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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10分钟,丁广明双手将钱送来,刘天强将钱装在兜里,扬长而去。
丁广明总算领教了刘天强的厉害,他想在这里做生意,还不敢报案,只得咬牙承受,手下们告诉他,以前也有矿老板报案,每次还没等公安局的人过来,刘天强就能得到消息,早逃之夭夭了,到最后还得找矿老板算账,丁广明只得打落了牙往肚里咽,只盼望刘天强不会再来找他的事。 刘天强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回营,手下们对大哥的沉着稳重又佩服得五体投地。歪刀献媚地说:“大哥真是神勇,一出马那个姓丁的就服了,等哪天弟兄们手里都有了家伙,跟着大哥更好打天下。” 刘天强将他那把枪好好擦拭,吹口气说:“现在这东西不好弄,上次好不容易从派出所抢来一支,给六指了,现在六指死了,你就先接替六指的位置吧!” 歪刀刚才一直拼命表现,就是为了谋那个位置,惊喜得不得了,马上表心意:“多谢大哥栽培,我歪刀定当誓死跟随大哥。” “好好干,明天集合兄弟给你颁委任状。”刘天强俨然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他能让手下得到满足,也能让自己的心里得到满足。 晚上的时候,老黑终于醉醺醺回来了,严二柱正心急如焚,他为人阴险,本来就和六指不和,所以处心积虑想找一个能与他站同一立场的人当小队长,到时他的势力就大了,而刘天强残忍多疑,在他看来,总有一天会栽在沟里,到时他再振臂一呼,老大的位置非他莫属。严二柱正四处找老黑,看到他回来了,满是焦急地问:“你到哪里去了?!” 老黑一脸满足的表情,说:“我……我到山下找……找野鸡去了!” “兄弟,我一直想着你的事,你还有心思去快活,今天我向大哥推荐你当小队长了,他找你又不在,结果好事被歪刀抢去了!”虽然事没办成,但严二柱要想方设想让对方知道他的好。 老黑的酒已醒了一半,扶住桌子问:“什么,歪刀,就他?老子第一个不服!” 严二柱看一眼他:“你不服又怎么样,好话我可说尽了,歪刀会表现,老大就看中了他,明天就颁委任状。” 老黑属于那种有点愣的人,极易被人煽动利用,他的脸已经扭曲,看着严二柱说:“论资历老子不比他浅,凭什么他就坐上了小队长的位置,他那副德行,老子看不惯他,必须搞他下马。” 严二柱走近,轻声说:“要搞他也容易,明天你这样……” 第二天早晨,各队吃饭的时间,老黑手下一名叫金喜的兄弟,端着一碗汤晃晃悠悠地在找歪刀。歪刀正在一角,脚踏一条凳子眉飞色舞讲昨天发生的事,旁边围着近20人,俨然已是小队长身份了,歪刀龇着牙,啜一口汤说:“当时我真没把那矿老板当一回事,要不是大哥拦着,我非得打残他不可。” 旁边有人和:“是啊是啊,打残他,打残他下次就不敢了!” “我老歪几时受过这样的气,被他叫几十人围着,你说我能咽下这口气?” “不能!” 金喜还在往这边走,走到歪刀旁猛将他一撞,一碗汤扣在了他身上,歪刀正讲得兴起,哪由得金喜来撒野,一脚将凳子踢了:“你瞎眼了,没看到老子在这里给兄弟们讲故事呢?” 金喜将碗捡起来,在身上擦一擦:“歪刀,老子没叫你去给我盛碗汤就够意思了,你还讲故事!” 歪刀不说话,在那里猛咳,咳出一口浓痰来,然后狠啜一口汤,“呼”
黑帮(3)
的一声连痰带汤全吐在金喜身上:“妈的,歪刀是你叫的?叫你们老黑来他也不敢这么叫我!”心想,老子是小队长了,中午一宣布,马上搞你们的人。 身后老黑已经带着人过来了,高声接话:“不叫你歪刀叫你什么,叫你刀歪?”旁边看热闹的兄弟哈哈大笑,歪刀感觉尊严受到了挑战,一碗扣在了老黑头上:“我让你狂,好好管管你的手下。” 金喜擦了半天碗,看准时候一碗补在了歪刀头上,歪刀血流如注,脸马上花了,像一条蚯蚓蜿蜒,歪刀看到自己流了血,高叫:“兄弟们给我上,老子是小队长了,表现好的在我手底下当班长。”有十几人拿凳子,马上蜂拥而上,老黑早已瞅好一长凳,喊:“你要能当队长,我就当你爸,好好教训你这不争气的儿子!” 歪刀将刀抽了出来,在空气中划动两下,呼呼带风:“老子今天不劈了你,老子就不叫歪刀!”说着就往前扑,黑刀这边也有十几个兄弟,歪刀那边有20人之众,眼看就要打起来,严二柱出现了,大呼:“你们这是干什么,想造反呢?窝里斗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到矿上要钱去。”他说这话明显就是向着老黑,讥讽歪刀昨天没要着钱才回来搬救兵,大家暂时住了手,齐齐看着对方。歪刀心想,妈的,你严二愣子倒出来袒护了,过了中午老子就和你平级,到下午老子就开始排挤你。歪刀口气强硬,小胸脯一挺:“有你什么事呢,我给你小队长的面子,你走开,我和老黑王八蛋之间要有个了断。” 严二柱将脸一沉,假惺惺地说:“帮里有事我就有责任,我告诉你马上将刀收起来,帮里可是有纪律的。” 歪刀心想,你妈的怎么不叫老黑将凳子放了,高声回道:“老子歪刀不带刀,还怎么混?你别废话了,我今天非砍了老黑不可。” 老黑脖子一梗:“你敢,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小队长了,老子一只手都能捏死你。” 歪刀心想,今天不打出点霸气来这队长真是没法当了,提了刀就要往前冲,后面马上有手下拉他,越拉歪刀越蹦得厉害,跳一下骂一句老黑。
二当家徐金发早在一角看到事件发生的全过程,他草草吃两口饭,阴郁地看一眼乱作一团的场面,马上从现场消失,回避开了,他心里很清楚,以他的身份,这种事情很难了断,向着谁都不行,这种两头不落好的事他是不会干的。 院子里正吵得不可开交,老大刘天强踱步出来了,手下们都叫:“大哥!” 歪刀也不跳了,停下来偷偷将刀揣进腰带。刘天强慢慢走到队伍当中,黑着脸,一身威严,严二柱快跑过去耳语:“大哥,歪刀聚众打架,他还没当队长呢,刚才就召了30多兄弟开队长会了。” 刘天强听后不语,喊:“歪刀、老黑,你们过来,怎么回事?”歪刀装作艰难地走近,故意抹一把脸上的血,将脸涂得更花:“大哥,老黑故意挑事,我在这里给兄弟们讲大哥昨天神勇呢,老黑叫手下往我身上泼汤!” 老黑抢着说:“你少废话,我手下疯了,无缘无故往你身上泼汤,金喜你过来给大家讲讲!”金喜小跑着过来,屈着腰说:“大哥,是这样的,歪刀在那里吹他昨天如何了得,我在远处听不过去,那是大哥的威名啊,他歪刀是被人轰回来的,他不尊重大哥,我心里有气!” 歪刀跳起来:“你们是嫉妒我要当队长了,故意找碴!” 刘天强漆黑的脸上显出一丝不耐烦的神情,挥手吼道:“行了,你们在下面拉帮结伙就是拆老子的台,推下去一人剁一根手指,听见没有?”
说完,扔下一把他随身携带的三角刀,“噌”的一声插进山石缝中,刀柄直晃,手下的眼神都随着摇曳。 严二柱扫一眼两人,马上传话:“将他们两人手指剁一根下来!”马上有兄弟将两人按了,歪刀一看老大翻脸不认人,马上求饶:“大哥,求求你求求你给我个机会,我下次不敢了!” 刘天强半眯着眼,射出一道冷光:“还有下次,触犯帮规就是触犯了我,没人可以饶恕,拉下去剁了。” 众兄弟把两人推到场地中央,首先将歪刀狠狠地摁在地上,歪刀脸都被挤得变了形,露出恐惧的眼神,两人将他捉住,手起刀落,三角刀拉动众人的眼神,一节手指带血跳将起来,歪刀哇哇怪叫,凄厉惨淡,四周鸦雀无声,众兄弟痴痴地看着眼前一幕。下一个接着是老黑,只见他主动爬下,头向外摆,然后将手伸出,临危不惧的样子,一刀下去,又是一截手指滚落,老黑咬牙没动。刘天强背对着他们,看都不看,手下们给两人小手指剁了,将刘天强的三角刀双手奉上,刘天强摆头查看刀身上的血迹,嘴角龇出一声冷笑,将刀收了,昂头:“兄弟们听着,小队长一职暂时空出,到时谁立了功谁来当这个队长,在这里斗算不上什么,有能耐就给我搞钱去!” 严二柱一双小鱼泡眼翻来翻去,说:“是、是,大哥说得对,我劝过他们,就是不听!” 刘天强挺着腰,狠抽一口烟:“二柱,你今天再去找一下丁老板,给我搞1万块钱来!” 严二柱胸有成竹:“大哥,你放心,我马上带兄弟去办。” 刘天强挥挥手:“没什么事都下去吧,再有这种事老子亲自砍你们的手!”众人都散了,歪刀捏着左手,猥琐地迈步,边走边怨恨地看老黑…
… 老黑和严二柱悻悻地回到帐篷,老黑一脚将帐篷踢瘪,心里有气:“柱哥你出的主意真好,歪刀是没当成队长,我也陪着他把手指剁了。” 严二柱马上宽慰,一手搭在老黑肩上:“来,我看看,兄弟你受苦了,不是我不帮你说话,当时你也看到了,是老大心太狠,我也无能为力啊!” “我知道,歪刀这件事我跟他没完,有我在一天,他想当队长就难!”
黑刀将牙咬得直响,双眼渗出毒光。 严二柱说:“你放心,只要有机会我会帮你的,想干成事,哪个不得忍辱负重,兄弟我相信你能行。” “有柱哥这句话,我老黑什么时候都是你的手下,走,先找丁老板将那1万块钱要来。” “好的,兄弟,走……”
较量(1)
3月份到了,新兵补充到连队,各项训练强度加大,攀登、射击、擒拿、障碍、越野、巷战等训练全线展开,每天的训练日程排得满满的。宋锋、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