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我帮你装了一个新游戏,我走了,这台电脑就归你了。”许韶枫半躺在床上,双手支着头,慢悠悠道。
“真的!”柳悦大声地都把自己吓了一跳,“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许韶枫灿然一笑,眼神对上她兴奋的发亮的大眼睛。
“柳悦,”许韶枫慵懒的叫了一声,柳悦歪头看他,他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柳悦,我们来个约定好不好?”
“什么约定?”柳悦两眼放光,离开电脑趴到许韶枫身边来,“等你觉得自己长大的时候,觉得你可以承担责任的时候,你觉得你玩够了,累了,你来找我,就发到我的邮箱你,我告诉你的那个。”
许韶枫说这些的时候,心痛的厉害,他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在此后的日子一直陪着她,陪她哭,陪她笑,陪着她长大,可是这不是她需要的,他真的很怕,自己这个决定导致自己再也不能这样贴近的拥有她。
柳悦不是很清楚他的意思,还在那里计算怎么是长大,怎么是责任,“我已经长大了,”她说。
“不,柳悦,我说的不是这样的,你现在是个孩子,等你觉得你长大了的时候,你的想法和现在会完全的不一样。”
“那班长觉得自己长大了吗?长大了是什么样的呢?”柳悦问道。
“每个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悦,记住了?”许韶枫压下心中的不舍,轻笑拢上眉梢眼角,颤巍巍的睫毛,水溶溶的眼眸,柳悦觉得自己的眼睛被吸住了,脸一红别开去。
第九章
自从王昌鸿把那台电脑搬进她的宿舍,她的传奇就又加了一笔璀璨的光辉。
许韶枫走的时候帮她装的游戏是仙剑98柔情版,她玩的很慢,日子过得却很快。她要慢慢的玩才能让飞快的日子便得看起来慢。
那天晚上许韶枫对他说的话就像是做梦一样。后来学习紧张起来,她把电脑收了起来,小说也收起来,她怕老师那唠唠叨叨的样子。
现在基本是3天一小考,一周一大考,一月一统考,高二的时候不觉得高三有多忙,可是到了高三才知道自己跟陀螺一样,高考就是那抽着陀螺的鞭。
学校也有活动,诸如作文大师讲解之类的,给柳悦印象深刻的就是那个60多岁老头,据说是什么高考大师,哪个学校不知道,他念了篇高考作文里面有一句,“不管祖国何时需要,只要江主席一声令下,我便往前冲,胜利的军功章上也有我的一滴鲜血……”
当时觉得热血沸腾,后来觉得侨情,在到地震救灾的时候觉得是真真切切的感动,马革裹尸,成了柳悦记忆里一个不可逾越的词汇。
在柳悦觉得高三的日子其实除了老师逼着你同学逼着你,想自如放松又被周围压回来的时候,家里便出了事情。
即使现在她可以那样平静的将事情想上一遍,也不能每个细节细细的从心里滑出来,那种痛还是让她无法自抑。
柳悦一直知道爸爸妈妈在外面做生意,他们做那种凉席之类的生意,本来好好的,可是爸爸在南下采购的时候却遇上了个年轻美丽的女子,40几岁的爸爸抵挡不住女子的诱惑,竟然悄悄在那里安了个家。
后来被女子的男人找了来带了人来打了,而且还送到公安局。妈妈知道的时候就只能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出来去赎他。可是当妈妈将他赎回来,他还是想和妈妈离婚。
柳悦请了一个月的假,天天呆在家里陪着妈妈,妈妈的两鬓竟然白了。爸爸虽然人在家里,可是却整天默不作声,唉声叹气。
这是我的爸爸的吗?柳悦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男人,记忆里的爸爸,意气风发,谈笑风生,他教育她,
“悦,看人好不好不能只看他对你好不好,要看他对别人好不好!”
“悦,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3岁的时候他就教她“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攻城不怕艰,读书没为难,科学有险阻,苦战能过关”
他还教她“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悦,这青春年华,这时光,就是枝头的花,要珍惜呀,不要随意挥霍,”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
“悦,要努力读书,才能出人头地……”
“爸爸,爸爸!”柳悦冲着他大哭,“你就这样爱我和妈妈的吗?爸爸!”他茫然的抬起头,英俊的脸庞已经深深烙下岁月的痕迹。
清明的眼睛也开始浑浊不堪。
那天,柳悦做了一件伤害自己也伤害所有关心爱护她人的事情,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用刀片狠狠地割破自己的手腕,没有任何的犹豫,她可以听到刀刃划破娇嫩的肌肤的声音,不大却清……。
既然没有意思,那么就允许自己也逃避一次,你们都不爱我,我爱自己有什么用处……
柳悦用自己的血在墙上作画,画出浓密的眉,清风霁月般的眼,最后在用手涂掉,当意识模糊的时候,许韶枫和他的约定如同放大的烟火,轰然绽放。
仿佛回到大桥洞底下,6岁的柳悦吃得跟小花猫一样,13岁的自己满脸的蛋糕,去蹭迟朋,却被迟朋咬了嘴唇上的蛋糕,自从那天她从他怀里醒来他就躲着她……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幸福的,幸福的像飘在云朵上的雨,却不知道风一吹,便可以摔得粉身碎骨……
她在昏迷的时候用力的写着:爸爸,我恨你。我死了,你就可以走了……
当妈妈和爸爸把门撞开的时候,看见瞳仁散乱的,满屋子,满身的血,妈妈登时昏死过去,爸爸叫了救护车,痛哭流涕的求他们原谅。
如果老天对她宽容一些,那么她便就此去了,可是她却活了过来,一定是老天觉得她还应该在承受多一些的痛苦,所以才让她留在世上。
柳悦醒过来的时候,妈妈躺在她旁边,爸爸陪在她的床边,“悦,爸爸对不起你,你原谅爸爸,爸爸是混蛋,爸爸再也不走了!”
快50的爸爸像个婴儿一样跪在柳悦的床头哭的惊天动地。
“爸爸,只要你不走,只要是陪在妈妈身边,你就是我的爸爸,我已经忘记了……”柳悦虚弱的说道。
爸爸和妈妈和好了,像以前一样了,同吃同睡,同行同止。
这件事情,村里人也不会乱说,都同情他们,为柳悦掬一把冷汗,事情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柳悦身体恢复了就回去上学了。不过手腕上多了一条宽大的腕饰,是爸爸亲自挑来戴在她手上的,戴的时候,爸爸的滚烫滚烫的眼泪滴在手上,几乎灼伤了肌肤,柳悦轻轻替爸爸擦去眼泪,却不肯在说话。
回到学校的柳悦,精神不好,总是会走神,老师不知道为什么,将她叫道办公室问了好多次话,柳悦的成绩也开始下降,对什么事情也不在感兴趣。
迟朋在没有人的时候安慰她,她却似乎不认识他,眼睛冷冷的瞪着他。
那天她信步的走在大街上,最近她总逃课,老师找家长,妈妈来了就忍不住哭,却不肯说,老师只有惋惜的摇头,耽误了孩子。
当她又走到那家俱乐部的时候,却听到有人叫她,“柳悦?”声音陌生却满是惊喜。她回头看,却忘记谁了,“这么快就忘记了?还和你一起跳舞了呢!”来人是段文忠,他笑容满面,脸上漾着兴奋的神情。
“走,跳舞去,”段文忠拉起她的手,柳悦没有决绝,木然的跟了他去。虽然很长时间不跳,可是柳悦的舞步记得很娴熟,跳得依然轻盈华丽。
段文忠嗅着她淡淡的发香,才觉得自己是真的爱上她了,一见钟情原是有的。
坐在下面喝东西的时候,段文忠看着柳悦有些爱伤的脸,“柳悦,你变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他担心的问。
“没有什么,”柳悦冲着他轻轻一笑,笑得有些勉强。
“失恋了?”段文忠心情复杂的问,他找了她好长时间,最近这个月出差来这里,总希望可以碰见她,可是没有,后来去学校也说回家了。他强烈的感觉自己是多么的渴望可以见到她。他也清楚的感觉到,她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因为她曾经飞扬飘逸的眸子,不复璀璨神采。
第十章
碰到段文忠以后,在他精心的照料下,柳悦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段文忠本来出差一个月的,可是他竟然在这里租了房子住了下来。
他送给柳悦一部手机,小巧的摩托罗拉,他帮她交了足以让她用好几年的话费进去。可是她从来都不带,“学校里用不上。”柳悦这样说。
开始的时候,她只是和他玩,并不理他,也不看他,听不见他说什么,也不管他做什么。后来慢慢的接受他的存在,也会对他笑,和他说话……
“柳悦,我爱你,你知道吗?也许你不相信,可是看见你的第一天,你和我跳第一支舞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他这样反复地对她说,反复地知道她听了进去,知道她的脸会红,直到她瞪着大眼奇怪的看他,他就笑了,笑得像孩子一样满眼是泪。
段文忠温柔体贴,柳悦想什么事情,他总是能替她先想到。他变着花样讨柳悦开心,他说“只要你开心就好,我只要你开心,别的都不重要!”
于是柳悦从宿舍里搬出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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