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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是那么的湛蓝,白云朵朵在自己身边飘逸。阳光绚丽多彩,自己正昂头飞翔。突然,小丽和小胖不知从哪儿飘飞而来,追赶到自己的左右。她俩肩披白纱,长长的沙绸飘逸在身后,宛如彩带般飞扬。望着她俩兴高采烈的微笑,自己也满怀喜悦之情,腾舞长空……突然,一个偌大的火球迎着她们滚滚袭来,一切都变得光照耀眼,强烈的光线刺得睁不开双眼。当再度睁开眼睛时,但见小丽圆瞪着双眸龇咧着肿烂的嘴,小胖也圆瞪着眼珠子大张着嘴。她俩都面对自己,飘洒的白纱绸缎也不知了去向,只有两张骇人的面孔渐渐远离自己,向云层下坠落而去。自己惊恐万状,可是身体僵硬得无法摆动,好似固定在了空中,只能眼睁睁地俯瞰着她俩坠入深渊。“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小丽和小胖此起彼伏的责备声,哭嚎声,响彻宇宙,震耳欲聋。自己肝肠寸断,痛不欲生,奋力挣扎着大声哭叫:“小丽!小胖!……”
“田燕同志,田燕同志。”极度的悲恸之中,突然遥远的天边有人在呼叫自己。这呼叫声瞬间近在耳边。是谁在叫自己?一定是来帮助自己营救小丽和小胖的恩人。快!快去救她俩!
田燕猛地睁开双眼。她是想看清楚救命恩人的面容……
“她醒了。”一位戴眼镜的老医生对周围的人们说道。他抓起田燕的手腕切脉搏,关切地看着田燕:“你刚才做了个噩梦,对吧?”他认真切着脉搏,片刻后,他拍拍田燕的手,“凡事要学会想开点。你会好起来的。”
田燕环视病床边的人。左边是研究院院长,研究所所长和院*办的胡主任;右边是老医生和两名女护士。她把目光落到了医生的脸上,轻声问道:“现在——几点钟了?”
老医生和蔼地微笑道:“下午三点钟。你足足睡了十五个小时。怎么样?感觉好点吗?”
田燕点头,撑着坐了起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一阵眩晕袭来,她紧闭双眼摇晃了几下。女护士急忙搀扶着她。
“你想上厕所,对吧?”老医生还是用和蔼的口气问道。田燕盯着地上的军鞋点点头。老医生解释说,“你现在有点发晕,是因为药物的作用。很快会过去的。”
田燕强撑着靸上军用胶鞋,在护士的搀扶下,走出了病房。
研究院院长问老医生:“她这种情况能出院吗?”
“她体质很好。从昨天夜里送来的情况看,她是受到了极度的刺激,才弄成这样。目前的情况还比较稳定。至于能否出院?允许的话,最好再观察两天。”
胡主任不耐烦地说:“出院对她能有多大的损害?”
老医生吃惊地望着胡主任片刻,悻悻说:“你们尽可以到楼下办出院手续去。”说完,径直走出病房。
第六十九章 身陷囹圄
从医院上了一辆黑色轿车后,田燕被直接拉到科学院的办公大楼前。下了车后,胡主任当着院长和所长的面,正式对田燕宣布:“田燕,现在正式通知你,由于你的未婚夫存在的问题牵扯到你,经院革委会研究,报请上级批准,从现在起对你施行监管,接受*办的审查,直到问题弄清为止。”说着,他走到田燕身边,伸手把田燕军服上的红领章扯下,“审查期间,你就呆在审查室里。换洗的衣物你列出个清单,我们派人到你宿舍去取。你听明白了吗?”
田燕直勾勾地盯着胡主任,一句话也没有说。在她心里,晓东出事牵连自己是迟早的事,她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而且是在两个姐妹接连出事后的现在;杀人凶手还没有查出,小丽和小胖的死究竟出于何种原因,一切都还没有弄明白,自己却又身陷囹圄;这中间难道……她不敢再往下推想。
胡主任见她呆呆的在发痴,指着办公楼的大门冲她说道:“走吧。”
两名臂戴红袖章,肩挎手枪皮套,腰扎武装皮带的年轻军人走出楼门,站到了田燕的身后,推攘了一下田燕,押解着田燕走进大楼的门庭。门庭的右侧,是通往大楼地下室的台阶。台阶口旁,伫立着一名手持冲锋枪、胸挂子弹带、臂缠红袖章的战士。下了台阶,步入过道,田燕被推向右侧过道里。
过道里的灯光昏暗模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腐加尿臊的气味,憋呛得人直流眼泪。田燕看着过道两边一扇扇黑色的铁门,铁门上部都安装有探望孔,孔上加有翻盖,不由记忆起《红岩》小说中江姐入狱的情景。这里就是个活生生的监狱。她一直走到过道的尽头,被推进左侧的一扇铁门内,随及身后的铁门“咣当”一声关闭严实。
牢房内,铁门对面的墙壁上方,有一个扁方形的通气窗,窗框间立着成排的螺纹钢筋。透过窗户进入房内的光亮,可以看清房内沾满污垢的四壁。窗户的下面,有一张行军床;床上的铺盖整齐地叠放着,但污黑油腻。床边的墙角处,摆放一个木制的粪桶,桶口上盖有带手把的盖子。
田燕立在床边,盯着床上的铺盖,不由紧皱起眉头。以前听说监管审查的囚室是多么多么的可怕,而现在自己已经亲身体验了。她感到一阵晕厥,扶着墙慢慢坐到行军床上。为了晓东,她早已铁了心愿意承担一切苦难。然而,可怜的小丽和小胖,这么好的两个人,为什么竟遭到如此的噩运。“都怪你……都怪你……”她俩哭泣的责备声在耳际回荡,梦里凄惨的情景不断闪现在脑海中。
小丽和小胖的死,一定与自己有关。田燕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前后七八个小时,自己最亲的两个姐妹先后遭到杀害,在时间的蹊跷上,自己却都是第一见证人,而且她俩凄惨的死状又都是那样的恐怖,这是为什么?这绝不是偶然事件,是凶手别有用心,故意这么做了让自己看,想以此打垮自己的意志。那凶手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不会仅仅是因为晓东出了事,自己脱不了干系,而用杀人来方法来震慑自己,以此威逼自己揭发晓东吧?如果是这样的话,连续杀害两个人,不可能不知道公安机关会全力侦破凶案,抓捕杀人凶手,未免小题大做,得不偿失了吧?十有*是因为那盘录音磁带,晓东邮寄给小丽,小丽转交给自己——可有谁知道那邮包里是录音磁带呢?小丽和小胖不知道,唯一知道内情的只有自己,决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那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田燕无法再往下推想,所发生的一切肯定有其原由。不过她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因为她即将面临的一定就是这个结果的考验。
铁门外响起了脚步声。田燕不由得紧张起来。她坐在床上不动,两眼惊恐地看着铁门。
开锁声响后,铁门被推开,两名臂戴红袖章的军人站在门外,其中一人对田燕喊道:“田燕,提审!”
田燕依然未动。她感到好像是在做梦。 。 想看书来
第七十章 备受折磨
那名军人又喊到:“田燕,站起来,跟我们走!”
田燕站起身,拉了拉衣襟,缓慢地走向门口。她盯住军人臂膀上那醒目的红袖章,袖章上印有四个黄色的粗体字“*纠察”。
田燕被带到地下室过道的另一端。她听到,从一扇铁门里,传出了阵阵痛苦的哀嚎声。她不由得心悸起来,当即被推进一扇木门内。抬眼看着面前的场景,她感到全身发冷。
这是一间审讯室。室内灯光刺眼。木制的审讯桌后,坐着两个穿白衬衣的人。一个是院*办的胡主任,另一个田燕不认识。那个不认识的人目光冷酷,咄咄逼人,时不时地眼睑抽搐两下。
“坐下!”田燕身后的门刚被关上,胡主任便厉声喊道。田燕吓得猛一哆嗦,乖乖地走到空地中央唯一一把木凳边坐下。她看到,审讯桌后面两人的头顶墙上,有白纸黑字的横幅“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一道强光突然照射到田燕的脸上,刺得田燕眯缝起双眼。她模糊看到,光束来自审讯桌下方的投光器。她双手紧紧抓住臀下木凳的座板边沿,想挪动一下位置,避开这刺眼的光束,但她的努力失败了。她意识到,木凳被镶嵌入地。
“田燕,你知道为什么审查你吗?”胡主任大声问道。
田燕眯缝着眼看向审讯桌后的两个人,却强光刺激模糊得什么也看不清。她只好低头盯住自己的双脚,很小心地答道:
“不知道。”
“两天前,我到你们所里找你谈话,是怎么给你敲警钟的?咹?你的革命立场到哪里去了?”胡主任气恼地质问,“你不是很想知道赵晓东的处境吗?我告诉你,赵晓东已经变节为一个现行反革命分子!你必须老实交代赵晓东的反革命罪行,交出赵晓东藏匿在你那儿的一切反革命物证!”
田燕虽然早已有了思想准备,但此时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全身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她不相信胡主任,微微地摇着头。
“好吧。你一件事一件事的交代。先交代什么?”胡主任问道。
田燕只是摇头。
“怎么?不想交代吗?是不是让我提醒你不成?”胡主任起身走到田燕身旁训斥道。
田燕抖擞得愈加厉害,还是摇头。
胡主任气急败坏地一把揪住田燕的头发,将她的脸迎向光柱。田燕紧闭双眼,泪水涌出眼睑。
“我来提醒你吧。”那个田燕不认识的军人过来,在田燕耳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