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都帮我配好了,你以为我没有看见?你这个女人就是不乖,刀子嘴。”罗梵音逗她道。
“走吧我们一起去吃新开的那家米兰风味餐厅的牛排吧,去过一次觉得还不错。”罗梵音提议,“我请客,然后许韶枫付钱。”
“直接从你工资里扣好了,”许韶枫淡笑着瞥了他一眼。
“许韶枫,老爷子让我来跟着你学习来的,不是让你来虐待来着。敢克扣军饷,我可是会去劳动局的。”他嘻嘻哈哈的。
“你们去吧,”柳悦边整理资料边说,“我还有事情,要先走了。”她微微点点头,就要绕过去,还没有走几步就被罗梵音拉住了手腕,“柳悦,你可真会气人。”然后稍微用力将她甩到许韶枫身上,许韶枫轻轻接住她,“梵音别闹了。”然后很自然的牵了柳悦的手,“走吧。”
柳悦不知道这个罗梵音怎么动不动就翻脸。她其实没有什么事情,她就是害怕,她承认她在害怕,她想逃避。
“悦悦,去换件衣服好吗?”说着话的时候,许韶枫是用商量的语气,但是他眼睛里流露出如水荡漾的眸光却让她不由的答应了。
许韶枫帮她挑了一件淡紫色斜裁的缎面真丝吊带小礼服,裙身上是手绘的八重樱,在腰间用软软的丝带作出层叠的褶皱更加显出纤纤细腰,修长的玉腿,同色系的细跟凉鞋,绣花手袋,一条堆积如云的淡紫色披肩。
许韶枫的眼镜亮亮的,这是这些年来第一次,他看到她穿的这么漂亮,是为他么?心不禁轻轻一颤。
罗梵音直接开了许韶枫的淡金色的跑车从地下车库飞驰而来,吓了柳悦一跳,这个罗梵音嚣张的不像话,怪不得老爷子发配他。
而罗梵音看见柳悦的装扮,眼镜里闪过一丝惊艳,果然是个美人!他朝她一个飞吻。柳悦别过头去没有理他。
没有味道的西餐
那家餐厅是个意大利人开的,里面环境布置的非常优雅,非常的欧式,壁画,墙面设计,就连地板都无一不让人惊叹。各种手工工艺的壁灯,流淌出如银似雾的光芒,桌上高脚的烛台,这里没有大大的吊灯,全是蜡烛,以及做成蜡烛形状的小台灯。
雕刻各种古式花纹的原木餐桌椅,又非常的中式,就连桌布也有着印象派画风,细到装牙签的盒子都是雕刻花纹的精致的原木盒子。
不是夸张的铺张的奢侈华贵,却哪里都透出老板与众不同的品味,置身其中,竟然有种游览的感觉,不知不觉随着壁画走到最后。
罗梵音满意于柳悦的反映,虽然他在英国长大,各种风格的高档华丽的餐厅都见过,可是这家融合了欧式中式古风的餐厅全球只此一家,所以他动了加盟开分店的念头。
相反许韶枫却依然那样淡雅若菊,波澜不兴,只轻轻环视了一周,便在靠里面的位子坐下来。看着他坐在那里,水晶等流泻出的银光映在他的清眸里,更加显得人雅如兰,眸清若水,嘴角莞尔若隐若现,这样的环境竟是衬得他越发的脱俗不凡,亮丽光灿,竟是一点一点都不能淹去他的光辉。
“你们吃吧,看来我吃不成了,佳人有约!”罗梵音接了电话,顺势在柳悦脸颊边一吻,柳悦一躲,他的唇就落在她的发丝上。
朝个许韶枫眨眨眼,随口打了个招呼就就走了。
点菜的时候柳悦溜了一眼菜单,这价格也真的配的起这里的环境,人均吃下来估计要过千,这样的价格之下,无疑会让人觉得吃得是环境,而不是牛排。
柳悦随便点了一份6成熟的牛排,她吃不来带血丝的肉,看着没拧P砩胤愕懔�5分熟牛排,然后点了一瓶红酒,柳悦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等正餐的时候,有开胃甜点。
柳悦盯着那好看的近乎华丽的甜点,竟然发呆,想起什么,心底一丝抽痛,左肋不由得收缩了一下,眉头轻轻一紧。
她垂下长长的睫毛,乌黑如云的长发拢在耳后,用珠花发夹别住了,额前的发丝轻轻飘在光洁晶莹的额头上,看不见她的眼神,可是许韶枫却没有忽略她每一丝表情变异,她垂睫, 她低首,她皱眉,她那淡淡的忧伤就这样整个的散发出来,如同那如水的清光淡淡围绕着她。
她要躲多久,恨还是遗忘?怎么选择?他真想一次向她问清楚,让她不要这样的折磨自己也折磨着别人。
心随意动,他的手指就那样抚上她的眉头,沿着润泽的眉毛一路滑过,眼角脸颊最后手指托上她的下巴,轻轻的抬起她的头,让她与他对视,她颤动长睫,眼神迷离,忧伤,褐色的瞳仁似乎如水洗过,隐隐流动。
她拿起勺子,不着痕迹的拨开他的手,品尝着甜美芳香的甜点,甜腻清爽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有浓郁的巧克力的味道,那味道缠绵的舌尖,仿佛还在昨天。
她按下心头的痛,使劲的眨了眨眼,小口小口地吃着蛋糕。
他将沁着芬芳的红酒倒进透明的高脚杯,放在她右手边的位置,然后又把自己面前的甜点推到她面前,她太瘦了。
正餐来了的时候,她还在低头吃甜点,她又缩在自己的壳里。
许韶枫没有逼她,当她吃着自己推过去的甜点的时候,他拿起刀叉将她的牛排一小块一小块的切开,他切得很慢,非常的优雅,旁边的女孩子都偷眼看他,从他进来,她们就基本上一直看他。
他的纯手工的高档西装搭在靠背上,淡蓝色的衬衣在灯光的映照下发出清冷的光芒,他的手白皙修长,淡粉色的指甲整齐圆润,手腕上的PatekPhilippe的手工表,不过柳悦看到他这款表的时候没有认出来,她本来对品牌不热衷是后来帮他准备服装的时候才开始下功夫的。
他那款手表昂贵到让她晕翻。
他当时摘下来放到她手里,这么珍贵你替我保存好不好?他说得很真诚,他不放过任何一个栓住她的机会,
“你就不怕我去给你卖了?”柳悦没有接,她才不会上当。
边上的人很奇怪的看着这对男女,男的高贵典雅,端着酒杯细细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女子细致的眉目如画,只顾低头吃东西,甚至没有看一眼对面的人。
他不逼她,她能和他吃饭已经不错了,5年了,她从来都是;冷冰冰的拒绝,拒绝的一点回旋的余地都不给。
柳悦细细的,慢慢的,把盘子里的肉都吃光,知道吃得连圆葱,通心粉都吃光了,才不得不抬起头,许韶枫都怕她是不是脖子酸痛到不行了才肯抬起头来,抬起头了却依然不面对他。
餐厅里一直回荡着淡淡的舒缓的古典音乐,却不知道怎么一转,成了中国经典歌曲,一首接一首,魅惑的旋律想起,竟然是流光飞舞。
柳悦心头一震,身子一僵,却端起酒杯来掩饰自己,仰头喝下去,低头的时候却有两滴晶莹跌进透明的酒杯。
她朝他一笑,在清冷的水晶灯光下,竟然灿若花开,就似那一年在他的宿舍,她对着他那样一笑,笑得他心头再也放不开她,甘愿等她,甘愿放弃她成全她。
“我们走吧,”他淡淡道,掩住心头那丝丝痛意。
她顺从的站起身来,他顺手揽住她的腰,她微微一动想挣扎,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不要逼我在这里吻你。”
她放松了身体不再挣扎,任他搂着她结了帐离开餐厅。
车子被罗梵音开走了,“我们打的好了,”柳悦轻声道,然后伸手拦出租车,他揽着她的手不肯放开,“我们走走吧,”他轻声道,他淡淡的声音飘在风里,轻轻柔柔的,飘落在她的心里。
“好呀!”她没有拒绝。
他揽着她静静地走在路上,昏黄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重叠又错开,生活就想这样,什么时候交集了什么时候又错过了……
都没有说话,不知不觉的走了很久,他边叫了出租车送她回家,在她家楼下,他多么希望她可以邀请他去坐一下,可是她什么都没有说,“路上小心,我上去了。”然后就转身走了。
许韶枫一直在车里看着她,看着她的影子长了短了,楼上的灯亮了,她过来关窗拉窗帘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却把窗帘轻轻的拉上。
柳悦倚着窗户,身体无力的滑落在地,她怎么会不知道她爱她,如果从前年少无知,可是现在爱也爱过,痛也痛过,恨也恨过,她什么都体味过了,什么都可以看得见了。
迟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这样没有任何痕迹的消失,怎么可以这样?
年少的时光真的就只有痴狂?不能让你留恋吗?不能让你留在我身边?我恨呀恨,恨了你这几年,支持我走过来的不是爱,竟然是恨,迟朋,你说多么残忍的事情?
她慢慢的想过这几年,从小到大,从懵懂不知到如今沧桑历尽。
段文忠还是时常给她打电话,他很痛苦,有的时候会在半夜打电话来放声大哭,
“悦悦,你知道吗?你毁了我,可是我却还是那么爱你?如果不是你,我肯定可以平凡的娶妻生子,可是认识了你,爱了你,让我觉得别的女人对我都是不够的,我再也不能过那样没有感情没有心的生活。
悦悦,悦悦!他哀声叫着。我好痛苦,痛苦到简直活不下去。我喝醉了,把她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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