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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冰星元汹涌而出,不仅未在火中融化,甚至在交战之中隐隐压力对方一头,但盛宴在此时才刚刚开始。
“落!”
楚歌手中飞快结印。一头长发无风自动,二指并拢,指尖有着缕好看的冰霜。悬浮在半空中形成厚云的寒气仿佛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躁动起来,随后无数冰锥在积云下冒出了头,以迅雷之势不断砸下,所过之处皆是寒光乍现,宛如无数陨石从天而降一般。
当然。它们的目标自然是身在火海之中那个少年。
冰锥穿透了火海,砸进了地面,传出了阵阵沉闷轰耳的撞击声。但这还没完。楚歌手势再度变幻,地面的冰层陡然裂开,一根根巨大的冰柱不断冲起随后又爆裂开来,爆炸的余波夹杂着冰屑自擂台中心向着四周席卷而开,修为高深莫测的裁判立即出手,及时阻止了这阵余波伤及擂台下的学生。
但令人无奈的是。这场盛宴还在不断进行,裁判脸上先前那副风轻云淡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抹凝重。这看似恐怕的攻击自然是伤不了他,这抹凝重来自于对那黑衣少年的惊奇。如此浑厚可怕的星元量早已超过了星府境的界限。
楚歌神情淡漠,施放极冰盛宴对他的消耗自然是极大,但这件事情却是必要,他的眼睛死死地观察着火海,那些被冰柱或是冰锥刺破的火焰并未消散在天地之间,而是以某种规律开始愈合。
“这便是领域么……想要找出突破口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郭怀的领域是火焰,两者本就相生相克,如果楚歌有一丝击破他领域的可能,便只有利用他的寒冰星元,而极冰盛宴这个强大的武技便可将它的威力发挥到极致,但在这之前,他还必须找出一个突破口。
如张衡所说,没有人的领域是完美的,但所有聚星高手都会将那处缺陷掩盖得极好,想要将其找出来无疑是件极为困难的事情,唯有不断地攻击,才能使对方露出马脚,而楚歌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便是以足够的星元支撑自己的攻击。
楚歌的攻击看似凶猛无比,实际上若遭受攻击的人是个星府修炼者,那他恐怕已经死了不知多少次了。但郭怀不是,他是名副其实的少年天才,大陆上最年轻的聚星强者之一,如何能被区区星府击败,除了先前因防备不及受了点皮外伤之外,这场盛宴并未给他带来多杀实质性的伤害,但即便是如此,此时的他也怒不可遏。
在施展了领域的情况下,居然还被一个星府境打伤,这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个难以忍受的奇耻大辱。
而更令他怒不可遏的是,在这样的攻势之下,他偏偏很难做出有效的反击,若动用些底牌,自己虽有必胜的把握,可也会因此受不轻的伤。当然,身为聚星强者岂会有担心受伤的理由?即便是肩上那道狰狞的剑伤还在往纱布外不断渗着鲜血,但他的眉头都未因此稍皱一下。
归其原因,他只是觉得楚歌没有令自己受伤的资格,仅此而已。如果要击败他,必须以最完美的方式,与星府境战斗到最后还得伤痕累累,这实在不像话。
“我不信你那破碎的星府敢透支星元,既然你想耗,那便耗着吧,这一次我要让你的星府彻底碎裂。”
隔着火海相望,郭怀的嘴角露出了丝难以琢磨的笑意,楚歌看着他,面无表情。但不得不说,这是他很乐意看见的结果。
高台之上,郭逢秋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孙儿,那两道被风霜染白的长眉微皱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小子为何还不出手?”
旁边有人问道,郭逢秋闻言,眉头便皱得更深了,那两片干瘪的嘴唇轻启道:“他此时出手虽有必胜的把握,可定会在那寒冰的攻击下受到不轻的伤,以他的性子,恐怕很难接受这点……毕竟他的对手只是区区星府境。不过,那楚歌再一直耗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冰屑与残火交织在一起,形成了这片天地的主旋律,如同夜空中的烟火虽是美丽,可让人看久了也会觉得有些审美疲劳。但战斗向来不是为了审美,至少在楚歌看来是这样,如果有这个机会,他可以选择用最不雅观,最血腥的方式击败自己的对手。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个机会终于出现了。
存在即为合理,但合理的存在便不可能是完美,所有事物皆是按照着某种规律运转,即便是修炼亦是如此,世间之人皆通元脉十五,星府难圆是为造化因果,据经义记载,星祖初悟大道时说过,人类修行本就是偷日月窃阴阳,而星府无法圆满便是上天给予人类的惩罚,让他们在获得力量的同时戒骄戒躁,不得忘记力量的归属地。
元脉十五条,星府难圆,领域有缺,这便是大道也是所谓的信仰。强大的人可凌驾于天地众生,却不能屠戮天地众生,正是因为他们力量的缺陷,这种缺陷便是悬在修炼者脖子上的一把刀,令得他们时刻警醒。
楚歌并不知道领域的缺陷根本上来源于那十五条元脉,他现在也不需要去揣摩经义上那些深刻道理,他只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领域的强大足以令星府修炼者绝望,那是与武技截然不同的手段,是聚星强者感悟天地之后对于天地元素的一种掌控能力。这种能力令他们有绝对的能力碾压聚星以下。
火焰领域,是五行元素中较为常见的,威力大小不一,除去修炼者自身的感悟以外也可根据天地灵物来增强。比如白莺丫头的帝火领域,楚歌完全有理由相信,待她彻底掌控那种力量之后,就算遨游天地的星丹强者也会忌惮她几分。显然,郭怀并不具备这个能力,那么这条鸿沟看起来便不会那么遥远。
冰火相生相克,从本质上来说,万古寒气的力量要远远凌驾于这些火焰,但楚歌境界尚低,无法将它的力量彻底发挥出来。因此没办法用压倒性的力量来强行破开这火焰领域,可如果找到了它的缺陷,那情况就有所不一样了。
极冰盛宴的消耗饶是拥有完美星府的楚歌也很难支撑得住,但即便是这个可怕武技的星元消耗量也定然不如领域,郭怀不过聚星初期,论星元量定然比不过现在的自己,可直到现在,他的眼眉也未曾动过几次,更别说显露出脱力的征兆了。
“没有火焰星元,却能维持着这个火焰领域如此之久……看来,我从一开始就攻击错了目标啊。”
楚歌的嘴角微微露出丝笑意,手印再次变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 晋级决赛
决赛的擂台之上,郭怀与楚歌二人对视而立,对于两人来说,半决赛过后几乎都是没有休息时间,但现在的情况对楚歌应该是比较有利。
这位来自圣人世家的嫡传人,今年也不过才十四岁,十四聚星,他的天赋才能就算是星辰殿的那个少殿主与其相比,恐怕也要逊色半分。无论心智、修为、见识,郭怀都要远远高于同龄人。当然,也正因如此,他心中的傲气同样也是不输任何人。
“在大考时,我知晓你肯定答了最后一题,我本以此不屑,但不得不说,最后的结果却是狠狠扇了我一个耳光。”
这位年仅十四的少年郎盯着楚歌,嘴角露出了道略显残忍的笑意,说道:“从那时起,我便一直寻找着机会要将这个耳光还给你,但即便是我也很难想象,两月前那次比武你竟然会厚着脸皮选择逃避,如今参加这排名赛,是想为自己证明么?”
楚歌淡笑道:“你一个聚星向我挑战,也不知是谁厚脸皮,而实际上,我压根就没想起这茬。”
郭怀笑了笑,不置可否,以前的事如何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此人已经站在了擂台上,如此一来他哪还有退缩的理由?他现在不用去考虑胜利与否,如何能将这个耳光痛快地扇在对方脸上,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按照往年的习俗,决赛时,主教便可观阅甲上考生的试卷了,今年当然也不例外。当那位满头白发的老人从午睡中醒来时,六张封存得极好的试卷已经摆在他椅子前的桌案之上。
圣教七子中,那名红发青年刚要伸手去翻阅时。手背便被一卷古书轻轻敲了下。
“三师弟,不许胡闹。”
红发青年看了眼自己身旁的儒生,干笑道:“二师兄,我就好奇那家伙有什么本事,竟能在夫子手中取得甲上考生。”
儒生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反倒是那位身穿红袍的老人和蔼笑道:“无妨,老夫亦是好奇得很啊。”
高台之上的十六位院长,相顾看了看,彼此脸上的神采皆是算不得好看。西陵教会与书山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种关系类似于相互制约。而主教阅卷便是这种制约关系最好的体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教会是不会允许书山去培养一个离经叛道之人的,在过不久之后,那楚歌的结局也就可想而知了。
而身为七子之首的那个高挺青年。自始至终其目光都未曾落在试卷上一毫,他盯着擂台中央的楚歌,过了许久之后才面无表情地说道:“星府后期,你们觉得他有几分把握战胜郭怀?”
师兄弟几人闻言愣了愣,大师兄不太爱说话,更不会开玩笑,因为他嘴里说出来的话都是经过认真思考的。也正因如此,几人才会觉得奇怪。
七师弟云离微抬着脑袋。疑惑道:“师兄会不会感知错了,他的气息在星府巅峰才对,但即便如此我也不会认为他有一丝获胜的希望。更别提这个甲上考生的星府似乎也已经破裂了,若说他还有什么令人期待的地方,也就只有主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