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姽婳将军传-古代江湖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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姽婳将军传-古代江湖日常- 第1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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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重击,两人向下方沉去,胡杨木呼啸着飞过头顶,羁言则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那一瞬间纵然有刘苏大量真气为缓冲,他亦受了不轻的伤,五脏六腑都有破裂的迹象,不断向外渗血。
    此时,他们远远没有安全,仍需要不断向风暴外围突破,而羁言唯一能做的便是不拖刘苏后腿——他的状况,已无法继续为她提供助力。
    手臂放松了一些。在任何地方,他都不愿意放开怀里的姑娘,只除了一样——他可能将她拖向死亡的时候。
    但两人的身影并未分开,刘苏将他抱得死紧!若非此时连传音入密都用不了,她更想纵声长啸。激烈的情绪很快过去,两缕内息从她的掌心流出,经由他内腑,平息他剧烈的疼痛之后,缓缓流向手臂。
    羁言被刘苏意向明确的举动惊住:她向他全面开放了体内筋脉,包括丹田。对无人而言,丹田是绝对的个人领域,除非被外力强行入侵,否则便是父母亲人,也不能轻易开放。
    她既已交托生死,他又怎会再言放弃?内息流向手臂的刹那,出自他丹田的内息绞缠上来,两股真气从她后背大穴注入,在丹田中绕行一周,又经她手,流向他体内。羁言也向她敞开了丹田,一如敞开自己所有的过去。
    两个人的内息形成源源不绝的环流,远远超过单人本身依靠内力循环的疗伤效果。与此同时,刘苏选择了将珍贵内息尽数外放的奢侈用法,内息在两人身上形成了薄薄的气层,并且气层不断参与循环,形成了有效的保护层。
    只是这样的用法过于奢侈,纵然两个人都是江湖上内力名列前茅的新秀,尤其刘苏几可与宗室卫柏比肩,在这等情形之下,也坚持不了太多时间。
    好在,沙漠龙卷风持续时间不会很长,他们只需要坚持到那个时候,便可安全。两人不知他们坚持了多久,只有求生的*推动着他们,不断向风暴外围突破。
    风势最烈的时候已然过去,向上的吸力骤然减弱,两人相互扶持着落在沙丘上,看着龙卷风携余威刮向远方,几乎反应不过来:“安全了?”
    并不!他们不知自己落在了何处,而行囊皆已丢失,若是落在沙漠深处,等待他们的无疑是缺水与死亡。
    刘羁言艰难辨别着方向,而刘苏在短暂停顿过后,放声大笑。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羁言看到有稀疏的芨芨草在沙丘缝隙间生长。有野草,附近必有水源!
    两人相携向东走去,半个时辰后,小小绿洲便如仙境一般,突入眼帘。确认红柳丛中湖水可以饮用后,羁言示意刘苏先饮水,他则戒备着四周:这也是附近野兽唯一的水源。
    知道羁言喝了水,两人又掬水洗面,野兽都未曾出现。内息枯竭的两人卧在岸边,脉脉凝视着对方,眼里都有温柔的笑意。
    红柳丛中钻出一个商队,惊异地看着两个满身尘沙的旅人。确认不是匪盗之后,告知他们可随商队一道行动,两日之后,便可到达玉门关。
    内息均已枯竭的两人自然不会拒绝商队好意,欣然接受,随之扎营歇息。羁言默默感受着自己的筋络,经过一次枯竭,重新生出的内息更加纯净,而筋脉也在先前的循环中被拓展得更宽。
    因祸得福,他的境界要更上一层楼了。但比起进境的欣悦,他的心情可以说是异乎寻常地沉重:内力循环中,他发现了刘苏格外脆弱的丹田,以及丹田中凝结的一团混沌。
    他以为他的姑娘拥有了强大的力量,至此才知晓她为之付出了什么。她的隐忧化作了他心头的尖刺,刺得他完全无法坐下来归置自己的内息,而是要迫不及待地找出解决办法。
    羁言没有追问刘苏为何会如此,他完全可以想象,为了找到他,这个原本不通武艺的姑娘,是怎样在一年内学成了顶尖的武功。他的情绪低落被她察觉,她抵死不承认他猜测的那个原因,而是宣称:“我喜欢武功,喜欢掌控自己的身体后,可以飞在空中的自由,可以扛鼎碎石的力量。故而,无论你是否失踪,我都是要学武的。”
    只是,若是他不曾在她的生命里消失三年之久,她本可以轻轻松松地、在他的指导下,循序渐进地学习轻功与别的入门功法,而不是现在这样,承担着丹田随时崩溃的危险。
    “莫再妄动内力,”每动用一次内力,丹田便更脆弱一分,“我会寻到法子,替你解除后顾之忧。”
    刘苏笑着应下,她相信他会全力以赴,至于究竟能否找到那样的法子,全看天意,她并不强求。他不知道的是,她全然信任他,却不能全然听他的。
    一旦失去内息压制,“优释昙”之毒会迅速侵占她的每一条筋脉,每一分血液。因此,习练内力便如饮鸩止渴,纵然凶险万分、后患无穷,她也只能头也不回地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师父或许会有办法,但师父要的,她与阿言给不起。。
    若是……若是她运气不好,或是丹田崩溃,或是余毒失守……猛摇头压下不祥的念头,她要与眼前这人长相厮守,怎可轻易死去?

☆、第175章 浪惊涛

与他的弟子所推想的阴谋不同,李琅琊只是来瞧一瞧他唯一的徒儿。刘苏虽是独身,却也过得还算恣意,比起当日在他面前还要快活些——毕竟是有刘羁言陪着他。
    确认了徒儿过得还好,也见着了人,李琅琊自然离开。走之前特地确认了一下方向,交代船夫:“向西北走,避开交战海域。”这是很重要的,因为此刻,海上正打得一团乱。
    时间退回到两天之前的凌晨。大晋东海岸,余杭县,曹娥村。这个村庄因孝女曹娥而著名,但在距汉千余年的今日,这里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渔村。仅文人墨客凭吊留下的墨迹,无言诉说着一个年轻女孩用生命换来的荣誉。
    白衣美人面无表情,但语音娇柔,莺莺呖呖:“阿言,你竟还活着呢。你那妹子,可真是……足够心狠手辣。”
    “怎么?”发现曾经熟悉的同伴全无应有反应,云破月一哂,“我刚刚可是救了你的命呢,你就这般待我?”
    她言辞中透出熟稔,令无咎判断她的确认得先前还是“阿言”的他。
    但她没有善意。“你说,若我以你为人质,令她自毁武功,自残躯体,她会怎么选?”
    无咎平平板板开口,“自然是杀了你。”我想不起来自己的武功,却没有忘掉基本的道理:若她听从了你的威胁,我们两个都会死;若她不管我,一意杀掉你,至少我们能活下来一个。
    “果然是……心、有、灵、犀啊。”云破月一字一顿地戏谑,当初她和阿影以刘苏为人质,威胁阿言杀了她,彼时刘苏也是说了一番类似的道理。
    无咎心头一动,将含青剑还给自己后,苏苏仅有的武器便是那只从不离身的匕首——灵犀。当真是,心有灵犀么?
    云破月便看着他露出个清朗柔和的微笑来。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活像大白天了鬼,又像第一天认识眼前这个人——能笑成这样,此人一定不是阿言!其实是刘苏找来的替身罢……
    要试探是否是替身,云破月有最简单的法子:“阿言,潋滟托我向你问好。”曾经那样重要的人,即使如今有刘苏在侧,她就不信他会忘得一干二净。
    潋滟,单单一听便满是风情的两个字,被无咎不通风月地忽略掉。他起身向外走去,而后他心心念念的姑娘才现出奔行中的身形来。
    她飞扑至他面前,迅速扫视一番,见他并未受到伤害,才问:“适才可有人对你不利?”
    “自然是咯。”白衣美人语气中笑意盈盈,脸上却如冰雕一般毫无表情,“若不是我,你还见不着活生生的他呢。”
    “多谢!”刘苏道起谢来毫无心理障碍,倒是云破月滞了一下。“破月姑娘来做什么?”先前围攻千烟洲时,她当是接到过召回讯息的,不奉召回援,却盘桓在这里,实在可疑。
    云破月娇声道:“说实在的,我不太喜欢给先生卖命。”她不再说下去,话头一转,“想必你还不知道,我先前,去了金城。好巧不巧的,认识了一位胡姬。”
    她去金城做什么?怎的又与潋滟有瓜葛?
    刘苏正狐疑间,云破月话头又转了回来:“我虽不喜欢先生,却与阿影甚是要好。她死了,我便把这笔账算到你头上,不算过分罢?”
    对于花弄影之死,刘苏毫无愧意。不过云破月要这般算账,她并不反对。
    “你胜不了我。”云破月精擅阵法,与打斗上头,却是大大不如刘苏。
    “若加上我呢?”沉稳浑厚的男声,中年男子便立在距她不过三丈处,先前被云破月以障眼法掩住了身形,此时如云开月出,慢慢显现出来。
    刘苏慢条斯理寒暄:“卫先生,别来无恙乎?”越是危险,她语速越慢,与在无咎跟前的清脆爽利全然不同。
    她种在卫柏体内“画梁春尽落香尘”的禁制仍在,即便卫柏不顾后果强行突破禁制出手,也只能发挥六成功力。但加上精通阵法的云破月,刘苏后退一步——她没有胜算。
    “无咎,去找吴越,请他来帮我。”吴越不一定帮她,却只能一赌了。
    无咎不动,抽出含青剑与她背靠背站在一起,“你还有我。”不要每一次遇险,都将我排除在外。不要宁愿向敌我不明的吴越求助,也不肯接受我的帮助。不要支开我,独自面对危险。
    我不想做一个无用的、只能眼睁睁看你单独拼杀的废物!“苏苏,你若赶我走,我会很生气。”无咎若生气,后果很严重!
    刘苏先是一愕,随即苦笑:“那么,你千万小心。”无论是阿言还是无咎,她都无法拒绝他,更无法反驳他的决定。
    突然间,眼前景色变幻,浓雾弥漫,极致的静谧中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她知道云破月的阵法已然发动,无咎便立在自己身后,她无法感觉到他,但知道他会陪着自己面对刀山火海。
    她对阵法的经验并不多,仅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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