味道,她受不了,也永远忘不了。
  忍不住,指甲轻轻刮着那人的背。
  越刮越深,留下十道毢臁�
  游客218。7。54。*杀手铁块,流离寻岸的花(9 )
  真是个古怪的客人。
  做完后倒头就睡,而且睡得很死。
  男人皮肤都发烫了,小恩只轻轻一碰,就好像要被灼伤似的。
  这是深度睡眠的表徵,小恩知道。
  该是走人的时候,小恩可不想待在这个奇怪的房间。
  「只是,根本还没给钱啊?」小恩犹豫,一边穿上衣服:「连谈价钱也没。」
  最讨厌做完没给钱,任何理由都一样。
  被白嫖比起遭强奸,感受恐怕更差。
  该不会……小恩突然愣住:「他以为是一夜情吧?」
  依照刚刚短暂又漫长的「相处」,那怪人有这种想法绝非不可能,但问题是……
  「不管怎样,做完立刻就睡,就是差劲。」小恩决定。
  这房间所有的东西都很简单,小恩很快就在男人破烂的牛仔裤里找到一个皮包。里面共有十七张千元大钞,还有三张一百元钞。
  好多钱。
  小恩不是没有偷过客人的钱,但所有的客人都对援交妹有所防范,身上带的钱绝不会多,所以最多也不过拿过五千块。「反正你刚刚弄得我很痛,算是一点惩罚。」这是她上次偷客人皮包,拿来应付自己的藉口。
  但这次呢?
  该拿多少?
  小恩看着垃圾桶里的卫生纸,有点兴奋地想:「谁说可以射在里面的?」
  小心翼翼抽出十六张千元大钞,再将皮包塞回牛仔裤。
  惦起脚尖,打开门,几乎是屏住气息地走下危险的铁梯。
  当踩在地面的那一刻,小恩涨红着脸,笑得眼睛都眯了线。
  「今天,果然是超级幸运!」
  杀手铁块,流离寻岸的花(10)
  罕见地,手机的闹钟功能发挥了作用。
  眼睛一睁开,慎重其事画了妆,小恩便着手她的小计画。
  小心翼翼地写字,由於太久没有拿笔,一笔一划都格外谨慎,立可白上场的次数寥寥可数。对中辍的小恩来说,这表现已是可圈可点。
  好不容易完成,小恩踩着轻快的脚步来到便利商店。
  那条要流浪不流浪的「黄金梅利」,正趴在店门口,意兴阑珊地玩弄吃到一半、烂烂的苹果。
  小恩故意将苹果踢开,黄金梅利却只是呆呆地看着苹果歪歪斜斜地滚走,一时之间无法决定要不要追。样子呆得要命。
  「吃太好了喔。」她啧啧。
  柜台有个工读生正趴在柜台看书,不过不是奇怪的书,是一本显然是自己从架上拿来「试阅」的电脑杂志。头发跟梳得很整齐差得远,全部都乱翘。
  另一个工读生一边拖地,一边随手将架上的零食排好。
  这个拖地的工读生头发梳得可整齐,后面却往上翘了一小撮。
  跟晚班的女工读生形容的一模一样。
  小恩先走到饮料柜前,若无其事拿了一罐苏打汽水,再走到影印机,迳自将刚刚完成的「作品」印了一百张出来。
  结帐时,一头乱发的工读生还是只顾看杂志,由拖地的工读生走过来处理。
  「下次要印这么多,不要来便利商店印,很浪费耶。」
  那工读生扫描影印卷上的条码,嘴巴念个不停:「在这里印一张要两块钱,多走几步路到旁边巷子出去、右手边的影印店,印一张只要零点六元。一百张啊,就差了……一百四十块。一百四十块钱,就差不多三个便当了。三个便当耶!」
  小恩瞥了他别在胸前的名牌一眼,叫乳八筒。
  第一印象是罗唆。
  还有……乳?真是个不正经的怪姓。
  不,连名字都很不正经。
  「谢谢。这样吧,既然你人这么好,顺便帮我做一份问卷好不好?」小恩从那叠「作品」中抽出一张,放在结帐台上。
  「是喔。」那乳八筒拿起来,瞪大眼睛喃喃说:「这年头还有人用手写设计运卷喔?我还以为只有在我们乡下才会有这种事咧。」
  怎么有这么罗唆的人啊。
  「因为我没电脑,公司叫我用手写就可以了。」小恩比ya。
  「什么公司啊?」
  「虽然不关你的事……不过,是一间没有名气的化妆品公司啦。」
  「反正现在没别的客人。」乳八筒从上衣口袋里抽出原子笔,对付起问卷。
  小恩无聊地踢着脚,看向门外。
  「门口那个苹果是你丢给狗狗的吗?」
  「狗狗?喔,你是说黄金梅利吗?」乳八筒看着问卷,眉头慢慢紧了起来:「我吃不完就给它吃了。」
  「狗好像不会吃苹果吧?」
  「吃的。狗连自己的大便都吃了,怎不会吃苹果?真正的饿啊,就是最好的开胃菜。」乳八筒的视线抽离问卷,突然说:「可是这份问卷不是在问化妆常识的吗,我怎么会写啊?」
  这就是重点所在了。
  「是喔……还是你有没有女朋友,帮我带回去写,我住在附近,明天再来跟你收。」小恩镇定地看着他。
  「这样喔……」乳八筒犹豫。
  小恩暗中祈祷,却见乳八筒不置可否,将问卷折成四折,塞进口袋。
  唉,好伤心喔。
  要是把这个反应告诉晚班的女工读生,她一定会很失望很失望。
  「我呢?」那个精神不济的工读生突然撑起头,眼神有点迷惘。
  「还有你,你也拿一份,明天我来收。」小恩同样塞了一份过去。
  「可是我没有女朋友,以后也很难交到耶。」
  虽然小恩不感兴趣,不过……勉强问一下好了:「为什么?」
  「因为我的头发太乱了。」那工读生满脸歉疚地说。
  「……」
  结完帐,小恩转身的瞬间,脚步忍不住往后顿了一下。
  她看见叠在门旁的苹果日报头条,放了张触目惊心的血腥照片。
  一个男子坐卧在屈臣氏门前的灯柱下,软瘫无力垂着头,看不清脸。四周都是围观尖叫的群众。鲜血洒了满身,似是从男子的鼻腔与嘴里一起呕出来的。
  斗大的腥红标题:「西门町街头暴力,一拳送命?!」
  小恩忍不住将沈甸甸的报纸拿起来,将它整版摊开。
  西门町街头暴力,一拳送命?!
  昨天晚上九点半,西门町惊传一起暴力斗殴事件,三十四岁的黄姓男子偕同女友在西门町逛街时,突遭一名高大男子攻击毙命。唯一的目击者言之凿凿,该施暴者仅仅朝黄姓男子胸口挥出一拳,就将他当场活活打死。
  三十四岁的死者黄方田是铁蹄子帮战堂堂主,主要负责带领堂下的青少年进行暴力讨债的业务。据了解,死者当兵时曾是蛙人爆破大队的成员,受过严格训练,身强力壮,怎么会被人一拳暴毙,令人匪夷所思。据救护车上的紧急救护人员初步判断,死者的胸骨至少有五根断折,断骨贯穿心脏与肺脏造成大量内出血,是致死原因,目击者「一拳杀人」的说法仍待法医解剖验证。
  初步了解,事发当时死者女友正转身付钱,表示什么都没看见,也不知道是谁动的手,事发后精神极不稳定,一直哭泣。而事发太快,既无枪声也没有死者的叫声,现场仅一名目击者看见凶手行凶的过程,并在凶手离去时用手机拍下凶手模糊的背影。
  「真是太扯了。」不愿具名的目击者心有余悸地说:「那个人根本没有行凶的迹象,就只是走到那个人旁边,然后就这样……一拳下去。」记者追问:「凶手与死者间没有对话吗?」目击者说:「没有,突然发生然后就莫名其妙结束了。我还以为可以看打架,没想到这样就死掉了。」记者追问凶嫌究竟有没有使用凶器,目击者断然否认,并表示:「对了,我有听见闷闷的一声,原来骨头碎掉听起来是那样……」
  这起案件与两个月前,在台北日清居酒屋前遭人从后一拳击碎颈椎的郑姓小开案,监视器所拍到的模糊画面有相似之处。当时由於画面不清楚,警方怀疑凶嫌是手持钝器行凶,但现在似乎有了新线索。
  但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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