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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女儿便与他分开了。他很清楚,女儿只有遭受到莫大的委屈时,才会在他面前撒一会儿娇,以释怨气,以求安慰。
女儿依然眼里噙着泪水,从挎包里缓慢地取出一把手枪递给父亲,又取出一张折叠好的纸,塞到父亲手中。
吕保肃惊讶不已地接过枪和纸,看看枪,又看看女儿。蓦地,他似乎明白了其中的一切,不由得心跳加速起来,环顾了房间无人后,关切地问道:“你见到李斌了?”
女儿紧张地点点头。
“他对你说了些什么?”吕保肃迅速打开手中的纸张,匆匆阅读起来。
女儿微微摇了一下头,喃喃地说:“说,要我把这些东西只交给你。你见到东西后,什么都会明白的。”
“还说什么了?”
“爸,李斌的处境是不是很危险?”吕燕急切地想知道。
吕保肃陷入了沉思。从纸张上字里行间的内容来看,赵晓东这桩事,可能涉及到军队里上层的派系争斗问题。这真是非同小可的大事啊!自己必须有所远虑,不为他人左右才行。
“爸,你说话呀!”女儿焦急起来,拽了一把父亲的衣襟。
“燕子,爸对你只能这样说,李斌这孩子精明能干。在这件事情上,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为好。至于他的处境危险与否,你放心,有爸在,爸会考虑。”
“李斌还说,还有一个人跟他在一块。他也说不清楚这件事的具体情况,等着您为他拿主意呢!”女儿说话的速度极快。
“你把他俩的地址写下来给爸。”吕保肃说道。看着女儿从挎包里取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钢笔,在本子上书写起地址来。他将枪装入自己的裤兜里,而将那张纸重新叠好,装入自己上衣的胸兜里,并扣好兜扣。接过女儿从本子上撕下的纸页后,他扫了一眼,“燕子,听爸的话。你现在就立刻回家去,多陪陪你妈。你知道吗?你妈她现在……很寂寞孤独啊!”
“爸!我来这里的路途中看到,街面上到处都张贴有通缉李斌的通缉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听了女儿的诉说,吕保肃大惊不已。心想,吴洲起办事果真雷厉风行,短短几十分钟的时间,目的便实现了。
“燕子,相信爸。这只是个障眼法。爸心里有数。”
女儿董事地点点头,但还是放心不下李斌,用一种企盼的眼神盯着父亲。
“李斌这事,爸自有安排。你就放心地回家陪你妈吧!但是记住,这件事就此把它忘掉,对谁都不能说!”
“我知道。”女儿很自信地答道,转而关心起父亲来,“爸,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见父亲温馨地笑着点点头,自己也情不自禁地抿嘴笑了,“那我走了?”
望着女儿轻盈的身影走出大门后,吕保肃百感交集。他必须做出果敢地决断,以应对目前这复杂的局面。他转身走出房间,信步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这么说,李斌还真是个人物。”吴洲起赞赏的说道,“我服你了。但是,军队里的事情,理应军队来解决。”
吕保肃反对道:“李斌是我的干警。我看,还是我派人把那里的情况了解清楚后再说。”
“赵晓东是我们军队里的在逃犯!”吴洲起强压着心中的怒火,“现在,问题的关键不是你那个李斌,而是具有重大罪行的赵晓东!”他忽然口气缓和地,且又是无可奈何地鄙视着吕保肃,“老兄啊,关键时刻,孰主孰次,咱们可得分辨清楚呀!我不是不相信公安战线上的同志们,而是赵晓东这事,涉及和知晓的人越少越好。不知我说明白了吗?”
“我不管你怎么解决,但我必须说清楚,李斌属于我地方上的干警,你必须确保他的人生安全才是?”吕保肃始终放心不下李斌的安危。
“这我清楚,你尽管放心就是了。”吴洲起信心十足地答道。他立马叫进那个年龄稍长的军人,把纸条递给对方,“走!”一把抓过衣帽架上的军帽,照直走出了房间。年龄稍长的军人紧跟其后。
吕保肃慢慢走到门边把门关上。他心里着实为李斌的安全担心起来。他打心眼里看不起吴洲起这样的人,这样不可一时的疯狂人物。他认为,凡属这类狂傲之人,终成不了什么大器,更甭说成什么大事了。看来赵晓东这事,自己得另寻辟径了。
一小时后,在这座宁静的城市夜空里,便发生了枪击居民庭院的一幕。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十三章 回家看妈
躲过险些遭乱枪打死的一场劫难,李斌刚从惊恐万状中恢复过来。可是,街口路灯下张贴的一张通缉令,又让李斌热血沸腾起来。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但通缉令上确确实实是在通缉自己,还印有自己的照片影像。他惊愕不已,站在通缉令前发呆。赵晓东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通缉令,拉上李斌便走。
李斌气馁透顶。这件事使他清醒地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同时也清楚地证实赵晓东并没有说谎。但是,李斌心里很不是个滋味,从中午到现在,短短十个小时里,自己为了显示一下能力,竟招来如此不可预料的事态变故。自己的未婚妻能出卖自己吗?自己未来的老丈人会出卖自己吗?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然而,几分钟前那幕乱枪杀人的场景,还有那张通缉令,又该作何解释呢?他脑子里此时乱极了。他感到阵阵的头痛,头痛犹如一把把利剑刺向心脏。他的心在流血。
他领着赵晓东到了一家废弃的工厂围墙内,让他暂时藏身于堆放的废旧机器里。此刻,他不愿意再考虑眼前的处境了。占据他整个身心的头等大事,是母亲那盼望儿子回家、焦虑地等候在院门外的景象。
“你先在这里呆着。我得回家去看看我妈。”说完,李斌转身就要走。
赵晓东借着远处围墙外电杆上微弱的电灯光线,虽然看不清李斌面部的表情变化,但从李斌动作的节奏上,他已判断出李斌焦急万分的心情。
“我跟你一块去,也好为你作个掩护。”赵晓东果断地对李斌说。
李斌停住脚步,转过身来,一字一板地说道:“掩护?我用不着你。你只要不露面,对谁都是最好的掩护!”李斌的语气,明显的带着怨气。
“你会很危险的。”赵晓东十分担心地提醒道。
“用不着你管!”李斌烦躁地答道,转身就走。
赵晓东刚跟着他走了两步,只见李斌侧过身,顺势从腰间拔出手枪,伸直右臂,枪口对着赵晓东的头。赵晓东猛然站住,愣了一下,惊愕地点点头,退回到机器旁边。
赵晓东清楚,李斌与其母亲相依为命二十多年;李斌是他母亲赖以生活下去的支柱。他不忍劝阻李斌回家看妈。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李斌这样贸然回家,一旦有个闪失,对他母亲的打击将是致命的。 。。
第二十四章 母爱至深(1)
李斌从破损的铁皮大门缝中钻了出去,一路疾步而行。他抬腕看了一眼夜光表,时间指在午夜十一点二十分。他没有走主要街道,而是过街窜巷,专走那些寂静的街巷和小道。夜深无人迹,他跑跑走走,只用了三十五分钟的时间,便到了自家宅院的围墙外。
他迅速贴在墙壁上,仔细聆听院内的动静和周围的声响。他又跑到院门拐角处伸头察看,周围静谧无人,路旁电线杆上昏暗的路灯照在院门前。
他没有从院门回家,而是从院墙与平房的接合处翻墙进到院内,见母亲房间窗户内还亮着灯,便蹑手蹑脚地推门而入。
“是斌儿吗?”
无声息地推门,却能让母亲察觉,使他吃惊不小。“是我。妈。”他回应着,放开脚步向母亲的卧室走去。当他掀开门上的布帘时惊呆了。
省局局长吕保肃面对着李斌,坐在母亲的藤椅上,面部毫无表情,大口大口地抽着香烟。母亲站立在床边,欣喜地望着儿子。
李斌诧异地回头扫视了一眼周围。他明白了,这个未来的老丈人,深更半夜的独自一人来找母亲,说明他并未有意地出卖自己;这里面肯定有原因。想到这,他很快镇静了下来,走向母亲。母亲也迎他而来。
“斌儿,跟妈说实话,你没做对不住公家的事,是吧?”母亲打量着儿子,关切地问道。
“是的,妈。儿子不会作对不起国家的事。”李斌一语双答,既是回答母亲对自己的关切,又是肯定地提示坐在藤椅里一动不动抽着香烟的吕局长。
“吕叔叔,能让我跟我妈单独说几句话吗?”李斌恳切地看着吕局长。
吕保肃瞥了一眼李斌,猛地站起身来向外间房门走去,说了一句:“我在外屋等你。”
母亲急忙将儿子拉到床沿坐下,焦虑地说:“听你叔说,你惹了很大的麻烦,现在到处都张贴了通缉令在抓你。儿啊!妈都快急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妈,你最相信儿子了。儿子所做的事,对得起国家,对得起您老,也对得起吕叔叔。”李斌清楚,他和母亲的谈话,外屋的吕局长都能听得见,“现在弄成这样子,是有人想隐瞒事实真相,故意制造骗局,有意掩盖他们的真正目的。妈,等到他们的阴谋被揭穿后,儿子会和往常一样没事的。”
“妈不懂你们的工作,但妈知道,你现在太危险了!儿啊,妈现在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可怎么活下去啊……”母亲说着伤感地哭了起来。
李斌也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泪。望着母亲焦急万分,满脸折皱的面孔,他心疼如刀绞。他强压着内心的情感,轻轻檫拭母亲脸颊上的泪水,“妈,您不要这样,这样儿子也受不了……您听我说,儿子会好好地活着回来见您的。”
母亲吃惊地问:“怎么?你要出远门?”
李斌抹去眼泪:“是的,妈。只是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