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显然比夫子顾虑得更多,她黛眉微微紧着,叹了口气说道:“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人走在世间何有不险之说?老人们总有死去的一天,大陆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终究还是要靠这些小家伙们来决定,不打磨打磨些,天赋再怎么好也支撑不了这片天。”
老人看出了圣人脸上的那抹担忧,笑道:“灵儿,你站得还不够高,目光自然看不了那么远。”
豆豆听不懂老师的这句话,嫂嫂现在已经是圣人,大陆上最厉害的人之一,这么高的人站在这么高的圣山之上,目光自然应该是最远的。被老人称为灵儿的美丽女子苦笑一声,现在也仅有他老人家这么称呼自己了,不过她听懂了夫子的意思,不再多言。
“这些年我游历大陆。看见了许多事,但也有许多事也看不明白。异魔,究竟想做什么?”
“那些东西本来就不属于这里。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所想之事自然是侵略大陆。万年前那场大战已经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
女子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想起了记忆深处某些极为恐怖的事情。
“万年前它们大概是这么想的,可自从天宇那小子将他们封印后,这些东西的动作就变得有些奇怪,异魔族里强者无数,却也没见谁能真正统一过它们,被封印后,反倒是凭空冒出来一个魔君。这实在有趣。更有趣的是,连我都看不透这位魔君在想些什么,侵略大陆?我不相信一个能统一异魔族的人物脑子里就这点志向。”
夫子想了想,看着隐藏在云海中那些阴寒的黑气,笑道:“如果真是那么简单,它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对付得多。”
能被夫子称为人物,这片大陆上并不多,由此可见,那位统一了异魔族的魔君定然是极不简单,否则以他老人家的性情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刻意回到书山。连侵略大陆在他眼里都是件小事,更何况区区几只异魔混进了山里。
而他没有将这件事告诉院长们,也不过是想看看这些异魔要做什么。以后又要做什么?如果它们费尽千辛万苦进入这里,只是为了杀几个学生的话,那夫子指不定又要好生失望了。
在其位者,所谋其事。教皇圣人可谋天下,夫子与魔君比这两人站得还要高一些,那么他们谋的又是什么?
似乎觉得在这个问题上得不到答案,夫子转移了话题,笑着道:“数月前我叫你把那楚小子赶下山去说来也是存有些私心,毕竟是天宇的找了那么久的传人。我不太想他这么早就牵扯到这些事情中来。”
圣人苦笑道:“那小家伙得了您所出考卷的满分,又在劳什子新生排名赛上一鸣惊人。我在那时候传书赶他下山去最后竟是逼得他挑战青云榜。结果不得不说,连我都有些吃惊。只怕他心里早就恨死我了。”
“你毕竟是他师母,那小子还敢翻天了?”
女子微微摇了摇头,似乎宁愿那个在面馆吃面的小青年不是天宇的传人,他背上的那柄黑尺,实际上比他现在能感觉到的还要沉重无数倍。
“真的不插手吗?那几只异魔真要胡闹起来,恐怕会有麻烦。”
“如果连这点麻烦都应付不了,这些小子注定撑不起这片天,既然天注定要塌,早些晚些并没有什么区别。若他们能解决问题,说明大陆还有希望,也不枉费我们的苦心。”
“看着吧,这次是个很好的机会,看看那些异魔究竟想做什么。”
夫子沉默不语,坐在了山头,闭上了双眼。
在山腰上,楚歌与张衡还守在那座索桥入口前,虽说此地地势险峻,山上又设有禁制,不得凌空而行。但区区一座索桥却拦不住他们,实际上真正令得二人忌惮的只是那个最先走进去的白发。至于天道学院的那群人,自然他们自愿进去探路,那他们两个当然乐意接受,只是过去了这么久,二人的耐心也渐渐被磨光了。
而正在此时,有几道人影却从大雾中渐渐向着他们走来,过了片刻后,他们才看清这几人正是先前走进去的秦山一行。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们呢?进去了这么久,干嘛掉头回来了?”
张衡摊了摊手,一名学生闻言反应了过来,这才大怒,原来自己被这家伙当成探路的了。可他还未发作便想到了另外一椿事。正如张衡所说,他们在桥上明明一直向前,现在却是莫名其妙地回到了入口处,这实在有些说不通。
秦山紧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张衡眼睛一转,试探性地问道:“你们在里面有没有见着什么?”
“那依你所见,我们应该看见什么?”
张衡笑了笑,没有回到秦山的这个问题,心里也不禁松了口气,如今看来白发已经是走出去了。至于这座铁桥再怎么古怪,也总应该要比那白发和善得多,只要能避免与那个人正面交锋,区区一座桥梁终究是算不得什么。
二人相视一眼,这才一起踏了上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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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夫子与圣人
“秦师兄,千万别听他狡辩,此人与那庆丰本就有有些旧怨,或许是师兄他们见不过去这才一并遭了秧,谁知道他用了什么恶毒手段害了他们。”
那名执剑的弟子咄咄逼人,似乎一定要将楚歌他们置于死地般。楚歌看出了蹊跷,却发现此人只是针对张衡而已,自己只不过是遭了池鱼之灾罢了。
“看来,你在天道学院不怎么受欢迎啊。”
张衡瞥了眼那青年人,想不起自己何时的罪过他,不过片刻之后他便释然了,大概是自己得罪过的人太多了,如果还要劳烦心神去记挂,那不累死才怪。对于张衡的这种无视,那名弟子显然感到很愤怒,但秦山只要不下令,他是万万不敢擅自动手的,而且没有师兄的帮助,他压根就不是张衡的对手。
“把剑收起来吧,不是他们做的。”
秦山冷冷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话后这才缓步走到了尸体旁,而那名意图挑唆的年轻学生知道了师兄看透了自己的小心思,只感觉浑身冰冷,哪里还敢开口。
尸体共有六具,皮肤表面并无任何明显伤痕,七窍流血而亡却又不知是中了奇毒还是腑脏碎裂的缘故。秦山断定这两人不是凶手的原因很简单,只是因为知道就算他们联手能做到这件事情,却也绝不会这么轻松,至于查看尸体不过是个例行罢了,如若要找出致死原因,恐怕要得到山下的人帮忙才是。
“通知徐长老,让他带人将几位师弟带回去检查过后,好生安葬了。”
“是……”
一名年轻学生闻言,急忙转身离去。圣山之上虽不禁学生们相互厮杀。可丹皇学院依旧派驻了许多医护人员于此,除了意图将伤亡人数减到最低以外,也会起到某种监督作用。
秦山要想确定自己两位师弟的死因并不困难。待那位徐长老验尸过后一切便可知晓,作为师兄的。自然是不能让自家师弟白白死去。
既然判定了两人与这个事件并无多大关联,秦山也不会去为难他们,而楚歌二人也未把先前见到白发的事情说出来,他们没有义务要帮助天道学院什么,更没有义务要帮死去的人沉冤昭雪,更何况这件事情继续查下去对他们而言也没多少好处。
现在的问题在于要想继续前行,必须通过眼前这道铁索桥,索桥从断崖边上一直延伸进了浓密的云雾中。不知到底有多长,而更麻烦的是,在他们之前已经有个人先走了进去。
秦山皱了皱眉,似乎对于两人这种畏首畏尾的举动颇不赞同,身为书山学生,如何能畏惧区区一道天堑?
秦山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便率先走了进去,其余弟子也是紧跟其后,与两人擦肩时还不忘投去一道鄙夷的眼神。张衡眼睛微眯着,竟是出奇地没有发飙。戴这些人的身影都消失在浓雾之后,他才没忍住大笑了出来。
楚歌也笑了笑,片刻后他。他才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们会不会太坏了?”
“哈哈,这些蠢货以为自己又多厉害呢,殊不知前方有尊杀神在等着他们,我还在犹豫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没想到一时间钻出来这么多探路的,唔……还真得好好感谢他们才是。”
两人都明白对方是在笑什么,既然有人探路,他们也就不慌了,干脆一屁股坐到了索桥入口。等待着探路者们的消息。
圣山之顶,这里的空气已经非常稀薄。但生活在这里的人似乎感觉不到,山顶冲破了云雾。从此处放眼望去,也就只能见到无边无际的云海以及更加毒辣一些的太阳。上山的道路只有一条,这条路会在山口处分出无数支流,而这些支流便在山顶处又汇聚在一起。
山道口处立着方巨大的青石,青石宽有十丈,约有百丈之高,便是硬生生地将圣山拔了这么高一截出来,使这座大山成为了整个大陆上最高的山峰。青石上刻着许多名字,也不知石碑上留存着什么阵法,每当那些仿佛雕刻上去的名字排列顺序产生变化时,石碑上也不会留下一丝修改的痕迹,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这座石碑叫作青云碑,上面刻着的那一百个名字便是当今大陆年轻一代最为优秀的那些人。名字被刻在石碑之上显然不怎么吉利,但大陆上估计没有哪个热血青年能抗拒这个诱惑,而对于那些碑上有名的人来说,其中有相当一部分都没有见过这块石碑的真实面貌。
当然,青云碑自然是壮观的,可如果碑上没有那些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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