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直到自己的行宫,还能如此清晰地听到那家伙的大笑。
白森森的角上滑下一滴冷汗。
不过不是管那帮白痴的时候了,收拾好心情,乌尔奇奥拉推开了面前的门。
“啊咧,乌尔奇奥拉先生今天来得很早呐!”茶发女孩笑得灿烂无比,丝毫没有昨天的阴影。
乌尔奇奥拉伸手把那个沉甸甸的花哨袋子放到桌上,说:“这是今天的食物。”
漂亮的袋子上印着“Mr。 Donuts”。
人类小姑娘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随后又露出欣喜的表情:“是Mr。 Donuts!乌尔奇奥拉特意为我买的吗?谢谢你!”
某破面尴尬地闭眼:“快吃。”
不是买,是……光明正大地拿……
但少女却没有马上坐下来,而是用一种发现新大陆的眼神看着对面的破面:“乌尔奇奥拉先生也喜欢吃啊?!”
“?”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乌尔奇奥拉才发现手里还捏着那半个点心。
惨白的脸上一阵抽搐。
“……”
三口两口吃掉那个抹着淡绿色糖粉的点心,乌尔奇奥拉拔腿就走。
“我下午再来一次。”
“乌尔奇奥拉先生……”织姬急急忙忙地,想说些什么,但白色的门已经合上了。
“乌尔奇奥拉先生……你嘴巴上……还沾了好多糖粉……”
十刃会议。
“咦?乌尔奇奥拉,你什么时候开始用唇彩了?”
“绿色的啊……倒是很配那个眼泪妆哩!”
“不过哪里有这种颜色的啊?……乌尔奇奥拉,哪里弄来的?”
“……”
十刃之四,乌尔奇奥拉·西法,因为面瘫的缘故,只能在心里画下无数条黑线。
……
“说起来,葛力姆乔呢?”
“呃……葛力姆乔大人……因为笑得太剧烈,面具上的牙齿掉了……好象虚洞旁边的肌肉也扭伤……所以……”
“哈?”
冷水浴
从高高的窗口,可以看到清冷的弯月,和色彩变换不定的灵子尘暴。
只不过虽然说是色彩变换,但看久了就会腻,还是很无聊。
而井上织姬,目前正在做她在这里唯一不算无聊的事情——吃饭。
这样说总让人感觉她好象被养在某个封闭空间里的小宠物,除了吃就没有别的事了……不不,不对,宠物至少还能玩呢,而她却连玩都不行。
不过现在也不是玩的时候吧?不知道黑崎同学现在在做什么?这边好象没有白天哩,都弄不清楚现世是什么时候了……龙贵现在肯定很担心吧?什么都没跟她说就突然走掉……哈哈……回去以后肯定会被骂吧?……
……回去……
她还能回去吗?早就不应该奢望这种事了吧……
大家都会对她很失望吧……
而且,她迟早都会死的……
死在这里……
可是……
打住打住!怎么又想到这些了呢?万一忍不住哭了,又会被门边的乌尔奇奥拉先生笑话的!不行,换点高兴的事吧!唔唔……要想什么呢?……对了,想不到乌尔奇奥拉先生居然会带KFC给她呢!上次也是,突然就提了一大袋Mr。 Donuts进来,吓了她一跳哩……
说起来,上次那个糖粉乌尔奇奥拉先生是怎么解决的呢?……用餐巾擦掉?糖粉好象不是那么容易能擦掉的……那么用水洗?感觉好奇怪……用手指擦掉再去洗手?还是好怪异的说啊……
这样想着,织姬下意识地舔舔嘴角,一口咬住可乐的吸管口——
咦咦?
该不会……是用嘴巴舔掉吧?……
考出优异成绩的脑袋立马作出反应,播放出绿嘴巴的乌尔奇奥拉面无表情地伸出舌头舔去嘴唇上的糖粉,然后在若无其事的样子……
“噗!……呜呜……呜……”
乌尔奇奥拉冷眼看着桌子边的人类女人捂着嘴巴,脸蛋涨得通红,又像在笑又像在哭——就是表情极其扭曲状态中。
这次又在搞什么?那个黑糊糊的液体可是你点名要的,不会说不好喝吧?
乌尔奇奥拉这次犹豫了一下——上次那个糖粉事件也是他问太多最后自找模遣皇且∠陆萄担?
不过很可惜,俗话说恋爱中的人都是傻瓜,瓦史托德智商再高总也不能例外吧?——虽然这破面不愿承认——所以这种犹豫在小姑娘泪眼汪汪看过来的那一刹立刻被某面瘫踢飞——
“怎么了?”乌尔奇奥拉淡淡地开口询问,一边走到人类女孩的对面。
“嗯……嗯呜……呜嗯……咕呜……—%#&@+_+&*(^&%^……”
啊啊!看到乌尔奇奥拉先生面无表情地说话的样子就更觉得好笑了,乌尔奇奥拉先生,不要过来了!……噗——
百分之百没有用的内心呐喊之后,织姬终于按奈不下暴笑的欲望,哈哈大笑了出来。
但是,她口里的可乐呢?
放心,绝对不可能咽下去的——那样子她没呛到简直就是奇迹。所以不要怀疑,刚才那声“噗”是绝对真实,只是……
这个……
喷的方向有点……
……错误?……
……
之所以要这样说,是因为,现在要把镜头转向小姑娘对面的传说中视觉系万年面瘫……呃,破面……
真夜色的碎发,苍白的面颊,以及森森的……头盖骨……是半个……
滴答……
滴答……
深褐色的液体顺着发梢落在雪白的衣服上,渍出深深浅浅的污点。
苍白的脸上,留下了一道一道的水痕,比那两道绿色更像眼泪。
黑发瓦史托德,居然连这种程度的攻击都躲不开,果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乌尔奇奥拉脸色一点也没变,依旧冷冷地注视害自己湿淋淋的罪魁祸首捂着肚子笑了半晌。让人怀疑其脑袋是不是进入和其皮肤颜色一样的白的状态了。
而织姬看到这幕愈发脱线地笑着,一个不小心把可乐碰倒,甜津津的液体洒了一身。
“……你在做什么,女人?”
终于从发呆状态恢复过来的破面有些恼怒,但更多的似乎是没办法冲她放虚闪的无奈。
两个可乐“诗”人,一个一脸郁粹,一个捧腹大笑……
这情景……
总觉得……相当的……
怪异啊……
“啊啊,乌尔奇奥拉先生肯定生气了!把他弄成那个样子……等下要好好地道歉才行!……我刚才也真是太失礼了……那样子……”
织姬趴在浴池边,自责地捶了捶脑袋。
“不过,在这种到处都是沙漠的地方居然能用这么大的浴池洗澡,感觉好奢侈哩……乌尔奇奥拉先生真有钱啊……”
而且乌尔奇奥拉先生感觉很有贵族气质,说话虽然有时候会不礼貌,不过从来没有说过脏话咧……还有还有,乌尔奇奥拉先生虽然看上去很冷漠,不过经常带好吃的,其实很关心人吧?……还有还有……
茶发小姑娘在心中细数着某只面瘫的优点,一项项加分,最后得出的结论便是——
“嗯嗯,乌尔奇奥拉真是个好人啊!”
织姬这样感慨着,丝毫没有记起某件十分重要的事——她口中的那个“好人”,目前还是她的敌人。
不过这个是以后要解决的问题,可以的话,还是希望小姑娘晚点发觉。
所以继续之后的情节吧——
就在织姬发出这样的感慨的时候,浴室的门口传来了脚步声。不是别人,正是小姑娘方才说的“好人”啊!
乌尔奇奥拉一推门进去就听到那个茶发女孩不明所以地冒出一句称赞他的话,心情大好起来。于是快步走过去,根本就忘记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哇!乌尔奇奥拉先生怎么突然进来了?我……我在洗澡啊!”人类小姑娘慌慌张张地在浴池边到处摸着找浴巾之类的东西,可惜的是,没有找到。
结果黑发的瓦史托德终于发现自己在冲动之余做出的蠢事,原本只是想进去把衣服放在门口告诉她一声就行了,结果现在搞得自己好象个浪荡分子一样。乌尔奇奥拉有点沮丧地心想刚才那评价肯定完蛋了。
不过他也不能总杵在这儿。因为洗浴的水是冷水,诺大的浴室里没有半点点水气,他站在浴池边上什么都看光了,那人类小姑娘羞得脸红得能滴血了。
于是乌尔奇奥拉有点口干舌燥地闭上眼,努力维持声音的清冷,说:“衣服放在这里,我出去了。”
转身欲走。
只是……
没有水气不代表地上不是湿的。这破面小子心猿意马地转身却不小心脚下一滑——
直直向后栽去——
“啊!乌尔奇奥拉先生!!!!!!”
接下来,一片混乱。
本来如果只是栽进了水里,凭着乌尔奇奥拉的速度三下两下就能从浴池里爬出来了也就了事。偏偏那人类小姑娘慌乱得大脑空白,凭着感觉抓了块布遮住自己,而这块布……
这个……乌尔奇奥拉那衣服后头不是有两条长长的尾巴吗……
所以……
乌尔奇奥拉在水里走了半天发现怎么都走不动,无可奈何地回头见那茶发女孩正死死拽着自己的衣服,心想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郁闷无比状态中……
没办法,黑发瓦史托德走过去,想扯过被小姑娘拽住的衣服下摆。偏偏这女人力气不知怎么这么大,抢了半天没抢过来,乌尔奇奥拉只好抓住她的手腕:“松手,女人!”
织姬抬头看他,再看看手里那块布,连忙松了手。
“对……对不起……”
乌尔奇奥拉在心里叹气着出了浴室,而后带着羞耻感地为自己看到了某些情景庆幸。
——所以说,男人都是色鬼,再绅士的也不例外。
乌尔奇奥拉收拾了一身的狼狈后,想了想,走到织姬房里,站在高高的窗棂下面。
几乎每一次来给她送饭,都是看到她站在这里,看着天空上的那弯月亮。
惨白的月光,在漆黑的背景下显得孤独寂寞。
一如这个世界一般。
没有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