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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妈妈手里接过10元钱,又去和奶奶告别,妈妈还想送她,爸爸粗声粗气道,“让她自己去,这么个丫头,还治不了她了,找不着学校就回来了。”“到学校2里多路呢,她一个孩子的――”妈妈不放心,“她一个孩子,你可小看她了,”爸爸笑道,“路上都是收拾庄家的邻居,没什么事情,让她去吧。”
幼儿园大班的老师已经领着去一年级杨家屯报道了,柳悦没赶上,她那不服输的性子又激发了她干劲。
一路小跑就往南走,路上碰上人,跟看见外星人一样。“这是柳悦吗?怎么跟个小公主似的?相亲去呀?”她头一扭,“不足与你们道也――”这是她听邻居姐姐们说,自己学来的。惹的人家哈哈大笑。“柳悦,你这么小去上学,人家不要你的,一定要8岁了才能去的。快回家吧,你自己也去不了。要不就跟我们去玩吧,我们到镇上去―――”
“你们想让我陪你们玩,我可没有时间!我赶着上学呢?我和老师说我8岁了,长的小而已。”说完砰砰就跑了。
后面又是大笑。
其实学校不是很难找,一直往南走,进了杨家屯,在走到村南头就是了,可是现在麻烦的是,中间要过条河,河不是很宽,可是也足以湿了她的裙子。如果绕路走,就得好长时间,可是要是过去,水一定会没过腰上,柳悦有点犯愁。这河本来没水,可是下雨太多了,就成了河了。
就在柳悦想着脱了裙子过去在穿上的时候,后面传来男孩子的声音,“黑丫头,你干什么呢?跑这里来洗澡?”是迟朋
柳悦白了他一眼,不理他。他笑了笑,蹲下来,柳悦就趴了上去,他将她背过河,也没有放下她,而是一路背到学校。
柳悦在他背上叽叽喳喳,“你和老师说我8岁了呀,就是人长的小,我要和你一起上学。”迟朋没应声,只管走。却一路上哼着一首很好听的曲子。
柳悦听着他哼着歌,闻着他身上和妈妈爸爸奶奶都不一样的好闻的味道,竟然睡了一觉,梦见她穿着白裙子,迟朋领着她,对人说,“这是我小媳妇。”后来她乐醒了,迟朋放下她,到学校门口了。
这学校可真大呀,据说一年级到5年纪都在这里,迟朋一进校门,就有人和他打招呼,“你都认识?”他不理她,只是紧紧牵着她的手。
到了报道处,老师惊讶看着他,“你不是说你要来年在来的吗?” 什么?柳悦瞪大眼睛,迟朋说来年读?
然后老师看看她,“小朋友,你还这么小,要回去幼儿园读的。知道吗?你妈妈没有告诉你吗?”“那个,老师,我已经虚岁8岁了,”她特意加了个虚岁,尽管她虚岁才6岁。因为我长的比较小,所以人家都以为我小,不信你问迟朋,我是10月生日,他比我大,是6月的。
她说的有鼻子有眼,不过老师可不好糊弄,“柳悦,你出生的时候我可知道的呀?我还看你去了呢。”
“噢!”柳悦不说话了,撅着嘴。
“那我们明年在来,”迟朋牵了她的小手就要走。
“迟朋年纪够了,你妈妈说是让你读一年级了,你回去找挨收拾了。”老师头痛道。
迟朋不吱声,继续往外走。听说要被收拾,柳悦不干了,又开始扭巴扭巴的闹别扭。
“算了,算了,你们就留下来吧,柳悦就跟这玩好了,上课别捣乱,老实坐着就好了。”老师决定收留她,免得她回家闹父母,这孩子出名的闹,大家都知道的。
第二章
第二章
就这样,柳悦以6岁虚岁进了小学一年级。而且她一定要和迟朋一桌,迟朋个子高,要坐后排,老师想她反正来玩的,也让她坐后排了。
在她的坚持下,她也交了学费,也领了书本,也做作业,也参加考试。这样一路过来,柳悦成绩竟然很好,除了迟朋,她几乎都超过别人。而迟朋更是奇怪,不见他复习,可是他总能考第一。他也很少做作业,柳悦让他帮忙做,他就敲她的头。
虽然柳悦努力的希望可以跟上迟朋,成为他的战友,可是他总是和一群男孩子在外面不知道玩什么,从来不带他。想想别的青梅竹马,都是呵护备至,寸步不离的,即使现在想起来,柳悦还是不爽的紧。尽管他总是给她带好吃的,和她一起上学(偶然一起回家,不一起回家还不带她去),也为她打架,就那么一次。
有个男生叫邱波的,他留了好几个年纪才留到了柳悦他们这一级。他总是被升入镇初中的前同学回来打,但是他不长记性却总是欺负低年级和同年级的同学。
他欺负柳悦,说“柳悦,给我当女朋友吧。”柳悦这个时候已经不黑了,长得算个漂亮的孩子,又泼辣,当班长。他就不服气她了。柳悦就骂他,“你个邱三皮!”
后来还来还去的就惹火了,动手打架,那个邱三皮拉柳悦的辫子,柳悦和一帮同学挠他。男同学有的看热闹,却不敢来拦他,后来有人报告了老师,邱三皮被留校受教育。
柳悦头发被拉掉了一些,脸也肿了半边,女同学们都安慰她,她本来没有哭,可是一见到风风火火冲进来的迟朋,她就刹不住闸的哭,仿佛黄河泛滥决堤一样。
迟朋晚上将邱三皮拦在回家的路口狠狠揍了一顿,她都奇怪他怎么那么容易就打得他求饶。邱波很乖的很认真的向他道歉,还在班级写了道歉书,课间的时候念。柳悦那叫一个满足,关键是迟朋对她的态度。
有个题外话就是,那个邱波,自己不学好,家里人也管教不来,或者方法不对,后来他辍学了,在家偷鸡摸狗。把村里人的牛,蹄子绑了棉布,然后偷偷的去卖,后来被人找回来,他被他老爸狠狠毒打。听说是绑在车辕上,用皮带抽,可是他还是不记事,后来竟然把和自己玩的邻居的小孩子藏在草垛里,向小孩子家长勒索,j结果后来给把小孩子弄死了。
被人抓到的时候,他痛哭流涕,后来好像关到18岁枪毙了,不过没有人再提起,柳悦也没有在问过。偶然和同学提起来,心里竟然酸酸的,
时间慢慢的过去,就到了小学毕业的时候,他们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一中,可是在升学的时候,迟朋却转学了。
说是转到县城的一中去了,他走的的那天,她在镇上买东西呢,都不知道,以前也没有听说过。回家的时候听说他走了,还说迟朋不让告诉她的,她跑到那个大桥洞里哭的稀里哗啦,就跟小时候那条鱼死了一样。
迟朋也不给她写信,偶尔回村里来看,她也不在家,要上晚自习,都是住在学校附近的二姑家。
她也赌气不给他写信,不去见他。
初中的柳悦更是锐气不可挡,代表学校参加演讲比赛,作文比赛,物理数学,舞蹈,歌唱,口琴,乒乓球,排球,羽毛球,运动会也去,反正能参加的她都能去混个奖得个荣誉。弄的风风光光的,谁见了她父母都翘大拇指,你们家柳悦!能人!妈妈每次和同村的人去参加家长会,都是无比的自豪。光想想每次老师念第一名:柳悦,一等奖:柳悦,别的家长看过来的那种羡慕的眼神,就够柳悦妈妈开心的了。
家里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奖状,笔记本,钢笔从来都不用买,家里的石英钟在村里还不流行的时候她就挂上了,教子有方奖挂了一墙。
每次看的老狐狸都是一颤一颤的。他的外甥女和柳悦都一个班,可是每次都是再怎么的用功,还是被甩下一大截子,而现在又不是自己可以动用手段的年代了。他就郁闷!
村里的人都说,柳悦这丫头真出息,这么个伢子这么能折腾。一年级的老师到现在还夸奖她,说她聪明,好学。
没了迟朋的日子,她年年得第一。
没了迟朋的日子,她渐渐长大,有了没有迟朋的生活记忆,娱乐,朋友……
在她15岁的时候,以更加出色的成绩进入了县重点高中。她的成绩优异的一塌糊涂,加上她那些可以加分的项目,最后她的成绩成了学校此后的记录,没有人能打破。
初中对于柳悦来说就是一个过程,一个长大的过程,可以接近迟朋的必经之路。时间过得非常的快,升学,周末,考试,放假,开学,如此周而复始……
在初中,有好多男女孩子,他们偷偷摸摸出去玩,晚上牵着手,不怕同学就怕老师。
说是恋爱,他们都比柳悦要大个2岁到3岁,也比柳悦懂的多,柳悦不知道自己对迟朋算不算恋爱,后来看多了,觉得自己就一个暗恋。
柳悦接到过很多那样的信,用印花的信笺纸,上面飘着淡淡的香气,抄一首小诗。什么你是春天第一抹霞光,我愿意远远的观望,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陪在你的身旁……
有个男孩子总是很注重外表,头发油亮的,每次都会对着窗户玻璃用手拨拉头发,然后自以为帅气的一甩。他看见柳悦头就甩的更用力,弧度也大。弄得柳悦以为他是不是哪里不对,怎么总是头一甩甩的,还和同桌说是不是该去看医生。
同桌脸红红的笑她傻,“他喜欢你,大家都知道,就你不知道。”喜欢,这个字眼,可以用到她对迟朋的感觉上吗?
诸如此类,有的是抄了汪国真诗选,柳悦没有感觉,觉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