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大事,妾身自然知道其中轻重。” 刘邦静了一下,然后在我身边坐下,沉声道:“夫人,你放心,我刘季今生只有吕雉一个老婆,必不会辜负于你。” 我淡淡地笑了一下:“妾身明白。”心中微微舒了口气,这个令人痛恨的话题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又道:“对了,还有如意的事,他如今已经跟着请来的先生读书,可妾身想男孩子不能光知道些个知乎者也,也得精通骑射才是,所以妾身想在骑军之中为如意请个老师。” “噢,这个,你看着办吧,”刘邦点头道:“不光如意,还有肥儿,他也不小了,我前几天看到他,好像读书也不太上进,让他到军中炼炼身子骨也好。” 刘邦居然会提到刘肥,这真是难得。刘肥如今有十多岁了,正是青春叛逆期,脾气古怪得很,虽是跟着吕须她们一起来到了军中,但偏偏躲着不肯见我。我忙起来有时连秀儿和如意都顾不上,哪里又能管得到他,也便随他瞎混去。如今刘邦这么一提,我才猛醒过来,原来我还有一个叫刘肥的儿子。 …… 第二日清晨,我早早的便去把刘肥和如意两个孩子叫起来,又领着他们到先生那里告了个假,这才带着他们往骑兵营而去。 刘肥这孩子一脸古怪神色,虽是叫了我一声娘,脖子却梗梗的,老是向着与我相反的方向转去。而如意听说今天是去教他骑马,兴奋得一路又叫又跳,看他这副模样,估计对骑兵营中的那些马垂诞已久了。 我看了一眼默默跟在身后的萧尚,忽然起了一个念头,道:“萧将军,你看如意这孩子资质如何?” 萧尚不防备我问出这话,愣了一下,才道:“公子的资质自然是好的。” 我微笑道:“我想让如意拜萧将军为师,不知萧将军可肯收下这个徒弟?” 萧尚这回才真的大吃一惊,呐呐道:“小人这身功夫要下狠心才能练成,公子身娇肉贵,恐怕……吃不了这个苦。” “想学真本事自然要吃苦,”我含笑道:“如意从小在富贵中长大,哪里知道人世艰辛,吃些苦头对他倒是好的。萧将军到时只管任意管教,吕雉绝不护短。” “这……”萧尚仍在迟疑。 我将如意唤到身边,指着萧尚道:“娘为你请到了一位师傅,这萧将军日后负责教你功夫。来,先给师傅见个礼。”说罢摁着还一片懵懂的如意,压着他跪在地上磕了个头。萧尚忙将如意扶了起来,连声道:“公子请起。” 我蹲下身,对小如意正色道:“你磕了这个头,以后就要听师傅的,若是不听话挨了打,娘可不会管你。” 如意扭头看了看萧尚,小声问道:“他就是那个爬墙爬得很快的将军吗?”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萧尚高来高去的本事出了名,在如意的理解中,那应该就是爬墙爬得很快的意思。笑道:“是啊。如意好好学,以后也能爬墙爬得很快。”说罢站起身,笑看着有些尴尬的萧尚道:“萧将军,你知道我就如意这一个儿子,今后是变成虎还是变成狗,就全看先生的了。” 萧尚神色一肃,俯身道:“小人必不辱命。” 我微笑着点点头,忽然瞟见刘肥立在一旁,虽是扭过脸去,眼神里却有着一点委屈之色,心中不觉一软,招手道:“肥儿,你也过来。” 刘肥低头走了过来,一声不吭地站在我的面前。 “肥儿,如果你有兴趣,也可以跟着弟弟一起学,萧将军也会指导你的。”我尽量柔声道,但看着刘肥还是一副死硬不吭声的样子,心中叹了口气,知道毕竟不是亲母子,总是隔了一层。 到了骑兵营,灌婴早已得到消息,带着手下几员将领在营门前等侯,见我们到来,忙上前见礼:“末将等见过夫人。”他原是从我手底下出去的,跟过我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现在虽早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大将,但见了我还是一如往日那般恭敬。 “我也只是小事,倒是打扰几位将军了。”我看向他身后的几人,“这几位将军是……”一一看去,眼神却忍不住跳了一下,认出立于灌婴身后左手边的第一人,正是昔日秦王子婴手下的那名吕马童将军,而他,显然也有些震惊地看着我。 “这位是吕马童将军,这位是杨武将军……”灌婴指着几人向我介绍,而那几人也纷纷再次见礼。我微笑着一一还礼,心里却暗道,蛲关的吕将军原来就是这个吕马童。
一三八章 川马
骑兵营中,我一边看着骑兵们早晨正在进行的训练,一边对灌婴道:“来找你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给如意找个骑射师傅。男孩子嘛,自然要骑得烈马,拉得硬弓才算是有点样子。” 灌婴看了看跟在我身后东张西望的小如意,笑道:“公子还小,身量未长大,只怕控马都不容易呢。” 我也回头看了一眼如意,确实,小胳膊小腿,骑在马上估计连马腹都够不着,不禁微笑了一下,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有点拔苗助长了,道:“先找匹小马对付着。等他长大了再换大马。” 说到马,灌婴苦笑了一声,道:“那夫人还真来对了,咱们营里以后恐怕都是一色的小马了。” 我一阵诧异,问道:“怎么回事?” “不瞒夫人,咱们骑兵营日常都要采购些马匹加以训练,以备万一马伤之后替换使用,自到南郑后,末将原想在汉中采购些川马,结果军需送来的尽是些体矮腿短的驽马,这种马拉拉车驮驮货还行,要是骑到战场之上,岂不是要被人笑死。”灌婴一脸苦恼状地说道,“汉王让我扩充骑军,可连马都没有,让我到哪儿变出骑军给他。” 我心念一动,突然想起以前看起的那本《鹿鼎记》,上面有段关于川马之争让我印象深刻。川马,我倒忘了这个问题,巴蜀地形险峻,所产马匹多矮小而耐力悠长,擅于行走山路但短途冲刺的能力却弱,说起来,当真是最不适合战场的一种马匹。 本地川马无用,却又向何处寻马?以前大秦骑兵的马匹主要来自长城以北,可如今章邯等三王踞守关中,必然不会让如战马这等战略物资大量通过关中运入蜀中。向南往缅越求马?可印象中滇马也不算是一种很高大的马种,似乎跟川马也相差不多。 没有马,就没有骑兵,没有骑兵,又怎么能和项羽争锋? 我再次感觉到关中就像块骨头一样梗在喉口,纵然巴蜀汉中出产丰富,若无关中马革、地势之利,终究还是不能成大事。 灌婴想是看到我在发呆,在一边试着轻唤了一声:“夫人?” “呃,”我回过神,道:“这事你也不用着急,如果马不够用,就先别急着扩充骑兵,沉下心把手头这些人练得精一些。但这马匹之事,你还得赶紧和汉王说说,他手下的谋士一大把,总能想个主意出来。” “是,末将已将此事回禀了汉王,只是汉王似乎一时也没什么主意。”灌婴叹了口气道。 难怪刘邦没主意,难道他还能跨越地域凭空将塞外的马儿传送到蜀中不成,要解决这个问题只有等到日后拿下关中,可以直接和草原那边的人交易才行。 正在思量着买马的事,那边已经有士卒给如意牵过来一匹小马,将如意抱了上去,拉着马儿在营中转圈,如意的小身子在马上扭来扭去,兴奋得咯咯直笑。我也不禁微笑起来,转头对灌婴道:“灌将军,不若就由你教导如意骑射如何?灌将军的功夫我是见识过的,教导这孩子绰绰有余。对了,还有肥儿,我可就把这两个孩子交给灌将军了。” 灌婴性子比萧尚爽直得多,他笑咪咪地看了骑在小马上的如意一眼,俯身道:“末将遵命。” 我满意地笑了一下,继续回头看如意在马上戏耍。我的如意一定不能像历史上的刘盈那么懦弱无用,而让他变得坚强勇敢的最好办法莫过于将他放入军营中,和这些见惯铁血的汉子朝夕相处。这不仅可以培养他的阳刚之气,还可以为他培育一股属于自己的势力。在将来的某一日,若真是面临选择的时候,这些看着如意长大的将军们自然偏向于他这一边的可能性更大。而有时,这种偏向只需要少少的一点点就足以影响局势。 刘肥和如意被丢在了骑军营,他们都玩得很开心,一时也舍不得走,等到晚间,灌婴自会派人将他们送回中军,所以倒也用不着我担心。回来的路上,我突然想起一事,问审食其:“食其,你记得咱们当初在沛县给府里的骑兵配的马镫和马鞍吗?” “记得。后来小姐说咱们的骑兵用处也不大,这东西安上去给别人看见了反而不好,所以就全部撤掉了。”审食其想了想道。 马镫和高桥马鞍都属于超越时代的东西,我在沛县的时候就给家里的骑卒们配上了,但当时家里养的骑卒太少,不成气侯,就算上了战场也发挥不了决定性的作用,我又怕这些东西被别家队伍看到学了去,所以让审食其把这些全都撤下收藏了起来,只想等到力量足够的时候再拿出来配备给骑兵。 记得当时还打出了几十柄马刀,但这时代冶铁技术太差,那几十柄刀就算没有千炼也有百炼了,其质量才勉强过关。由于费料太多,打制时间又太长,并不适合大规模在军中使用,只是给沛县的几个老兄弟,以及府里最早跟着我的几十名骑卒一人打了一把,所以如今汉军中的主要兵器还是以青铜武器为主。 我倒是知道铁制武器代替青铜武器将是未来的一个趋势,怎奈自己只是个文科生,对冶金炼铁一窍不通,也只能尽量鼓励百工营的那些铁匠们积极投入技术创新,只要冶金的技术能前进一小步,汉军在战场上就能迈出一大步。 “食其,你回头将马镫和马鞍的形状画出来给灌将军送过去,让他尽快为骑兵们配上,如今咱们在蜀中,这东西用不着怕别人学去了。”灌婴今天表现得让我很满意,给他点好处也是应该,虽然不能变出高头大马给他,但看到这两样东西,也应该够他高兴的。何况现在也确实到了可以推广马镫和高桥马鞍的时候了,等冲出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