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白莺姑娘她的生命力在衰弱……”
杜茂茂诊了脉相,脸色苍白。楚歌神情大变,深吸了两口气之后强行镇定了下来,问道:“有什么解决办法没。”
杜茂茂埋下了脑袋。杜蓝欣也没有开口说话。
楚歌顿时觉得天塌下来了般,与自己关系亲密的人最后都落不了什么好下场。他真正在意的人并不多,然而这些人似乎都会逐渐离自己远去,嫣儿也是、师兄也是、如今的白莺也是。
两人之间若说是师徒情分倒也有,但更多的,他是把这小丫头当作妹妹或是朋友般看待,想必若自己真是有个妹妹,那感觉应该与这差不多。他没想过白莺身份的问题,以及她出事了会造成什么影响。楚歌不想白莺死,就这么简单。
他将昏睡的小姑娘背了起来,声音低沉地说道:“走,我要去找个人。”
准确来说,他是想要去找一个死了万年之久的人,如果他没有能力改变现状,只有将希望寄托于自己那个便宜师父身上。
“休逃!”
张衡认为先前自己说的那番话应该会起到一些效用才是,但对于被仇恨蒙蔽了心神的人来说,所谓的真相在他们看来不过都是些可笑的托辞罢了。白发的震慑力固然强大,却也没有人会生出什么害怕的情绪出来。不管再强大的人阻挡着他们,仇人就在眼前,当师弟的绝不会退缩。
“滚!”
楚歌怒喝一声。长发狂舞,无数冰柱自地面升腾而起,旋后爆裂,可怕的寒气波动向着周围席卷而开,但除了本就有伤害在身的云离之外,其余四人皆是没有受到任何阻挠。
白发看着这幕,觉得有些麻烦,于是那柄黑剑飞回了他手中,旋即朝下方一劈。一道刺眼的光芒闪动,剑锋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了阵阵涟漪褶皱,大地皲裂。一条沟壑蔓延千丈,将双方隔了开,而那教皇弟子所在之处犹如形成了个无形的监牢一般,任凭他们使尽全力,都无法逾越那天堑一步。
收剑,白发缓缓走到几人身前,看见了杜氏姐弟不由一愣,眼中的波动很快平复了下来,片刻之后才淡淡道:“走吧。”
而几人好处于震惊之中,这白发随意挥出一剑便可困住五个青云前十的高手,此等实力实属可怕,楚歌最先反应了过来,点头之后背着白莺便腾空而起。张衡回头,朝着那几人,讥讽道:“一群白痴,等你们看见萧章之后,就会知道事情的真相了,早知会这么麻烦,我就该趁早杀了你们。”
重伤的云离站了出来,少年的脸上露出了几丝狰狞,看着半空中的几人声音嘶哑道:“你没有机会了,我云离以教会的名义起誓,不杀楚歌,誓不为人!”
“愚蠢!”
杜氏姐弟还在星府境,不会飞行,胖子自然落在了张衡手里,倒是杜蓝欣被白发半抱着,柔美的脸颊上也露出了丝不自然,但几分羞意不过是转瞬即逝,她悄悄抬起头,隐约能见到对方的脸颊轮廓,因为戴着面具的缘故,倒不清楚面貌。当然,她只以为此人也是楚歌的朋友,不知道他是当今大陆排名第一的那个青年人,更不知道他是星云宗里的那个君夜师兄,只是觉得对这个人有些熟悉,具体的却是想不起来。
当初程战长老领着他的三个弟子进入星云宗时,她的年纪也不大,虽然同在内宗,但两人的来往也算不上多,只是一起出宗执行过两次任务,要说多么相熟那倒谈不上,如果杜蓝欣能看见白发的长相,倒是很容易就认出来,只是被他半抱着觉得有些熟悉而已。
当然,相比她的待遇,杜茂茂就惨得多了,被张衡提着飞在半空中,刚开始吓得不断乱叫,被几番威胁之后才安静了不少。这时,他也不断往白发那边瞧去,觉得那个怪人有些眼熟。
张衡飞到了楚歌身边,挤眉弄眼地小声问道:“你……怎么把他骗来的?”
楚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实际上,他也回答不出来,在那河边碰面的是,白发说在等自己,也没问清楚原因,两人便急冲冲地赶去了帝火爆发的方向,直到现在,他也不明白此人为何会出手相助。
白发淡淡地瞥了怀中的女子一眼,没有说话。(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解不开的误会
人心是很难捉摸透的,但心魔却是个例外,他本就是由心而生,对于人心的把握可以说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以至于他设下的这个局,竟是将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都算计了进去。那些要保护楚歌的人未必就会希望他活着,从大局来说,教皇一旦报了仇,那整件事情都会得到平息。不管妖族或是张家,这些真正掌权的人都不会因为一个死人将教会剔除出去,楚歌没有那么大的能量。
活着,楚歌必须活着,只要他还活着,那三方势力的举动就会不断给教皇心里的那颗种子提供养分。
人心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这件事情的一旦传了出去,那几方势力的高层未必就希望楚歌能活下来,到最后,反倒是异魔不想让他出事。
子路死了,他的心脏聚集着浓郁的异魔气,然后楚歌挥尺就斩了下来,对方也丝毫没有反抗。这位青云第三,未来的教皇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死了去,不管过程如何,不管对方有没有使用什么卑鄙无耻的手段,但他的五个师弟在醒来的那一刻便恰恰看见了这一幕,他们只看见了结果。
师兄死在了楚歌手里。
这件事情令他们清醒得极快;所有迷惘疑惑,皆在此刻被愤怒仇恨的情绪冲刷,这些人的双眼刹那间便被子路流下的双眼给染了红。
“师兄……”
一道道低沉宛如兽嚎的咆哮声从几人的齿缝中挤出,其中悲痛愤怒之意不言而喻,便是连张衡都暗叫不妙。西陵七子是亲如手足,这些人从小一起长大,教会向来奉行苦修之说,他们虽是教皇的弟子。身份尊贵崇高,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的生活就过得很惬意。相反,这些人的生活都是极为清苦的。教皇对他们的管教很严,几个小家伙在羸弱之时被扔进妖兽纵横的深山之中。那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
至于教会世俗方面的事务,他们之中除了子路以外,别的人几乎是没有插手过的。他们的任务便是修行,然后变得强大,显然,教皇是一位相当了不起的名师,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年龄、修为也在增长着。当然随之一并增长的还有师兄弟之间的情谊。他们并不是温室里的花朵,相反见过很多鲜血,也正因如此,几人从小扶持一起长大,又经历过同生共死,时间与生死培养出来的情谊,有时候甚至比血缘还要深厚得多。
这几人除了老大简墨之外,霸占了青云第三到第八之间的所有位置,他们的强大以及天赋是无可争议的。可谁能想到,区区一次书山之行。便是令得实力最强的二师兄子路丧身于此。
师兄弟之间醒过来后并没有什么语言交流,他们忘记了进入空城之后的事情,当然。现在不是想那些事情的时候。他们总是有默契的,仇人就在眼前,他们自然明白该怎么做。
西陵五子,这几个人在被控制,仅靠着本能在战斗时都展现出了极为恐怖的力量,更别提他们在清醒时候的实力了。更要命的是,仇恨就如一桶油般浇在了他们的怒火之上,犹如催化剂般,将他们潜藏的实力都一点点挖掘了出来。这……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事。
楚歌很早前就说过,他会亲手杀了子路。原因很简单,子路很坦然地展现了他的杀意。自己自然是给予点回应的,所以才有了杀人诗。那时候楚歌虽然放出过豪言,可毕竟实力差距悬殊,他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快就将此人斩杀了。这无关善恶,子路也见不得是个坏人,也没什么大道理可言,你以前要杀我,现在又要杀我徒弟,那我杀了你又有什么问题?
当然,楚歌现在并没有因斩杀了子路而洋洋得意,实际上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可是知道子路是在被心魔控制,否则自己也不会胜得这么轻松,他只是想不明白,雷鸣那家伙为何要在最后那关键时刻放水。若是他真的控制子路爆开领域,那自己几乎是难逃一死,直到看见那几个热血方刚的青年时,他才大概明白了些东西。
只是这些问题太过复杂,楚歌短时间内也无法将这件事情衍生到天下大局之上,更何况,他现在也没有时间去思考那些复杂的问题,这西陵来的几个人随便挑一个出来也不是轻易能够对付的。更何况,他们既然认定了自己谋杀的事实,那解释再多事情也只是浪费口舌,在许多情况下,死人才是真正最有说服力的。
大战初歇,杜氏姐弟二人已经跑了回来,他们神色复杂地望了楚歌的背影一眼,也不敢在此时去询问,急忙扶着了摇摇欲坠的白莺,为她检查伤情。小姑娘看着那道背影,昏迷之前,嘴角露出了丝甜甜乖巧的微笑。
张衡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华贵的绸衣碎成了布条,面色苍白,鲜血从他的臂膀间潺潺而下,受伤或许见不得有多重,倒是这副模样实在太过凄惨了些。楚歌没有调笑他,他也没询问关于空间乱流的事情,两人并肩站在了一起,一人执黑尺,一人手印渐结,偷取星光。
气氛紧绷,颇为紧张,七师弟云离拔剑,他年龄最小,修道最晚,可修为天赋却是比子路都要强得多,尤其是剑之一道上,其小小年纪展露的锋芒峥嵘,已经令得许多剑道前辈汗颜。
一剑出,五剑皆出,而于此时,一柄黑剑却破空而来,落在了双方之间。黑剑古朴无华,健身漆黑幽暗,无剑者王气,更无半点杀机。但它就这样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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