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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长,群联干事来了,要你去。”通信员跑来向我报告。
我走出小屋,看到郑干事带了一队人马足足有一百多号人来了。穿青一色的棉衣,胸前挂着符号‘田阳民兵营’,有的人背了半自动步枪。有的人扛着担架,
郑干事走上前向我交代说;“这是派给你们连队的支前民工和翻译,翻译三人,民工一百二十人。战中配合你们连队行动,要保护他们的安全。”
小山村更加热闹了,二百多人聚在一个不足300平方米的小村子里。村前村后的山上都隐蔽了战士和民兵。
民兵连长姓李,个子高高的,一对浓眉象一条蚕横卧在额头上。三十多岁。我和民兵连长进行了交流,互相通报了情况,
把翻译分到猛张飞排一个,连部一个,后指一个。民兵随连后指行动,负责抢救伤员和运送弹药,由副指导员负责指挥。
这时已是晚上九点多钟了。什么时候发起冲击我们还没有接到命令。只是就地待命。
突然电话响了,传来了营长的指示。要我们连队组织班以上干部看冲击路线。要求要隐蔽不要被敌人发现。
我和指导员商量,马上组织人员看路线。
几分钟后我们的班长们都到连部来了,集合后我们向小村庄的后山爬去,夜深了,天黑伸手不见五指,我们静悄悄地沿着小山路向山坳爬,经过四十分左右我们终于爬到了106号界牌傍,只要把手一伸就出国界了。大家静静地观察着。由于天太黑,只能模糊看到一条小路通向越方。对路线大家有一个初步印象了。
第二天一大早,猛张飞排长跑来连部。一进门就辟头盖脑地说;“要找牛”。
我和指导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头露水。
‘你慢慢讲’指导员对他说。
‘昨晚看路线后,回来我想,上次我们看地形时看到牛过地雷区被炸死,我想找几头牛为我们排地雷。,’猛张飞在认真的陈述着自已的想法。
“是个好办法,但哪来这么多牛。指导员说。
“我们可以到老百姓家找啊”猛张飞急忙说。
“这不是我们说要就可以到老百姓家去拿的,这要向上级报告。”指导员说。
“我们向上级报告就是”猛张飞说。
我在旁边听他们说,心在想是一个好办法,过雷区时可以减少我们冲击队员的伤亡。我把指导员拉出屋外,和指导员商量着。我们俩统一思想后,决定向上级报告。
团里请示师首长后,同意我们向附近征用老百姓的牛。并派团群联郑干事来帮忙。
猛张飞排长派了五名战士和郑干事一起到附近征用牛。到中午时,他们几个每人手里牵着两头牛回来了。
曲副连长蹲在地上,用一根棍子在地比划着什么。
我走近他身旁,他立即站起来对我说;“连长我们过雷区用牛是一个好办法,通过竹签地刚靠我们的防刺鞋是不行的,能不能找一些木板或是门板之类的东西铺上,减少竹签对我们的伤害。”
“这是一个好办法,这事你去办,比找牛要好办一些。”我回答说
下午曲副连长带了二排的战士在小山村庄收集木板和门板之类的东西。
小山村庄一位房东老大娘,找到连部来了。拉着指导员的手说;“听说你要木板子,我家有准备给我做棺材的木材,用得上你们先拿去用。”
“ 你老人家的寿材我们是不能用的”指导员解释说。
“ 首长啊,你想到哪里去了,这是国家需要,我这把老骨头算不了什么,你们先拿去用。”
“我们再没有木板也不能用你的寿木”指导员说。
‘要不是你们来了我也许早被越军打死了,我儿子就被越军的地雷炸掉了一支脚’。阿婆言辞有点急动地说。
‘我们要是没有找着时再用你的好吧’指导员最后答复阿婆。这时阿婆才离开连部了。
天开快黑时,曲副连长在地方支前办人员的协助下征集到木板,每人扛着一块木板回来了,在地上一铺连接一起足有宽四十公分,长二三十米,我们过竹签地时铺的通路是足够了。
我们到集结地已经有两天了,一切准备就绪,只要一声令下,我们会象猛虎一样冲向越军阵地。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一章 炮火准备
第十一章 炮火准备
一
天还是在下毛毛小雨,大山被茫茫白雾浓罩着,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雾,战士们身上非常潮湿。我们已经三天没有*服睡觉,只是在小山村庄周围的稻田埂下和山边上和衣睡眠一下。打仗对我们来说是新娘上轿头一回。精神都很紧张。也不知战斗发展是怎么样,指战员心中都没有底,都有点怕。
我们连队干部只有三个人结了婚,二排长,指导员,副指导员。他们的想法比我们单身汉要复杂得多。我们其他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无牵无挂。
“连长我有话给你交代一下”副指导员悄悄地来到我的身旁说。
“我家有一个老母亲,弟弟是个瞎子,我爱人带个小孩子在农村支撑着这个家。平时生活费靠我这点工资,老透支,我现在还借了副连长一百元钱。我若有个三长两短请你帮助从我的抚恤费中还上副连长的钱。”副指导员眼含泪花地跟我说。
“你放心,不会有事的。”我安慰着他。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副指导员对我认真地说。
副指导员家的情况我不太了解,他调来我们连队时间不长,以前他在团机关工作,听说家属随军的手续都办好了,因打仗也就搁下了。他这一说勾起我对他人格的敬重。我们共事以来他处处严格要求,事事带头,从不在人面前叫苦。论资历他要比我们几个都老。在荣誉与地位面前没有斤斤计较。在大战之前给我讲这一番话是对我的信任和托付。
我也认真地回答说;“你放心,只要我活着就一定会办好”。
副指导员紧握着我的手,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回到自已的岗位上去了。
上级的战斗命令还没有下达,我们只有静静地等待着。战斗没有打响以前我们的心都是悬着,在要打不打之前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有一种烦躁不安的感觉。
我要司务长把我们带来的几只鸡杀了,晚餐加上几个菜,大家美美地吃一餐好的。
天黑以前我们开晚餐了,这是我们到集结地以后吃得最好的一餐,虽没有以前加菜的丰盛,但是吃得踏实,吃得舒服,个个都吃得饱饱的。
四排的刘炽热同志背着装备吃饭,三发火箭弹一直背着没有离身。吃完晚餐后各自回到隐蔽位置上等待着。
天黑下来了,山周围静得出奇,连战士相互呼吸声都听得出。就在这静得出奇的深山树林里埋伏着千军万马。军马也没有一点动静。也许是战争气氛感染了这有灵性的动物吧。
十六号晚上十一多钟,我们突然接到营长传达的作战命令。
十七号五点二十分开始炮火准备,炮击二十分钟后,炮火延伸,步兵分队按原定作战方案发起冲击。
营长传达完命令后要求我们和他对准手表。我们接到作战命令后心中有一种喜悦,等了多少天的仗就要开始打了。同时也有一种责任感。就是要打出国威,要打出军威,要发杨我们连队在解放战争中打塔山阻击战那种威风。好好地给边境老百姓报仇。
“通信员你去通知各排长到连指挥所开会”我吩咐着通信员。
‘是’,一声有力于低沉的回答后,通信员转身就消失在夜色中
二十分钟后大家到齐,会上转达营长的作战命令后,指导员提出了一些要注意的事情,大家重新对一下表。这时已经是十七号凌晨了。只有几个小时我们就要冲向敌军阵地。
散会后我在电话机旁迷迷糊糊睡觉了。
二
轰,轰,轰,几声震耳欲聋的炮声把我从酣梦中惊醒。此时只见万炮齐发,边境线一道道炮弹光线划破了黑夜的天空。我提起作战包就往外跑。借助炮火闪光看见我们连队战士都在原地做各种冲击准备。
我来到二排长身边蹲下,摸索着和他握手,我一接触到他的手时发现他在抖动。手掌浸出了汗,
“你病了吧。”我关切地问。
“没,没有”他回答道。
“是听炮声后身上才抖起的。”他跟我解释说。
我们是第一次听到大炮声,难免有点害怕,从生理角度上作出一点反映是正常的。
我们步兵是在大炮弹道下作敌火下运动,抬头仰望天空,弹丸拖着红红的火光象流星一样在我们头上飞过,特别是火箭炮,一排排炮弹飞过时天都红了半边。
我军的炮阵地分三个梯次,第一梯队由大口径火炮组成,是师炮群,第二梯队由团属火炮组成,第三梯队由营属火炮组成。我师进攻地段共有三十多个炮连同时射击。各个不同层次部署的炮火同时向越军阵地上倾泄上千发炮弹,
炮弹在越军阵地上爆炸,产生巨大的爆炸声,一股股气浪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弹片发出刺耳的呼叫,这时越军阵地上象一锅煮开了的粥,越军的野战工事将毁于一旦。
越军此时也向我方开炮,在我们的上空来回穿梭着流星一样的红雨。越军的炮弹在我们的身后爆炸,一股气浪冲击过来差点让我窒息。
我们前面几百米是越军阵地,炮弹的爆炸声夹杂着尘土和硝烟向我们隐蔽地袭来,空气混浊,呼吸都有点困难。耳朵有点不听见了,开始大炮声有震耳的感觉,后来就没有反映了。
六班长爬到排长身旁,张嘴说什么,排长打手式听不见。六班长贴近排长耳朵说:“战士小李哭鼻子了。”
排长跟着六班长爬到小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