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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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汉- 第9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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缴械,布衣徒手以战俘的身份被带了回来,所有的装备、马匹等则集中于一起押运回来。当然这只是一个掩饰而已,谁都知道只要将士卒与那些装备稍加组装,这又是一支能征贯战的部队了。但是就算知道,项羽那方面倒也说不出什么来,这毕竟算是刘邦的战俘,是杀是用,刘邦当然有处置的权利。    尤为让刘邦高兴的是,这五万人马由于是隶属于咸阳的卫戍部队,所以远比普通的秦国地方军精锐,装备都相当的优良。而五万人中,居然就一万的骑兵,且马匹的素质非常好,一看就是从北疆进来的良马。刘邦当然知道建立一只骑兵的代价有多么昂贵,他辛苦了这么久,加上我送给他的两千人,至今也不过凑齐了五千骑兵,而且还有不少是新兵。如今几乎算是从天上掉下了一块大蛋糕,简直让他乐得合不拢嘴,立刻便将这一万人马拨到了灌婴的麾下,而原来秦国骑兵中的主要将领也大多保留了职务,成为了灌婴手下的中级军官。说起来,其实这些经验丰富的骑兵将领才是他最大的收获,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有了这些人作为中坚,刘邦的骑兵才能真正形成战斗力,而不是像以前一样近乎于一个摆设,也才能进一步的扩展和壮大。    审食其派去的人随后也悄然回到了灞上,将那枚虎形墨玉还给了我。我将那块玉用丝带穿了,贴身佩在身上,知道它今后便算是我的一道保命灵符了。    又细细问了此行的情况,倒是一切顺利,为首的吕将军看了这块玉佩之后大哭了一场,知道真的是子婴将他们托付于玉佩的新主,否则,就算是强刑逼迫,子婴只要缄口不言,别人也未必知道这佩玉的真实用途。吕将军哭完之后,这才将自己极亲信的几名将领召入帐中,面对玉佩割血铭誓。    巧得是这几位将领多是骑兵将领,如今俱已拨入了灌婴的帐下。我心里一阵微喜,且不说灌婴原是经我手提拔上来的,也跟随了我不少的时间,也算得是他的旧主,就算如今他已经不再听我的管束,只要我能直接命令他手下的那些中层将领,那么这支骑兵队伍仍然算是暗中掌握在我的手里,不怕他翻过天去。    而另一件喜事,则是收到了虞姬与吕须的消息。据陈平派出护送的卫卒提前送信来说,虞姬和吕须如今已到洛阳,即将自函谷关进咸阳,路上再走了二十天左右便也该到了。同样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项羽的军中,刘邦知道后,长长舒了一口气,猜想至少在近期,项羽大约是不可能会向他动手了。喜事将近,尤忌血光,以项羽对虞姬的情义,也许不会主动惹这个不快。    当然,同样的事情若换成是刘邦,那可就未必了。    而我欢喜的则是,项羽可能不会再一把火烧掉了秦王宫,然后再在咸阳大开杀戒,或许,咸阳城历史上的这场劫难能就此免掉也未可知,也或许,子婴也能逃脱杀身之祸,不再如历史上那般悲悲戚戚的死于非命。    刘邦和萧何商量了一下,如今虞姬已在路上,项羽大婚之事已不是秘密,自己说起来当年和他们有过一段交情,此时更该送一份重礼才是。于是搜罗从秦王宫带出来的各色珍宝,凑了满满一车,亲自给项羽送了过去。他是去送礼的,谅项羽也不至这么不给面子,借这个机会杀他吧。    这次刘邦去得快,回来得也快。一回来便找来了萧何,两人在中军帐里说了好半天的话。我心里疑惑,却也不便明问,至晚间吃饭之时,便淡淡地问了一句:“夫君,你这回去鸿门,项将军可曾难为你了?”    “那倒没有。”刘邦停下了竹箸,道:“这回去,项羽向我要一个人。”    我心头一跳,微笑道:“要谁?他一个诸侯上将军手下什么样的将军没有,哪用得着向你要人?”    刘邦重重地叹了口气,道:“他要的是秦王子婴。”    -------------------------    明晚请朋友来重装电脑,希望我这痛苦的日子到明晚能够结束。

    一一九章 赴死

    刘邦道:“今日我去鸿门,范增劈头便问我,诸侯军已经入关多日,为何秦王子婴久不来见,莫非武安侯也有奇货可居之意?而项将军坐于一旁,只森然不语。我若一时应对不来,只恐立时便有杀身之祸,只得承诺近日便将子婴送往鸿门。”他叹了一声,道:“说起来,这子婴倒也没干过什么坏事,当日他降我时,我曾说过保全其性命,如今……”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奇货可居这四个字,原出自当年吕不韦见异人的典故,以王孙为奇货,得天下之大利,范增这句话说得甚是凶险,也难怪刘邦忙着要撇清自己,将子婴赶紧送出去呢。    我有些茫然,费尽心力将虞姬接到咸阳,就是指望项羽因这场婚事,别再像历史上那样在咸阳大烧大杀一场,莫非这些竟是白花了心思,项羽根本不在乎在成亲之前再多杀些人,而子婴也真的难逃这一劫?    也许,像项羽和刘邦这样一代枭雄的心性,我始终还是不能完全的了解。也许,我错误的高估了虞姬在项羽生命中的重要性。是的,她可能是项羽一生最心爱的女人,但女人,永远不可能有江山重要。    忽然想起了项羽的那首著名的霸王别姬: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此时不禁又将这首诗再反复咀嚼了数遍,虞兮虞兮奈若何,虞姬虞姬我拿你怎么办啊,这句话中难道就没有一点视虞姬为包袱的意思?所以虞姬才会说,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最终毅然刎剑而亡。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便当真想自尽,以项羽的武功难道会阻拦不住?想到这里,不禁周身遍生寒意,难道历史上霸王别姬的真相竟然是如此不堪?    连霸王别姬这么经典凄美的爱情也不过如此,那么这世间究竟还有多少真心存在?    不禁心头郁郁,既为着子婴既将到来的命运担忧,又为着所揣测的霸王别姬真相而感到悲伤。所谓兔死狐悲,连项羽这么一个在历史向以痴情忠心著称的男人都不过如此,我又怎么敢对以无情无义闻名的刘邦留有几分期望。    ----------------------------------    刘邦派去接子婴的使者当夜便出发了,第二日傍晚,子婴以及赢氏全族老小以满朝文武便到达了灞上。我远远地看着,只见子婴一身黑麻缟衣,面无表情的走下马车,身后陆陆续着跟着几百名赢氏族人,再后面是数千朝臣,也俱都衣着缟衣,垂首不语。    刘邦倒并没有难为他们,将其接入营中后,另辟了数百个营帐供其安歇。然后带着萧何走进了子婴的帐中,过了很久才走了出来,吩咐伙夫准备为他们准备上等的酒菜。    见到刘邦和萧何已经走远,我这才向子婴的帐中走去,门口侍卫的是刘邦的侍从,见我掀帘进帐,微微犹豫了一下,却并未阻止。    “小女子见过子婴公子。”我俯身施了一礼。虽然他曾贵为秦王,但在我心里,他却始终是那个抚琴兰池畔的公子子婴。    子婴的眼神淡若轻云,微微点点头,道:“刘夫人。”    我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夫君明日就将送你们往赴鸿门,所以,今夜便是公子脱身的最后机会,只要公子愿意,小女子愿意协助公子逃离咸阳。”    子婴微微笑了笑,道:“刘夫人这么做,只怕会给令夫君带来大麻烦吧。”他轻轻喟叹一声,“生死有命,不必强求。明日子婴面见鲁公,当恳求他善待咸阳的百姓。也算是我赢氏王族为咸阳百姓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我看着清矍瘦削的子婴,忽然觉得他人虽在此,但魂魄却早已离人间而去。我虽有意援手,但他却已萌死志,丝毫也不再眷恋这红尘。看着他,不禁又想起了当年的李由,那个舍生取义,即使明知不胜也愿战死杀场的李斯的儿子。    我的意愿也许并不是他们想要的。他们,子婴和李由,宁可死去也不愿苟且卑下的活在人世间,也许,死亡才是对他们最大的尊敬。    我默然无语,深深俯下身向子婴施了一礼,退出了这间营帐。    一抬头,却看见刘邦面色凝重地站在帐外。我微怔了怔,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转回来了。    “夫人,你来这里做什么?”刘邦抬眼看了看子婴的营帐,淡淡地道:“子婴身份关键,如若有失,只怕我军上下十万兄弟俱要为其陪葬了。”    我心中一凛,微微俯了俯身,道:“妾身明白。”    “我知道你不忍心,在咸阳就抱走了他的女儿。说起来,也算是对得起他了。”刘邦深深看了我一眼,道:“好在只是一个女孩,我还能替你遮掩得过,只是此事决不可再有。”他微叹了一声道:“如今我们自身都难保,夫人试想,若我等也有不测,秀儿和如意又靠谁来照顾呢?”    他知道我抱走了舜儿?我心中一阵乱,回想起当日在秦王宫看守子婴的确实都是他的近身侍从,虽然那些人守在门外,未必听到了子婴和我究竟说了什么,但我抱出了一个孩子还是一眼可知的,那么,刘邦自然也就知道了。由此推断,我其后在咸阳做的那些事情,比如选美女,比如移民自然也逃不过他的眼睛,只是,他却从来不说,直到今日我来见子婴,因为担心我从中做什么手脚,这才露了只言片语。    那个沛县乡下不学无术的刘邦何时变得如此富有心机?    他究竟还知道了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妾身知道。妾身只是可怜他也算是一个好人,没做过什么坏事,却落得了这样的下场。而且,当初他对我,也算是手下留情,没有赶尽杀绝。”当初在咸阳子婴府中之事必然瞒不过刘邦的耳目,一困那么多天,谁知道他心里会有什么猜测,索性由我说出来的好,还显得坦然无私。    刘邦微笑了一下,走上前来,伸手揽住了我的肩,道:“我知道你素来心软,看不得人受罪。好了,子婴这事太大,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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