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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名册共记一百六十三部,或是出于对前人的敬仰,楚歌竟将一百六十三部名册依依看完,当他翻到最后一册的空白处时。这才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毛笔,最后在崭新的一页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或许真如范教习所说,自己现在无论做什么都是徒劳,因为三个月后就会有人将自己赶下山。
每届大考过后第三个月月末,书山便会举行新生排名赛,若说大考是文试,排名赛应该就是武考了,读书的最终目的无非便是修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此次盛会的意义肯定是大于大考的。
而在排名赛之后,西陵教会的主教便会批阅甲子试卷,并依据甲子考生在排名赛中的表现情况给他一个进入青云榜的机会。至于进入青云榜有什么好处。对楚歌而言,那就是自己能留在书山的最后机会。
当然,楚歌自然不会认为自己的试卷能得到教会之人的认可,那进入青云榜的可能性便只剩下一个,赢得排名赛,最后挑战榜单上的高手。并战胜他。
到了那时,别说是区区一个主教。就算教皇亲至也无法将自己逐下书山。
青云百子,那是人类的未来。
当然。所谓青云榜并不是书山学生专属,那是夫子亲自未大陆所有青年做出的排名。这排名情况虽说并不一定准确,可能在那个榜单上占有一席之地已是能说明一切。
“青云百子,书山独占其中三十九人,而其中最低那人名叫展元,排名七十六,修为聚星中期,所属郭圣学院?”
楚歌从韩依依交给自己的卷宗里得到这个消息时已是被震惊得合不拢嘴,聚星中期排名仅三十六?能上青云榜的人,年龄都是在二十二岁之下,凡是超过了这个限制,无论你实力有多强,名字都会从这个榜单上消失。
这意味着,在与自己同龄的人中,肯定有人凝聚星丹成功,而排名前几的人甚至还有可能破丹而立,进入更高一层境界。
这个打击对楚歌来说不可谓小,但他却是忽略了自己从一开始修行到如今也仅仅不到两年的时间。
“我现在的实力与一般聚星初期差不多,要战胜青云榜上的聚星中期高手,几乎可以说是痴人说梦。剩下三个月的时间,我必须将星府修复,并跨入星府后期,再凭借寒冰星元,想必才有一丝希望。”
楚歌将卷宗合了上,又将学生名册放回书架之后,这才走出了藏。
而当他准备打扫住处时,却是在塔楼外的沙地上看见了一只鸡。
与一般农家里饲养的鸡不大相同,它的毛色很杂,青红黑蓝交错着,没有鸡冠叫人分辨不出公母。杂毛鸡的腿细而长,不停在沙地中翻动像是寻找着沙虫食物,当然它也看见了楚歌,一人一鸡就这样对视着,气氛安静又显得有丝诡异。
“家养的?”
或许是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又或是被那杂毛鸡明晃晃的眼睛盯得有些发慌,憋了半天,楚歌竟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更不可思议的是,那只鸡竟听得懂,淡黄的眼瞳中竟露出了抹极为人性化的愤怒,不断地摇着头,两只爪子在沙地上用力地比划着。
“这样就好。”
楚歌舔舐了嘴唇,又觉得有趣,想起了吱吱,不知那条小白蟒与小虎是否从那场劫难中逃脱。想到这些,楚歌一时沉默了,更未来得及避开杂毛鸡愤怒的一爪,以至于它的脸上在出现了三条血痕时,才反应了过来。
楚歌一愣,但他在愤怒之前却是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自己的修为在星府中期,并且打通了十八条元脉,论身体强度绝对比一般聚星初期还强,别说刀剑,就连一般的法器都很能伤着自己,而这只杂毛鸡却是一爪就划破了他的皮肤,他怎能不惊?
“吃了肯定大补!”
于是,他最后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看着身前这只将头仰得极高,以至于眼睛都望向了天空的杂毛鸡,他嘿嘿一笑,打了一个响指,最后周遭的沙地开始被寒冰冻结。
“咕咕咕咕……”
灰尘四溅,楚歌伸手摁住杂毛鸡,任凭它如何扑腾,也不管它那对自己翘得极高的屁股,脸上就露出了阴暗的笑意。
这个姿势实在算不上好看,再配上他此时的笑意,只会让人觉得被他摁住的是一个未成年的少女一般。
于是,又有人踏过林荫大道走了出来,见着了此幕。
那是个身着青衣薄衫的小姑娘,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走了出来,脸上的笑意一滞,六目相对,气氛更加诡异。
“咕……”
杂毛鸡看向小姑娘,眼神变得迷离,叫声变得更加婉转、哀怨、他娘的竟有丝淡淡的羞意。
听见这道叫声,楚歌才注意到了此时自己的姿势,额上不禁冷汗直冒。
“听着……我可以解释。”(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天宇学院
楚歌看着范教习手中那串如同从黄泥中掏出来的陈旧钥匙,不由一愣,书山有十六家学院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可这十七家又从何说起?为何经义道藏之中都没有记载?
“随我来吧。”
范闲神色莫名,便带着二人穿过迂回的大道小巷,来到了一家破旧的建筑门前。大门是由红木制成,本应该磅薄大气却是被蛀虫侵蚀得不成样,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化成湮粉般,门上的牌匾斜挂着,牌匾边缘满是蜘蛛网,上面雕刻的大字也是被灰尘覆盖。
“大胡子,你确定这地方能住人?”
范闲并未理会这位来自异魔域的张家公子哥,而是径直走上石阶将大门推了开。
灰尘呛鼻,好在大门并未因此而损坏,进入人眼的是一片草原,准确来说应该是一片长满了杂草的空地。只不过那些建造在空地上的建筑物都蒙上了厚厚的灰尘,但依旧难掩它曾经的辉煌。楚歌甚至觉得,这座学院竟比那排名第一的天道学院还要大。
“它叫什么名字?为何连我都从来没听说过,书山中竟是有这么一座学院?”
“别说是你,恐怕你家老爷子也不知道它的存在。”
范闲面无表情,大手一挥,那些厚积在牌匾上的灰尘终于散去。
“因为它的名字早已被历史给抹去。”
牌匾上雕刻的四个烫金大字露出了真身,像是沉积在历史长河中的物品得以重见天日,它承载过太多的辉煌,可终究黯淡无光。
“天宇学院?”
“天宇学院!”
两人看清了这四个大字。心里依然掀起了滔天大浪,别说他们这些修行者,就连平常人家的三岁小孩也清楚天宇二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难怪……难怪前辈会将那第三次传承放在书山之中!”
或许可以用震惊二字来表达张衡此时的心情,但对楚歌而言,他此时的情绪极为复杂。联系到天宇前辈说的那些话以及被整个大陆敌视的遭遇,楚歌从这座被历史遗忘的学院中看见很多故事,而作为天宇的传承者,这样的感触就变得更深了许多。
历史的重量足以将人活活压死,就连见识过广阔天地的张衡站在这家学院门前也无法承受住这种压力,就更别谈在此处学院修习了。
张衡强行深吸了一口气。但压抑在胸口的那座大山依旧无法挪开,他面色阴沉地说道:“大胡子,我想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大人物们的意思。”
让一个甲上考生进入这样一家学院可以有很多种意思,但张衡清楚,这些意思对楚歌而言都算不得好。
范闲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些人只是给你安排一个栖身之所。一个百年不出的甲上考生总不能被他们亲自赶下书山去,这是个笑话,到时候书山会沦为整个大陆的笑柄。”
“当然,安排你来此地,并不是想让你恢复这座学院曾经的荣光,你当然办不到,并且这也不被允许。”
“所以?”
“他们不敢收你,又不敢赶你下山。只是暂时将你安排下来,等待着能将你赶下山的人到来。”
“夫子?”
范闲摇了摇头,将钥匙递给了楚歌。说道:“西陵教会的主教三个月后会来,他会亲自过目甲子的试卷,我想,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最后一题的答案在他眼里会沦为什么。”
楚歌沉吟,然后从空间戒中拿出那块标示着甲上二字的金牌。突然觉得有些讽刺,不。特别讽刺。然后他想将这块金牌扔了,甲上考生?这就是个笑话。
“这东西还有什么意义?”
“纯金的。”
“陨金。最少能值数百万星元石。”
范闲想了想,看着楚歌认真说道。
后者一愣,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又将它收了起来,这一幕看得一旁的张衡是目瞪口呆,旋即狠狠地鄙视了他一眼。
“藏里有学生名册,只要将你的名字写上去便有了攀登那座山最基本的资格,当然,我是说如果你能留下来的话。”
范闲拍了拍楚歌的肩膀,然后转身渐渐消失了两人的视野之中。
楚歌从来不相信命运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但当他看见门上那块牌匾之后竟不由得感叹,难道世间真的存在命运?自己来到星辰大陆就是所谓命运的索引,完成天宇前辈没做完的事?
可笑自己不过是个区区星府修炼者,聚星都是件遥遥无期的事,谈何改变大陆?更何况,那也不是自己的夙愿,当然,要是能遨游天地之时顺手完成了,那自然是好。
“其实,我非常想知道,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