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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在书墓的一个空旷大殿中,一名青年人也在此时睁开了双眼,一对漆黑的眼瞳中夹杂着恐惧但更多的却是兴奋。
“钥匙……”(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七章 乱之始
距离圣山开启距今已是半月有余,等待在山脚下的人却依然很多,外来是客,作为主办方,肯定是为那陪同宗族子弟前来的领事准备了客房的。但真正去歇息观光之人只在少数,领事们大多都愿意在此地等待山上有消息传来,可奇怪的是,这半月过去了,照理来说,青云大会已经开始,那些登山失败的人应该都下来了才是,这了无音讯算是怎么回事?
这些人毕竟阅历不浅,很自然地就能猜到应该是书山方面出了什么问题,但也没有人去做那出头鸟,这才使得场间气氛如此怪异。
院长们也无一人离去,只是偶尔踱步与那些宗门领事闲聊几句,或是盏茶闭目,即便知晓异魔入侵,也是没有人表现出慌张模样的。夫子他老人家既然都回来了,事情想必不会出现太大的差错,而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慌乱,他们早就派人将那些登山失败的青年俊杰留在了山腰之上等待消息。
至于山上的防卫工作,以及主持大阵的诸多事宜,朱仲由也早就打理好,只等待着夫子动手时,书山方面能以最快的速度全力配合。
不得不说,书山的确是大陆上最顶尖强大的势力之一,从高层决策以及消息封闭以及下属的执行能力都勘称毫无瑕疵,整个机构的运转不会出现一丝堵塞,若是圣人下了令,那入侵者以及他身后的势力都会在最快的时间内被连根拔起。书山数万年来教化世人,其门生学子早已遍布大陆,再算上附属于它的众多宗派家族,这些隐藏在暗中的力量便是西陵教会都忌惮不已的。
朱仲由做事向来稳妥未雨绸缪,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对事情做出冷静的判断然后下达决策,山上的事务一直都是交给他来打理的。圣人是书山的招牌,而夫子退居幕后只是起了威慑作用,他老人家向来不耐烦这些俗事的。
但这次的事态似乎超出了这位老人的掌控。当白鹤带来圣人传来的消息后,他那双握着书信的枯槁手掌竟也忍不住微微颤抖。
出大事了!
书信上的内容非常简单。只是让他带领院长们一起上圣山,对于事态的发展更是只字未提,但仅从这短短的一句话里,他便可以看到隐藏的许多可怕信息。
只要有夫子在,无论什么问题都不会成为问题,当然,他老人家就是个甩手掌柜,压根不怎么管事。当然。能值得夫子插手的事情本就不过,往年也出现过两次,不过他谈笑间便把问题给解决了,而下面这些人别说参与,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这让人受打击,却又是令他们骄傲的。
那为何夫子会让他们上圣山?答案非常简单了,夫子需要他们!
老人的手掌微微一捏,书信便在空中化为了灰烬,不顾老友们的疑惑。他起身表情凝重地朗声说道:“清律司王奎听令!”
“属下在!”
“除书山教习之外,将所有学生以及在座客人一起带往封魔大阵!”
老人的话气冲斗牛,回馈他的却是满场死寂。这些人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不知老院长此话何意,或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是连坐在朱仲由旁边的那些院长们也愣了愣,但他们毕竟知道事情的起因,只是很难想象事态会发展到需要众人去避难的程度。
朱仲由的话无疑是在扇书山的耳光,他清楚这件事对于书山清誉的影响有多大,可他从接到消息再到如今做出决策也不过短短数息的时间,此等手段当真是雷厉风行。
郭逢秋瞥了他一眼,有些急切地说道:“老朱。你疯了?”
朱仲由并没有理他,更没有改变命令的意思。这件事情到底有多大,光是从夫子都不能解决这一点上来判断。也能很快得出答案。所以他下命令时并无半分犹豫,这个时候已经不是面子问题了,事件已经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这个时候,最优先考虑的便是这些人的性命问题,至于被卷入事件的青年俊杰们,也只有祈祷夫子能想办法了。
王奎没有片刻犹豫,他的职责便是服从命令,这便率领着一片黑压压的清律司执法人员撵似地往外赶。
但事情也没有那么简单,陪同那些青年俊杰来参加青云大会的都是宗派家族内数一数二的强者,书山若是用如此强硬的态度不明不白地将他们赶往一个未知地,任谁都不会乖乖听命的。
尤其是先前郭逢秋当着众人吼了一声出来,事态于他们而言就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起来。
“晚辈乃青山宗副宗主李冲,犬子李成已是聚星初期,有望冲击青云百子,无论他是否登顶,也该有消息传来便是,断不至于如今了无音信,望老院长念在晚辈忧子心切,于此事给出一些解释。”
一个面白无须的壮年男子站起了身,眼眶微红地说道。看其模样倒不似做戏,即便忧心忡忡,但说话时也将身段放得极低了,书山方面是不好怪罪的。
有人当了这出头鸟,附势之人也会如过江之鲫般源源不断地出现,果不其然,在这李冲开口之后便不断有人从席间而出。
“晚辈金丹宗宋眉,爱徒于至今没有消息传来,望老院长能给个说法。”
“晚辈……”
一道道急切中带着焦虑的声音不断从席间传出,高台之上的几位院长个个面色难看得厉害,那些声音如同洪水般冲击他们的心理防线,这些院长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断不至于如此就慌乱,可纸包不住火,一旦事情真的摊开了来说,书山历代前贤在世人心里塑造起来的形象总会产生一个缺口,他们明白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道理,直到此时也将嘴巴闭得很紧。
朱仲由的面色极为复杂,但这种复杂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却是如幽潭古波般的平静。
“异魔侵入书山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八方风雨
黝黑的通道两壁镶嵌着月光石,可哪些请有柔和的光芒哪能驱散得了黑暗,洒落出来倒是像被吞噬了般,值得庆幸的是,周围的大部分东西都是能看清的。通道有近十丈之宽,两壁光滑,并没有壁画之物,只是有些地方会凸出来几块月光石,但这用于照明的矿石分布并不均匀,镶嵌在墙壁里也是浑然天成,不似人为。
楚歌背在白莺缓步走在通道里,他眉头微皱,双眼眨也不眨地看着前方的黑暗,只听得见自己的脚步声与呼吸声罢了,周围的环境加上死一般的寂静,这才有了点陵墓的样子。
张衡与白发二人并不在他身边,三人好似被书墓刻意挪开了般,并没有走在一起。还好白莺现在在他背上,这倒让他省了不少心,但小姑娘现在极度虚弱,虽是清醒着,但要完整地说一句话出来,也是有些吃力。
书墓的通道不止一条,另外两人与楚歌此时的情况相仿,摆在他们面前的选择,要么后退要么不断前进,但谁也不知道通道的尽头有什么东西,或是根本就没有尽头。
不过与另外两人不同的是,天宇残卷还在楚歌的脑海中,它好歹在引导着楚歌走向传承之地,至于张衡他们倒像是无头苍蝇了。
没人知道书墓的结构是怎样的,通道有转折岔路,像个迷宫一般,怕是就连率先进入此地的雷鸣也不见得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楚歌一路走着,天宇残卷就像一盏明灯般指引着他,尽管周围漆黑诡静,但他反倒是沉住了心神。
“丫头,你不用说话。听我说便可以了。帮你控制帝火的功法叫作天宇残卷,这件事以前告诉过你了。”
楚歌开口,觉得有件事情必须得让她知道。白莺闻言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后背,表示自己在听。
楚歌放慢了脚步。清澈的眼瞳直视着前方,淡淡说道:“而这里便是天宇前辈的墓穴,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应该是你的师祖了。”
白莺虽然震惊,但不知先生为何要将这件事情告诉自己。
“所以,如果前辈的传承对你的身体情况有帮助,我希望你能接受它。”
在这件事情上,楚歌已经下了很大的决心。他进入书山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找到这个传承,然后不断强大自己的力量,回到南域报得大仇。此事对他的意义可谓是极大的,但现在似乎出现了些意外,星辰殿与异魔勾结,夫子已经知晓此事,那个宗派覆灭是迟早的事情,恐怕自己已经插不上手,何况白莺现在的情况真的糟糕到了极致,如果前辈的传承可以帮助她恢复生机。自己放弃这次机会也没什么,当然,这只是猜测罢了。他只是提前说出来,让白莺做好心理准备。
谁知,背上的小姑娘闻言,眼泪却是哗啦啦地浸透了他的衣衫,脑袋拼命摇着,表示不会同意。白莺记得自己当初缠着先生要拜他为师的时候,先生说过登上这座高山是件比他生命更为重要的事情,从天宇残卷再到此事的墓穴,她很轻易地就能将这些事情联系起来。先生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这个传承而来的,那时候。尽管在山上受尽打压,他都能平静面对。隐忍着终于等到了今天,而自己又怎么能让他付出了这么多的愿望落空呢?
先生是要回到南域的,他要为那个未过门的师母报仇,这是比生命还重要的事情,以往白莺虽然没办法理解报仇为什么会比生命还重要,但她却是愿意尊重楚歌的选择。只是现在,她却是没办法尊重楚歌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